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去尋

  南安瑰睜著雙眼,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變得僵硬。望著遠去的成風的身影,只覺得有些心酸難過。

  低下頭就看到了桌子上遺留的那根長笛,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放在嘴邊,剛才那隻還沒有結束的曲子,又響徹了整個王府。

  這裡的梅花映襯著紛飛的大雪,寒風中飄過來一絲的清香,吹到了南安瑰的身上,也吹到了院外站在牆角下的成風那裡。

  終是這輩子都有緣無分了,成風靠在冰涼的牆上,壓制住心裡的感傷。

  南安瑰這一次更加堅定了要去尋找閆繆雨的想法,上一次半路被揚橋攔住,是因為突然知道了關於南安寧的事情。

  既然這件事情已經完美的落幕,她也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

  南安寧最終是死是活和她沒有關係,太子府和南家也不會讓她有事,漫漫後半生,她的境遇不會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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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葶兒端著安胎藥來敲南安瑰的房門的時候竟然半天都沒有人回應。葶兒預感到事情不對,推開門,發現屋子裡面果然空無一人。

  南安瑰的衣服被裝走了幾件,首飾和銀兩也通通被拿走,南安瑰竟然趁她們不注意,半夜又偷偷溜走了。

  葶兒四處尋找,可是也沒有找到半點南安瑰的身影,只好回到南府,尋找南爺爺的幫助。

  可是這時就算他們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再尋得到南安瑰了。

  因為她已經出了城門!

  南安瑰出門的時候選擇了寬鬆的衣服,因為近幾日吃了很多補品,身子也豐腴了一些,再加上肚子本來就不太顯懷,這樣一裝扮,根本沒有人看得出來,她是一名孕婦。

  南安瑰行動之間也沒有什麼不便,所以出門在外偽裝的還算是不錯。

  只不過這一路風雨交加,她不會直接去往邊關,因為那裡已經有人開始收拾殘局,如果閆繆雨真的在那裡的話,應該早就已經被尋找的士兵發現。

  南安瑰曾經仔細的想了想,邊關離葛布國最為相近,閆繆雨也許輾轉反側,到了那裡也不一定。

  去往葛布國的路,可不算近,這一路南安瑰也能想像得到,肯定不容易,但是為了閆繆雨,她必須試一試。

  另一邊,葛布國中心城中,一件寬大的屋子裡面,高貴典雅的擺設和隨風飄擺的床幔,陽光透過屋子裡面,給整個房間增添了一種溫暖。

  一個男人坐在書案桌旁,揉著腦袋看著四書五經。

  一位婢女上前來要給他倒一杯茶,被他擺手拒絕。

  婢女退下後,房門被推開,幾名侍女身後出現了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

  「子宣,最近天氣冷,喝一杯熱茶補補身子吧。」

  女一將身後婢女手中的熱茶端過來,言笑晏晏的看著男人,眼中的柔情藏也藏不住。

  男人接過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女子目光中略微有些失望,只不過她掩飾的很好,差不多隻一瞬間,就已經消失殆盡。

  「子宣,父皇今日與我說,希望我們早日成婚,讓他抱一個大胖孫子。」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羞澀地看向男子,仿佛已經想像到他們未來的幸福生活。

  可是男子卻表情淡淡的,輕聲說道:「這件事情不急,日後我們再慢慢討論。」

  「可我畢竟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如果遲遲不成功的話,怕是百姓也會說閒話。」

  原來說話這人就是葛布國的西蒙將軍的女兒,邯鄲。

  而對面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北海國苦苦找尋的威武大將軍閆繆雨。

  那次城門失守,他誓死要與將士們同生共死,在血雨腥風的廝殺之中,不幸受了重傷。

  本以為就這樣戰死疆場,可卻沒想到輾轉反側之間竟然被隨同大將軍西蒙而去的邯鄲發現。

  因為當時閆繆雨已經渾身血污,身上也看不出來任何將軍的標誌,邯鄲本以為撿到了一個士兵,心地善良的她帶回去給他治病。

  後來慢慢的發現,這名男子竟然俊美無比,一見鍾情。

  可身受重傷的閆繆雨醒來後卻不記得任何事情,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曾經,同時也忘記了他最愛的女人南安瑰。

  當他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溫柔的邯鄲。

  「我是誰?」閆繆雨打量著四周,警惕地問道。

  「你……」邯鄲沒想到他會失憶,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說出了假話,「你叫子宣,雖然生在北海,可卻從小在葛布長大,與我是青梅竹馬。」

  邯鄲只能心裡默默的懺悔著自己的自私,她不想失去這個一見鍾情的男人,所以她選擇了撒謊。

  看到閆繆雨一臉迷茫的表情,邯鄲又繼續說道:「你與我從小就訂了娃娃親,這次是父親一起去戰場打仗,受了傷,所以一直在這裡。」

  「我是,子宣?」不知道為什麼,閆繆雨對於這個名字感覺到特別的陌生,對於邯鄲的話,卻也只是將信將疑。

  兩個人有感情的話,又是青梅竹馬。為何自己見到她的時候,卻沒有一點動心的感覺。

  「子宣,你先好好休息,在這裡住下來。」邯鄲對閆繆雨可謂是溫柔至極。

  她是世家小姐,追求的男人自然不在少數,就連葛布國的皇帝都曾要親自給她定親。

  可是邯鄲從小就性子孤傲,更是一般人都看不上眼。她如今心裡眼裡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又怎會輕易放手呢?

  閆繆雨就這樣在邯鄲的家裡住了下來,見過了邯鄲的父親,這個一臉威武的將軍的模樣。

  不知為何,閆繆雨每次見到西蒙的時候,都覺得他的眼神中帶著一股殺氣。

  …

  夜半時分,邯鄲站在西蒙的書房內,淚眼婆娑地苦苦哀求著:「父親,我一定要嫁給子宣!」

  「可你知道,他並不是咱們葛布國的人,而且他還是北海的將士。」

  換句話來說,閆繆雨是敵人,這樣的人放在府里本來就是不被允許的,若是換成從前,西蒙早就一劍殺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