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智這時拿著手中的白瓷瓶進來,裡面裝著的是止血的膏藥,關切得看著床上的皇后,然後擔憂的問道:「皇后娘娘醒了嗎?」
小茹聽到這句話之後,眼淚噼里啪啦的開始掉下來,整個人啜泣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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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光在這裡哭,娘娘現在情況到底如何?」
余智著急的走到了南安瑰的床邊只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發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般。
南安瑰的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初段透過這些綢緞也能看到身上不僅是手臂,腿上還有很多地方都有密密麻麻的傷口,這些傷口還在向著外面流著鮮血。
「我去找閻繆雨!」
「余智,你快回來。我知道你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可這裡畢竟是皇宮,是皇上的天下。若你這樣不分輕重的去找皇上理論,恐怕只會給皇后娘娘帶來更多的麻煩。」
小茹趕緊拽住了余智,希望他不要衝動。現在無論誰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很氣,可並不是去打一架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小茹又繼續勸說道:「現在太后讓這件事情封鎖在這裡,所以還沒有傳出去,也沒有叫太醫過來,既然你來了就趕緊給娘娘好好地瞧一瞧。」
余智皺著眉頭,心中正在生悶氣。
早知道那時皇后讓他們回到房間的時候就應該抗旨了,這樣的話皇后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兩個人趕緊小心翼翼的調製了一些膏藥,敷在了她的身上,這些膏藥不僅可以止血也可以止痛至少能減輕一些她的痛苦。
就這樣,小茹一直待在南安瑰的身邊,幾乎沒有閉上過眼睛,一直守護著她。
三天後,有些昏昏沉沉的小茹趴在床邊睡著了,隱約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如…」
「娘娘,你醒了?您可終於醒了,奴婢都已經擔心死了。」
小茹因為激動緊緊的抓住了娘娘的手臂,可是看到皇后的表情很痛苦又連忙放開。
她怎麼忘了娘娘身上全是傷口了?
「對不起,是不是我抓疼你了?」
「無事!」
南安瑰想要坐起身來才發現他連動一下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腦子裡一下回憶到當天在院子裡面被綁在柱子上,還有那些戴著刀片的鞭子。
他恐怕現在可以這樣輕易的對待她,就已經不把她當做一國之後了,無論怎麼說,她都是他的結髮妻子。
這兩年,為了孩子,為了天下的安寧,她選擇了默默的忍受。
可是閻繆雨卻越來越過分,她和他之間的信任就像薄如一張紙,根本就經不起任何的猜疑。
既然如此的話,這個皇后的位置她從來都不稀罕!
「小茹,麻煩你扶我到那邊的桌子旁。」
「可是娘娘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
「我沒事,你扶我過去吧。」
南安瑰一直不斷地掙扎著想要起來,小茹最後也拗不過她,之後咬著牙扶起了皇后,一起來到了桌旁。
桌子上有筆墨紙硯,南安瑰抬起疼痛的胳膊拿起了筆,在紙上躊躇了一會兒,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寫。
放下了毛筆後,她閉上了眼睛輕輕的說道。
「小茹去請皇上來這裡一趟,就說我已經醒了,想對他說一些話!」
「可是,皇上他那樣對待你!」
小茹提起皇上就一臉的不服氣,如果不是這個男人那麼狠心的話,皇后娘娘怎麼可能會昏迷這麼長時間才醒來,而且差點還丟掉了一條命。
「小茹,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判斷,你現在去把皇上請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
無奈之下,小茹轉身走出了寢宮,朝著御書房走過去。
去御書房的路上小如意就不能理解為什麼皇后娘娘醒來就直接要找皇上呢?
皇上傷害了她,難不成皇后娘娘沒有一點怨恨,就這樣想要和好麼?
不,怎麼可能呢?換做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受到這樣的傷害,除了怨恨還能有愛嗎?
小茹離開之後,南安瑰撐著虛弱的身子,找了一件深褐色的衣服,艱難的換上了。
又坐在梳妝鏡前隨意的瞄了幾下,沒塗了一些胭脂,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的憔悴。
她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表現的堅強的一面,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同情。
她扶著旁邊的牆壁一點點的走著,環視著這個住了兩年多的寢宮,這裡確實典雅大方,可卻並不適合她。
她本來想做好這北海的皇后,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輔佐閻繆雨君臨天下,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可是,閻繆雨卻認為自己仗著皇后的身份肆意妄為,她從來都沒有想要害任何人。
閻繆雨根本就不了解她,她想要做好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好皇后,可是他卻不相信。
他總是用自己的想法來斷定南安瑰的為人,本來以為可以忍受這樣的孤單,一個人老死在皇宮之中。
可為何這個男人給了她溫暖之後又要狠狠地抽走?
小茹很快就從外面回來,一進來就看到皇后娘娘已經換好了衣衫高貴的衣服站在大廳中間微微有些詫異。
「陛下來了嗎?」
「皇上就在後面。」
小茹總感覺皇后娘娘心裡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大家,想要開口問一下卻又問不出口,只好默默地退出了大廳,給她和皇上兩個人一個單獨私密的空間。
沒過多久,閻繆雨就走進了鳳鑾宮,一進來就看到了南安瑰穿著一身暗色的衣服站在大廳中央,她似乎因為身上的傷疼到站立不住,所以只能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閻繆雨附近的心裡開始有些心疼。
南安瑰抬起雙眸就看到了已經過來的皇上,便微微行了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她行禮的時候,手臂上的傷口若隱若現,可她還是保持著一副笑容那樣的得體優雅。可是見到這種笑,閻繆雨的心裡邊更加的難受。
她總是會這樣逞強,明明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可從來卻不讓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永遠都是一副得體的笑容,卻從來無法從她的笑容中看清楚她真實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