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匕首血印

  這一日京城中可真是一個熱鬧的好日子,因為過幾天就是上元節,前幾日因為邊關失手,而失蹤的八王爺的事情,也都一掃陰霾。

  南安瑰不指望誰能記住他,畢竟人們的記性總是這樣差,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只需要另外一件事來填補就足夠了。

  開封府門口今天更是熱鬧非凡,官員劉大人不斷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緊張的看著台下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當今的八王妃,另外一個是太子的侍妾,而且是最寵愛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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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對峙公堂,卻要一個小小的官員來判斷案情,劉大人第一次這麼想辭官回家。

  開封府門口裡里外外擠滿了人,外面人聲鼎沸,喧鬧聲已經蓋過了內堂,百姓們的大聲喧譁,還有竊竊私語,全部落在了劉大人的耳朵裡面。

  劉大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南安寧狠狠地瞪著站在旁邊的南安瑰,仿佛心中的怒火,想要殺了這個女人。

  看著這兩個貴人全部都懷著身孕,挺著肚子,無論其中哪一個是有了差池,劉大人的腦袋就恐怕保不住了。

  「快點賜座!」劉大人命令下過搬來兩把舒服的椅子,給這兩個人做。

  這大概是開封府裡面的頭一次先例,不管是原告還是被告,都要舒舒服服的在這裡講話,唯獨最緊張的卻是端的官員。

  當劉大人剛剛拿起一個金檀木的時候,馬上就要宣布開堂,就在此時,外面卻突然衝進來一對禁軍。

  禁軍首領揚橋,皺著眉頭,嚴肅的走了進來。劉大人趕緊迎接,彎腰說道:「不知將軍今日還有何事?」

  「今日案子實在是特殊,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面。」揚橋默默的看了一眼南安瑰,又轉向劉大人繼續說道,「皇上說不能出一點岔子,所以特意派我們進軍,全副武裝來維持現場秩序。」

  南安寧冷笑著看著揚橋,誰不知道他和南安瑰可是一夥兒的今日前來恐怕是來幫著南安瑰的。

  門外的老百姓的討論聲越來越大,有些話已經開始不堪入耳。

  「真不知道這個太子的侍妾到底犯的是什麼殺人放火的罪行。這開封府如果不是大案的話,可是一般不受理的。」

  「是唄,親姐妹,兩個人對簿公堂,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呀。」

  「會不會是什麼投遞賣國的惡事?」

  「不會不會,那樣的話直接就送到大理寺審問了,還需開封府走這麼一趟嗎?」

  「可是你看,連進群都出動了這麼多了。」

  「唉,我們還是仔細聽聽吧。」

  南安寧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憤怒的看著門外的百姓,嫌他們多言多語,可是又不能阻止。

  就在劉大人準備再一次升堂的時候,門外又有一堆人馬闖了進來。

  這一次為首的那個人,不僅僅是劉大人,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得,太子麾下最得力的一名干將。

  禮部侍郎周深也帶著幾名下人過來,看來他代表的是太子一方的勢力。

  看到周深的到來,南安寧的心裡終於安心一些,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冷笑著看著南安瑰。

  南安瑰卻一臉的不屑,今日就算是皇帝前來又能怎樣?她就是要在眾人面前揭露南安寧的罪行。

  南安瑰之前已經有認真的考慮過,這一次就算是進入了最真實的南安寧,也不會牽連到南家的。

  南崇明現在既然心裡對南安瑰愧疚之情更是不會再選擇,這個時候和她對立。

  看到一波接著一波來的巨大的勢力,劉大人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剛準備拿起驚堂木,又猶豫著看了看遠方。這一次確認沒有人再來的時候,他終於落下了這木板。

  「堂下之人是所為何人?速度報名。」

  這句話簡直是廢話,這裡誰不認識八王妃和未來的太子妃呀。

  南安瑰先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將一紙訴狀由師爺直接傳給了劉大人。

  「臣妾名為南安瑰,是南府的二女兒,今日就要狀告我姐姐,也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南安寧,故意殺人。」

  最後四個字一出,全場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就連南安寧,都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

  「你休要血口噴人!」南安寧伸手指著南安瑰,一副要吃了人的表情。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有些老百姓不敢置信的大生氣喊叫「沒想到丞相的女兒也會殺人,真是敗壞了他父親的聲明。」

  對於這些話,南安瑰再熟悉不過,當初眾人都認為南安瑰殺了雷莉的時候,也聽過一模一樣的話。

  只不過這一次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了南安寧。

  劉大人按住他的口氣,只好又壯著膽子問道:「你說南安寧殺人殺的又是誰?」

  「是她的親生母親,雷莉!」

  這時門外的百姓已經開始踮著腳尖,探長了身子,豎起了耳朵,聽著堂中人說的話。

  個個都是一臉震驚的模樣,這人居然這麼不孝順,殺了自己的母親,換做是世界任何一個人都會唾棄的。

  周深也是皺了皺眉頭,對著上面坐著的劉大人使了使眼色。

  柳大人聽到這句話也是不敢置信,只好按照流程來說:「既然你說南安寧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雷莉,你又有何證據能證明?」

  「人證物證我都帶來了。」

  正在這時,葶兒將一個盤子端了上來。上面正是一把匕首,匕首上還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血跡。

  「這是當時南安寧殺了人之後隨手扔了的匕首,後來被一個農夫撿過去,如今我又把它拿了回來。」

  「你有什麼理由證明這把匕首上的血是我母親的?」南安寧明顯已經開始慌張,她從來沒有想過這陳年往事居然會被翻出來重新談論。

  當初為了能夠回到南家,南安寧只能想到這個辦法,雖然心裡很痛苦,可最終還是下了狠手。

  本以為這件事情會從此銷聲匿跡,卻沒想到被又一次呈現在眾人面前,而且還是南安瑰這樣信誓旦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