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丞相對於這些大臣們態度非常滿意,得意地看向旁邊站著的吳太師,又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
「皇上,臣認為廢后的事情不容再遲疑,皇后應該由具有母儀之風範,德才兼備的女子擔當,可是當今的皇后娘娘卻一再向後宮裡面的人下毒,剛開始是太后,現在又是妃嬪。難道這樣的人還能繼續擔任皇后職位嗎?」
他義憤填膺的說道:「誠懇請皇上為了江山社稷著想,即刻廢后。」
在李成香的帶動之下,大臣們也都紛紛開始跪在地上,懇求著閆繆雨趕緊廢后。
閆繆雨依舊沉默不語,雙手緊緊地握著龍椅,目光在一次轉向了老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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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師知道皇帝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思,他只好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今天來一下這些人的進言。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李丞相,突然甩了甩袖子,大喝一聲說道:「李丞相,難道你以為別人就不知道你心裡打的是哪一個算盤嘛,如今你現在威脅皇上想要廢后,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皇上冊封你的女兒李若曦成為皇后了?」
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了李丞相內心所想。
「吳太師說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皇后之位本來就應該由德才兼備的女子去擔任,如果我的女兒有這樣的能力,為何不能繼續承擔此位呢?」
李丞相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所想,如果這次成功的廢了皇后,過段時間就直接在讓皇上立自己的女兒為皇后。
況且現在後宮之中,除了女兒最受皇上寵愛,還有哪一位妃子能夠和女兒相比?
李若曦無論是在琴棋書畫還是賢良淑德方面又有哪一樣比不上南安瑰,況且女兒也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美女,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又有什麼不對的嗎?
「丞相也承認了自己心中所想,只不過老夫今日就是不同意。」
吳太師話音剛落就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的在地上叩頭懇求,額頭上立刻就滲出了血跡,看得出來他近日就是堅持不讓廢后了。
閆繆雨心中也是焦急,他要很尊重自己的這位老師,所以趕緊阻止:「太師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傷了自己的身體。」
「臣認為,廢后這件事情是皇家的家事,跟臣等並無關係,為了避免北海陷入兩難之地,臣願意以死相見,懇請皇上三思。」
吳太師又開始在地上叩頭鮮血,已經流滿了額頭。閆繆雨趕緊起身,快走幾步扶起太師!
「朕覺得老師說的也很對,這是朕的家事,看來也不必在朝堂之上討論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退朝了吧。」
閆繆雨冷冷的說道,李丞相眼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就這樣敗落,心中當然很不甘心,但是又看了看皇上的臉色著實不大好,只好憤憤地離開。
…
這一場關於皇后是不是要被廢掉的風波,終於在吳太師以死相逼的情況下結束了。
退朝後,李丞相邊走邊喊住了前面蹣跚走路的吳大師。
「吳太師,您可真是讓老臣開眼了,也不知道你和那南安瑰到底有什麼關係,那女人就值得你拼死的保護她嗎!」
「哼,至少老夫不是為了利益,你所做之事步步都是精打細算。老夫所做之事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勸丞相不要為了自己的私心而不顧北海的安危,讓百姓們陷入水火之中。」
吳太師的話字字鏗鏘有力,讓對方都難為情滿臉羞愧。最後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大神們看到太師和丞相鬧得如此不愉快,也都不敢再多說什麼,都匆匆的退了朝,趕緊回家,太師則是長嘆了一口氣,轉身也離開了。
他畢生所願就是輔佐當今皇上能夠好好的治理天下,絕不允許那些有心之人為了滿足一己私慾,做出天理不公的事情,他如今只能祈禱這毒真的不是皇后娘娘所下,要不然他這老臉又該往哪兒擱。
大理寺中,南安瑰安靜靜的坐在牢房內,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到大理寺,心中平靜的毫無波瀾。
只不過有一是確實不明白到底是誰又給邯鄲下了毒,不管怎麼說,葛布國的戰爭才剛剛結束,為了兩國交好才叫邯鄲送過來當妃嬪。
若是因為她再引起兩國戰亂的話,南安瑰就是一個人人唾罵的罪人了。
自己在家中聽到的話,南崇明不知道為什麼要下毒謀害太后和邯鄲。可是她也聽到了明明有人先下手為強,所以那個下手的人到底是誰?
她本來已經對閆繆雨毫無感情,這一年多來更是不捲入任何妃嬪爭鬥之中,卻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自己秘密製作毒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除了婷兒和小茹。可是她們兩個對自己忠心耿耿,應該不會背叛她。
到底是誰想要置她於死地,又或者這本身就是一場陰謀,她只是陰謀中的一個棋子罷了。
最開始的時候,南安瑰也曾懷疑過這毒根本就是邯鄲自己下的,因為兩次中毒都有她。
可是她根本就不擅長毒,更是不會一再拿自己的生命安危開玩笑。
彼岸可是一種致命的毒藥,一旦沒有及時發現的話就性命堪憂,南安瑰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南安瑰一想到南崇明居然計劃給太后下毒,就覺得心中更加痛恨這個人。
死性不改就應該來形容南崇明這種人,自己若是大義滅親倒也罷了,可是整個南家都會陷入風波之中。
她怎麼能忍心年邁的爺爺在晚年之時一再遭遇打擊,上一次見到爺爺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蒼老了許多,難道也要讓他嘗一嘗皮肉之苦嗎?
可是父親這麼做到底是因為什麼,他是不滿意自己的丞相之位被撤掉,還是懷恨之心引發了內心的狂亂,想讓兩國再一次陷入戰亂之中。
南安瑰的心裡突然有些酸痛,本以為多年的父愛終於可以再一次呈現在她的面前,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