「南安瑰,如今是不是感覺到非常絕望,甚至覺得還沒有活夠。」
邯鄲的聲音就如同是暗夜中的鬼魅,帶著嘲諷和得意:「當初在樹林之中的時候,我就應該再補上一箭,讓你當場死亡,以至於後來不會讓你經歷這麼多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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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些話後又開始仰天長嘯,好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不甘和不滿在今天全部釋放出來。
火光漫天,能夠清楚的聽到桌腳被燒毀的聲音。
火勢已經慢慢的蔓延到南安瑰的四周,她能夠感受到皮膚,因為,太過高的溫度而被燙的灼熱的感覺。
她從來都不怕死亡的到來,只不過死要死的似得其所,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辦到,怎麼可以就這樣死掉。
看著越來越大的火苗,已經漸漸地變成了不可控制的漲勢,邯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向後退,終於離開了冷宮之中。
在馬上出門的那一剎那,她停下腳步回頭望過去,就看到了不斷倒塌的房子。
「南安瑰,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價。無論是誰,除了我不可以有任何人坐上皇后之位,否則都會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看了看四周還沒有人趕過來,她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地獄。
整個冷宮因為火勢的蔓延,一趟冷宮全部都變成了火海。
內務府的小斯們突然之間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感覺眼前都是濃煙,是誰的煙帶著了嗎?」
有人突然大聲的問道。
外一個小太監點了點頭,打了一個噴嚏,抬起頭的時候,一雙眼睛裡面滿是恐懼。
御公公在旁邊看到了他的樣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不滿意的說道:「還在這裡發呆,別再偷懶了。」
上一次內務府的人被李若曦發現聚眾賭博,一個個被罰的可慘了,特別是這些老公公們總是拿小太監們出氣。
小太監磕磕巴巴的說道:「公公,您看那邊好像是著火了呀!」
御總管撇了撇嘴,轉過頭抬眼望去,本來一臉不屑的樣子,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你剛才怎麼不早說,趕緊去救火呀!」
內務府的人趕緊一個個拎著水桶往冷宮的方向跑過去。
有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的去長壽宮通知皇上,畢竟這個冷宮之中雖然住著的是被廢的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感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手裡的茶杯應聲落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閆繆雨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瞧著眼前跪著的瑟瑟發抖的小太監,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反問道。
「你再說一遍。」
小太監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把頭埋的低低的,又顫顫巍巍地繼續說道:「冷宮,冷宮的方向著火了。」
小瑰,她還在那裡面呢。
旁邊坐著的杜晴兒聽到這些話後臉上浮現了一絲詫異,不過轉瞬即逝就變成了得意和喜悅。
「陛下……」她剛剛伸出手想要去拉住皇上的衣角,卻被閆繆雨猛地甩開。
他趕緊站起身朝著外面奔跑出去,心裡一直祈禱著南安瑰千萬不要有任何的意外。
杜晴兒不悅地嘆了口氣,獨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傷神。
閆繆雨快速的跑到了冷宮外面,眼看著就要衝進去,旁邊的侍衛趕緊攔住他。
李公公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大聲地勸說道:「陛下,這裡面的火太大了,您一定要保重龍體,不能輕易進去。」
旁邊內務府的總管也趕緊跑過來跪在地上說道:「已經調派了許多人手過來滅火,可是火勢越燒越猛,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閆繆雨憤怒的抬起腿就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大聲怒罵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今天要是不把皇后娘娘救出來,你們全部都給她陪葬。」
這場大火被後人提起來的時候都尤為驚心,就連茶樓裡面說書先生講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惋惜。
這場大火就如同是地獄一般燃燒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慢慢的消失。
閆繆雨站在門外一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此時此刻頭髮凌亂,整個人就像是沒有了生氣的木偶。
他如何不知道這場大火燒了這麼久,就算是裡面真的有人的話,早已經成為灰燼。
她是不是就這樣葬身於火海之中?
閆繆雨慢慢地走過去,想要翻動這些倒塌的房梁,看一看有沒有南安瑰的存在。
李公公在後面又繼續勸說道:「現在還有一些小火併沒有熄滅,皇上還是」
「你給我滾開,所有人都過來尋找皇后娘娘。」
閆繆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嘶啞和無奈。
李公公只好閉上了嘴,用眼神示意著內務府總管,這些已經勞累了一晚上的小太監們也趕緊再一次加入了尋找皇后娘娘的隊伍之中。
閆繆雨感覺到一根神經被繃緊,似乎馬上就要崩潰,他不知道,如果真的見到了南安瑰的屍體,他又會怎麼辦?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嘴裡不停的嘀咕著,拿著一根木棍來回的撥弄著這些木柴。
由於溫度還很高,所以不小心連手上都被燙出了幾個泡。
可是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這裡只有一件事就是儘快找到南安瑰,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
閆繆雨一邊尋找著一邊內心極其悔恨,如果當初自己一心想要維護她,趕緊調查出事情真相的話,她就不會被打入冷宮之中。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把他害成如此。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他絕對不要再這樣繼續傷害她,他要堅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邊告訴她:「朕相信你。」
他又一次想到前幾天她身上剛受了幾十個板子,應該根本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否則的話起了這樣大的火她一定是可以逃出來的,越是這樣想,閆繆雨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
「陛下。廢墟之中發現了……」
一個是為突然大聲喊到可話剛說到一半就一臉為難的樣子,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什麼?」他一臉狼狽的望著他,眼神中帶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