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瑰身子一僵,震驚的看著閆繆雨,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再說一遍!」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閆繆雨說的那又是什麼話?
閆繆雨伸手摸了摸南安瑰的頭髮,悲傷之意湧上心頭。如今他已經陷入龍潭虎穴,並且很難出來。
如果皇上真的動了殺心,必定不能留後患,所以最危險的其實是南安瑰和孩子。
「只有休書一封才能徹底讓你如果斷了關係,然後快點逃出京城,寧遠都不要再回了。」他低下頭,在南安瑰的耳邊說道。
南安瑰覺得煩躁的很,苦笑著捧起了閆繆雨的臉,一雙眼睛裡面早已盈盈淚光。
「可是比起性命,你對我來說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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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他身為威武大將軍的兒子。從小事學會的第一件本領就是不能退縮,就算他真的安全逃過這一劫,長大了之後問他的父親我該如何回答?」
閆繆雨無奈南安瑰的固執,他事事都在為他們母子考慮,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讓他們保全性命。
「休書我會托人送到王府。」
南安瑰瞪著眼睛大聲呵斥道:「閆繆雨,你當真這麼狠的心嗎?」
她說了無數遍,她不怕死,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為何到現在閆繆雨卻選擇了退縮。
閆繆雨卻突然轉過身子,聲音冷淡堅定:「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好了,你不用再說了。」
南安瑰似乎嗅到了自己的心正被撕扯的碎成一片一片。瞬間她只感覺到了徹頭徹骨的一種寒冷,這種冷能凝結血液,深入骨髓。
「好,收到休書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南安瑰的聲音傳到閆繆雨的耳朵裡面,不再溫柔,帶著絕望的淡漠和疏離。
南安瑰看著他的背影,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去。閆繆雨的嘴角上浮現了一絲絕美的笑容,卻讓人心疼不已。
兩個人終究還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回到王府的南安瑰,沒有理會任何人,躲在屋子裡面,開始埋頭大哭。
葶兒等人在對面的院子裡面都焦急得不得了,可是任誰也無法進去詢問狀況。
果然第二天,就有一封書信書到了王府,南安瑰打開一看,真的是閆繆雨所說的那封休書。
這封休書現在對於南安瑰來說,其實是一張護身符。拿著它,離開京城,便遠離了京城中的是是非非。
葶兒驚訝的看著這封休書,瞳孔不斷的放大,盯著南安瑰小心翼翼的問道:「王妃…接下來該怎麼辦?」
南安瑰只是默默地攥緊了休書,抬手便將它扔到了旁邊的火盆里。
「啊!」葶兒忍不住捂嘴驚呼出聲,她人生活這麼大,可是頭一次看到竟然有女子敢把休書毀掉。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南安瑰苦笑著念著這一句,古往今來流傳的名句。
她鎮定的抬起頭來,望著遠處碧藍的天空,吶吶自語說道:「可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他,就算株連九族又如何?他才不要想著用這種辦法就可以比我離開。」
閆繆雨在地牢中等待著皇上的密旨時,卻聽到外面的侍衛們閒談,居然聽到了南安瑰的名字。
「你們知道這八王妃也是一個痴情的人嗎?聽說在皇上的寢宮前,足足跪了三天三夜。」
「是嗎?剛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就為了夫君做成這種地步,也真是感人吶。」
另外一個侍衛也是附和著點了點頭:「唉,聽說王爺為了保他給他寫了一封休書,可她卻拒絕了。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閆繆雨深深地皺著眉頭,雙拳緊握,只覺得有些頭痛。
她終究還是騙了他,那是說的那樣決絕,本以為已經逼她同意,卻沒想到她居然還在為了閆繆雨的事情奔波。
而烈日之下,南安瑰只覺得雙腿都已經跪麻了,頭有些昏沉,可是她還是要堅持下去。
每一日皇帝都是閉門不見,李公公來勸過很多回,可南安瑰如今也想不到什麼可用的法子了。
果然皇上確實動了殺心,又被國師挑唆了幾日,竟然說找到了閆繆雨通敵叛國的證據。
南安瑰正跪在殿外搖搖晃晃的時候,李公公卻突然拿著聖旨走了出來。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南安瑰,高聲說道:「陛下有旨,八王爺和葛布國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已經找到了往來的書信,證實它通敵叛國,三日後問斬。」
南安瑰聽完這些話後,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想要站起身來,可是眼前卻一片漆黑。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王府里了,葶兒早就已經得知了消息,哭著走上前跪在地上,安慰道:「也許還有辦法,王妃我們還可以再想想辦法。」
「葶兒。」南安瑰比想像中的要堅強的多,她並沒有大哭大鬧,反而平靜的說道,「府里的下人們你都安排打發走吧,給他們一些遣散的銀兩。」
葶兒哭著點頭,又聽到南安瑰繼續說道:「皇上忌憚王爺,這一次就算放過了我們母子,可未來不代表凌昊就會是安全的。」
她眨了眨眼睛,大口的深呼吸,終於說出了那句最不想說的話:「帶著凌昊離開吧。」
「王妃,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葶兒睜大了眼睛,不甘心的問道。
南安瑰搖了搖頭:「我有自己的事情,你帶著凌昊有多遠走多遠,隱姓埋名,永遠都不要讓人找到你們。」
葶兒聽到這話像是臨終囑託,立刻哭著說道:「王妃,千萬不要干傻事。」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們管了,三日後就要問斬了。這三天的時間裡面,你們都趕緊走吧。」
「王妃……」葶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重來沒有想到這輝煌壯闊的王府,居然有一天也會落得一個如此落寞的下場。
「你往後的行蹤除了我,這世間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了。」南安瑰看向葶兒,抿了抿薄唇,「孩子就交給你撫養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