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無可奈何

  「看來哀家無論說什麼都不可能再讓你改變想法了,若是你到了那裡有什麼需要儘管和哀家提,缺什麼少什麼,也一定要告訴哀家。」

  南安瑰笑著點著頭,這皇宮之中本就是無情的地方,還好有太后一直護著她,帶給她最後的少有的溫暖。

  「不好也不必擔心,臣妾只是出去清修一段時間罷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不要讓臣妾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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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體貼的話,在太后聽來更是傷心難過,太后娘娘忍住了眼淚,最後一次擁抱了南安瑰。

  正在此時,遠處走來了幾個人,原來是邯鄲,搖曳著腳步,拿著一把扇子搖來搖去。

  「皇后怎麼突然想要出去清修了?」

  她表面上一副關心的樣子,實際上語氣帶著嘲諷。

  她比任何人都開心,至少以後不用再見到南安瑰,也會有機會接近皇上了。

  「看來消息傳的很快,只不過早上剛剛下的聖旨,如今連你也知道了。」

  南安瑰知道邯鄲現在是討厭她的,可最開始,南安瑰就是閻繆雨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最先遇到的她,所以她也能理解邯鄲的難過,可以改變不了什麼。

  「現在天下都傳著皇后娘娘為民心憂,特意為了天下黎民百姓去清修,為著北海國祈福,不僅僅是百姓們,就連妹妹也是佩服了。」

  邯鄲手裡的扇子一直不停地搖曳著,嘴角上的笑容始終帶著嘲諷。南安瑰也能感受到她的態度,卻不想再去理會什麼。

  「妹妹言重了,本宮只不過做了本宮應該做的事罷了。」

  南安瑰依舊一副清高的模樣,不想在繼續和她在這裡爭辯些什麼,太后此時聽到這些話也是一臉的不悅。

  「母后,臣妾就不再耽誤時間了,您也回去吧。」

  南安瑰彎腰行了一個大禮,轉身就上了馬車。

  可馬車剛走幾步之後又突然停了下來,馬車外面似乎有人在呼喚她。

  「皇后…」

  聲音溫柔,可這聲音卻讓南安瑰本能地皺著眉頭,撩開了車上的帘子,轉過頭看著外面站著的李若曦。

  她,又有什麼事?

  「熹貴妃如今身子這樣重要,還是在宮裡面保胎的好,不要亂走。」

  「姐姐,妹妹心中很是難過,那件手帕的事情本來不想告訴陛下,不過……」

  李若曦緊緊的攥著衣角,眼神可憐兮兮,似乎有一種懼怕的感覺,這樣柔弱的女人,不論什麼男人見到都想要生出保護的心理。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本宮早就遺忘了,也不必再提及往事。」

  南安瑰放下了車簾,聲音冷淡的說道。

  「余智,我們走吧。」

  身後這一座皇宮,高高的圍牆後面是束縛自由的深宮大院,一切都遠離她了。

  最後真心來送她的,或是來嘲諷的或是虛偽的,她都見過了,唯獨沒有看到那個人的出現。

  也許在他的心中,南安瑰自始至終就是一個傲慢的皇后,依丈著當年的情分,所以可以在皇宮中為所欲為。

  可她卻不知道,此時在皇城上,一個穿著龍袍的男人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漸行漸遠的馬車,目光中深邃的讓人讀不懂情緒。

  或許她的離開對兩個人都很好,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李公公一直在旁邊陪伴著皇上,陛下的情緒也都落在眼中那樣的失落和悲傷,是無法演出來的。

  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陛下不要嫌老奴囉嗦,只不過陛下真的認為,那手帕上的麝香和皇后娘娘有關嗎?」

  熹貴妃流產的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就連他一個奴才都能看出來,皇上英勇聰明,怎麼可能會被蒙蔽?

  可是陛下卻選擇了不聞不問,就直接怪罪了皇后。

  況且用的刑法還這麼殘忍,李公公在皇上身邊多年,當然是了解這位皇帝的,他怎麼可能會忍心做出這種事?

  「事情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身居高位太多的無可奈何。」

  風吹過閻繆雨的龍袍,他孤單的身影在城牆上顯得寂寥。

  「可娘娘雖然是以清秀的名義出宮,但天下的百姓還是可能會用傳聞,陛下還是要想一想……」

  「沒事,朕心中自有定奪。」

  「皇上聖明。」

  閻繆雨忽然間嘆了口氣,開口對身邊的公公說道:「你在我身邊已經這麼多年,應該也了解我的脾氣和秉性。若是換做以前,那時候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王爺,我可以為了一個人去對抗整個天下。」

  他轉過身慢慢的朝著皇宮走去,李公公一直在身後跟著。

  「但是現在我的身份已經不同,我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讓整個天下陷入難堪之地。李家現在還有一個丞相,不得不考慮這一點。這皇位還沒有坐穩,又怎麼能夠辜負先皇的囑託。」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手握實權,這些陷害設計他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南安瑰負手而立,目光決絕堅定。他天生便帶著帝王不容拒絕的氣勢!

  馬車緩慢地朝著城外走去,因為走的是林間小道,所以僻靜的很除了外面的風聲以外便沒有了任何聲音。

  南安瑰無聊的靠在馬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她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動作,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每動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不過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裡的難過,心碎的同事無法言語。

  小茹一直坐在南安瑰的對面,看著娘娘一直沉默。她便也沒有開口說話。

  偶然間一下撇到了南安瑰身上掛著一個玉佩上於是開口笑著說道。

  「娘娘,這玉佩看起來很精緻,晶瑩剔透的,應該是一塊兒上等的好玉。」

  南安瑰收回了心思,低頭看了看跨肩的玉佩,接下來拿起來把玩了一會兒。

  這是那日她在皇宮中救下的黑衣人給她的信物,想著想著突然之間南安瑰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那日,她雖說幫了黑衣人,可是他身上脫下來的黑色的一塊兒不好像是扔到了地上沒有來得及收回。

  而那日,閻繆雨離開時在屋子裡面抽出了一會兒,似乎是發現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