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裡,表面上看起來好像特別聽話,但實際內心裡卻根本不願意這麼做。
南安瑰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心中還在想著黎貴妃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若她真心服氣南安瑰的話,可能會拖了這麼多天才過來請安?此次前來怕不是來示威的吧?
「起來吧,請坐。」南安瑰淡淡地回應了一句,絲毫沒有任何高傲的架子。
就如同她所說的一樣,日後在皇宮之中只需要保全自己就好,那個出頭之人,她不想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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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貴妃本來還以為自己會受到一些刁難,到時候就可以在皇上的耳邊吹吹風,說在皇后娘娘這裡受了委屈。
可是,南安瑰的態度卻讓她十分意外。
「妾身謝過皇后娘娘。」
她自從開始請安之後,舉止方面很適中,直到她坐下來,南安瑰才有機會好好地打量她。
果然容貌上絲毫不輸給南安瑰,一雙眼眸更是水波蕩漾,渾身氣質優雅從容,一看就是從小受過教養的大家小姐。
不愧是如今皇宮中最受寵的貴妃,每一樣都在吸引著男人的目光吧。
對於今日這個主動過來請安的黎貴妃,南安瑰心中卻沒有什麼好印象,雖說外貌上看起來很是好看,可南安瑰卻心裡總是不順眼。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出現擾亂了南安瑰的位置,還是因為南安瑰總覺得她像是一副心機重重的樣子。
「真是難為貴妃這麼熱的天還來到本宮這裡請安。」南安瑰打了抬起手示意旁邊的丫鬟為黎貴妃倒上一杯茶。
這話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在誇讚黎貴妃,但是明眼人一聽就能聽的出來,南安瑰這是在訓斥黎貴妃不懂禮數。嫁起來這麼多天才想起來過來請安。
「大概是前些日子準備婚禮,有些忙碌,所以剛剛進宮整個人就開始不舒服,耽擱了,來這裡請安,還望皇后娘娘莫怪。」黎貴妃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好像真的在懺悔似的。
可實際上,南安瑰早就已經找人了解過,黎貴妃這幾日一直在她的鳳霞宮陪伴閆繆雨,每天撫琴畫畫,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生病的樣子。
南安瑰正巧也懶得日後和這樣的人多接觸,於是笑著說道:「既然妹妹身體這般不好,日後也不需要多理,日日來這裡請安。」
「壞了禮數,妾身怎敢?」
「無事,」南安瑰端起了旁邊的茶杯,低下頭,輕輕抿了一口茶。
黎貴妃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想要再繼續辯解,突然就提起了閆繆雨。
她輕笑著對南安瑰繼續說道:「本來臣妾新婚之夜第二天就想過來了,可是陛下體恤臣妾勞累了許久,所以准許臣妾多睡一會兒,才沒有過來請安。還請娘娘饒過臣妾的失禮。」
「這樣啊,你和皇上之間琴瑟和鳴互相體貼也是後宮一大幸事,本宮也就放心了。」
南安瑰垂下的眼眸中,掩去了一絲的涼意和不屑。
南安瑰這一番話,讓黎貴妃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看起來好像很是大方,對於剛進宮的妃嬪非但沒有刁難,還處處體貼,給了這麼大的殊榮。
「謝皇后娘娘。」
本來今日黎貴妃過來請安也是因為最近宮中的閒言碎語,都在說她不尊重皇后娘娘,她又不想剛進宮就惹上這樣的名號,也不想讓皇上厭惡,所以只能頂著大大的太陽過來請安。
兩個人無非也就是客套了幾句,南安瑰雖說內心不喜歡這個人,可還是裝作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
黎貴妃站起身來,臨走之時又裝作擔憂的樣子說道:「臣妾最近聽著宮裡面傳言,娘娘好像誤會了臣妾,似乎有些生氣,所以妾身心中也有些忐忑。」
「不必多慮,宮裡面那些閒言碎語都是一些愛嚼舌頭的下人們說的,我又怎麼會無端生氣呢?」
南安瑰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她雖然不想與誰爭搶寵幸,可是皇宮之中的那些套路她也懂,萬萬不可以讓任何人抓住把柄。
「謝皇后娘娘。」黎貴妃站起身來,眼裡閃過一抹諷刺,終於將目光從皇后身上收了回來,行了一個大禮說道,「時候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
「嗯。」
等到黎貴妃走了之後,小如這才從後面出來扶著南安瑰,有些不滿的抱怨道:「這個黎貴妃很明顯就是來這裡耀武揚威的,娘娘對她倒是真的好。」
「隨便她做什麼,既然她看起來還算懂得禮數,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外面那些閒言碎語,對我們可不好。」
「是。」
……
葶兒經常在南安瑰的耳邊吹風,大概意思就是說閆繆雨總會有厭煩黎貴妃的那一天,到時候就會想起南安瑰的好。
南安瑰聽到這話的時候總是苦笑著搖搖頭,今日就算沒有了黎貴妃,日後也有千千萬萬個嬪妃。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果然事情就發生了。
這一日,南安瑰想著已經許久沒有去給太后娘娘請安,於是帶了一些糕點特意前往了泰然宮。
太后娘娘在那裡每日禮佛念經,平日是斷斷不肯出來的。
今日聽聞南安瑰過來看她,老人家心裡也開心得很。一直握著南安瑰的手,詢問著關於寧夏和凌昊的事情。
她雖然日日在宮裡面不出去,但是外面的事情也多少能聽到一些。特別是關於閆繆雨最近和南安瑰的關係鬧得很僵。
太后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的表情:「皇上也有自己不得已的事情,小瑰,你也理解著他一些。」
「是,妾身知道。」
太后看到她有些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當年我坐上皇后的位置時也有許多的不滿,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位置並不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樣美好。」
「……」
「你要學會與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的夫君,要收斂你的任性和小脾氣。要知道,你的天,你的地都是皇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