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繆雨稍作片刻的猶豫之後,還是策馬跟著南安瑰。
而須臾和子墨雖然是同行往西邊的樹林去了,他們兩個人的箭法都很超群,沒多久就能聽到那片樹林裡不斷地傳來野獸愛好的聲音。
太后則是躲在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喝著茶水,默默地等待著他們能回來。
南安瑰本來也只不過是隨便選了一片樹林而已,因為之前沒有來過,所以並不了解地形。進來之後才發現這片樹林真的特別大,而且出墨的都是一些兇猛的野獸,如果不小心的話就可能會受傷。
不過,她還是慶幸自己選了一批能幹的白馬,之前那些人都對它並不看好,但是這匹馬居然可以輕鬆的躲過一些野獸的襲擊,幫助南安瑰也打了不少的獵物。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南安瑰一個人往樹林的深處越走越遠,這裡的野獸出現了也越來越頻繁。
她覺得時辰已應該已經到了,可是卻在這片樹林裡面迷了路,不知道哪裡是路的盡頭,所以只能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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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繆雨剛進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南安瑰的身影,不斷的聽著野獸嚎叫的聲音,果然一路上全部都是野獸的屍體。
閆繆雨知道這些都是南安瑰的成果,閆繆雨目前為止連一隻野獸都沒有打,他只是想要找到南安瑰。
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見到她的時候,閆繆雨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蕩蕩的,很不放心。
南安瑰騎馬還在漫無目的的走的時候,卻突然直覺感受到旁邊似乎有一雙也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嗖…
一支箭果然從身邊划過,還好南安瑰早有準備側身一躲,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那隻箭就用力的射到了樹幹裡面。
轉過身,南安瑰嘴角閃過一絲的冷笑。
「邯鄲,沒想到你如今居然恨我,恨到想要殺了我的地步。」
「我才沒有恨你,我就是想要你死,只要你死了,陛下的心裡就會踏踏實實的愛我一個人了。」
邯鄲的聲音冰冷無情,目光中有著有人恐懼的陰狠,南安瑰承認自己有多麼愛閆繆雨,可是這份愛並不能讓她轉移成對別人的恨。
即使閆繆雨最寵愛的女人是李若曦,她也從來沒有過一刻想要傷害她。
「邯鄲,為何你偏偏要針對我?」 南安瑰依舊有些不解:「如果說是往昔,你恨我情有可原,可是現在,皇宮中都知道我是最不得寵的,你為什麼還是想要置我於死地?」
南安瑰自認為自己現在對邯鄲來說,沒有任何的危險。
南安瑰的目光很平靜,邯鄲雖然是一副嬌弱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一個大家小姐的狀態,可是南安瑰剛才看到了那樣精巧的箭法,也瞬間想到了邯鄲畢竟是出生於將軍府中,怎麼可能身上一點本事都沒有。
不過,南安瑰也同樣有自信可以保護好自己。
「沒錯,就算沒有你的話,皇后的位置恐怕也輪不到我。可是如果沒有你,閆繆雨就不會想起來這一切。他會安安靜靜的和我在葛布生活,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邯鄲的情緒非常激動,她大聲的喊叫著說道:「南安瑰!就算你現在不受寵,可我還是能夠感受到他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從始至終從未改變過。」
邯鄲的一番話讓南安瑰有些震驚,閆繆雨怎麼可能會一直喜歡自己?幾個月前在大理寺的地牢裡面,他可是想要親手殺了特的。
邯鄲卻根本就不聽這些解釋,一支箭已經在弦上蓄勢待發,只需要她輕輕放手,南安瑰就插翅難逃。
南安瑰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馬蹄聲。大概是因為緊張,邯鄲轉過頭去看的時候,手上的力道一松。
一柄長劍直直的射向了南安瑰的方向,她一時之間躲閃不及,胸口處一陣疼痛。
邯鄲早就已經嚇得有些慌張,趁著馬蹄聲還未走進,趕緊離開。
南安瑰只覺得傷口處一陣疼痛,一時之間站立不住,緩緩的倒下。
或許她的這一生就要在這裡結束了,一生努力,一生遺憾。
閆繆雨這次是趕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南安瑰,再看看她胸口處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的心疼。
毫不猶豫的跳下馬衝到了她的身邊。
他的目光是那樣恐慌,那樣無措。
「我…我還以為我可能死在這裡呢。」
南安瑰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整個人還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憎恨閆繆雨,他給了她那麼多的愛,又突然之間全部拿走。
就在南安瑰覺得兩個人這輩子也不會再和好,可每當自己受傷的時候,他是第一個出現的。
說完,南安瑰就已經昏迷了過去。抱著瘦弱的她,閆繆雨的眼神慌張,甚至就連雙手都在忍不住的發抖。
「小瑰,小瑰。」他無助的叫著她的名字,這一刻,他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有多重要。
就算曾經他拿皮鞭抽打她的時候,下手也是有輕重的。可是這一刻,他害怕了,害怕南安瑰離開他。
她不能死,凌皓不能沒有母親。 他也不能沒有她。
閆繆雨抱起南安瑰就像瘋了一樣向外奔跑,看著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消失,閆繆雨自己的心也在慢慢的掏空。
「痛。」
南安瑰似乎在呢喃,可這一個字卻狠狠地牽扯到了閆繆雨的心臟。
他都是擔憂,用力的抽打著剩下的黑馬,速度飛快的朝著樹林外面飛馳而去。
可就在走到一半的時候,黑馬突然停了下來。從樹上跳下來幾個黑衣人,他們手中的長劍散發著濃烈的光芒。
閆繆雨的眉頭緊皺,聲音低沉的問道:「來者何人?」
如果說平日裡自己對付這幾個人都還綽綽有餘,可現在最危險的就是南安瑰,她如今已經流了很多的血,如果不趕快找大夫,她很可能會死掉。
「小瑰,你也要撐下去。」他在她的耳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