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萱靈草

  「有倒是有,不過那種東西極不容易尋找。」賈政回應道,「有一種萱靈草,乃是名副其實的萬能藥引,熬製任何丹丸都可以用。可是,這種草對生長環境的要求極其苛刻,只存活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所以通常情況下往往誰都求而不得,便是我們司醫署都沒有。」

  哎呀,這樣的話,說了等於沒說。連宮廷御醫都找不到的東西,他更無法找到了。

  沮喪之中,章軒問道:「老賈,你們熬製丹丸的時候,有沒有不用藥引的情形?」

  「當然有!」賈政說道,「那些經驗豐富的醫者,熬製丹丸的時候一般都不用藥引。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他們對熬製流程特別是火候的把握已經十分熟稔,以經驗替代了藥引,這是任何新手都做不到的。你是個新手,在這方面沒有任何成熟的經驗,所以還是離不開藥引。」

  啊,原來如此!如果煉丹也是這樣的道理,那麼,待得老子經驗成熟之後,就可以不用丹引了。問題是,要積累足夠的煉丹經驗,就必須先用丹引,可這些丹引又是什麼、從哪裡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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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量一番之後,章軒只好拿了些普通的藥引回去,打算試試它們能否作為丹引使用。

  他估計,那個萬能藥引萱靈草,極有可能作為丹引使用,遺憾的是他手頭沒有又無法尋找。

  次日,他將從司醫署帶回來的藥引作為丹引使用,嘗試煉製丹藥,結果又失敗了。

  總結一番煉製這爐丹的得失,從小乾坤里出來,他發現家裡來了客人,卻是徐經母子。

  徐經看到章軒的目光之中透著詫異,急忙解釋道:「大將軍,給你添麻煩了。我娘非要來親自向您說聲感謝,攔都攔不住!」

  老太太上前拉住章軒的手,眼裡噙著淚花,激動地說道:「大將軍,你治好了我兒媳和孫女的病,連口水都沒喝就走了,老身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後來又看到你慷慨奉贈的錢財,老身越發坐臥不安,於是強逼著經兒帶我過來道聲感謝。大將軍,你的大恩大德,老身粉身難報呀!」

  說著,就要跪下給章軒磕頭。

  章軒急忙攙住她,說道:「大娘,您不必如此客氣,那不過是舉手之勞。您要是這麼客氣,那就顯得生分了!」

  老太太抹了一會兒眼淚,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感謝的話,隨後指指在地上放著的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說道:「大將軍,老身沒有別的東西奉贈,到經兒家來的時候帶了一些萱靈草,原本指望它在治療兒媳和孫女的怪病的時候派上用場。而今,兒媳和孫女的病被你治好了,經兒又不會行醫,這些萱靈草放在他家也是浪費,我索性給你帶來了。你會行醫,說不定能用得著這些萱靈草,如能用它治好其他病人,也算是我們一家人對你和上天的回報!」

  章軒聽了這話,立時高興起來,一則高興於老太太那強烈的感恩之心,二則高興於老太太所帶來的萱靈草。他正愁著無處掏摸萱靈草,老太太卻好巧不巧地送了來,說巧合它就是巧合,說不是巧合那它就是天意。

  好人有好報,天意從來如此,從老太太及時送來萱靈草一事,他對天道昭彰、報應不爽有了更為深切的體驗。

  興奮之中,章軒滿臉堆笑地說道:「大娘,這萱靈草乃是稀罕之物,您是如何採到的?」

  老太太回應道:「老身尋常閒來無事,便去荒山野地里採藥,以便補貼些家用。幾十年下來,幾乎認識了所有的草藥。這些萱靈草甚為古怪,都長在滑溜溜的懸崖上,不太容易采,卻難不住我。我把它們采了來,在家裡曬乾,因為它稀少,所以就積攢了一些。前些日子,經兒給我捎信兒,說是兒媳和孫女病了,讓我來幫著照看,我就把尋日積攢的萱靈草帶來了,不承想竟然沒用上!」

  「大娘,您帶來的這些萱靈草,對我非常有用,我笑納了!」章軒說道,「今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說一聲便是。」

  閒聊一陣,章軒讓小馨等人收拾了一些吃食之類的東西,讓徐經母子帶回去。

  徐老太太堅執不收,卻拗不過章軒,只好噙著熱淚,一步一謝地去了。

  碧瑤見章軒寶貝似的把一大包袱萱靈草收起來,於是瞪起眼睛問道:「當家的,這些萱靈草對你真的有用?」

  章軒笑道:「不但有用,而且有大用。有了這些萱靈草,我興許就能煉成丹藥了!」

  說罷,興沖沖地進入小乾坤,先是將一些萱靈草的種子撒在懸崖邊上,好讓它們在那裡生根發芽,而後將萱靈草的枝葉跟相應的藥物配起來,按照既定的流程煉丹。

  這一爐丹,他煉得極其謹慎,每個環節都把控得很好,滿擬能夠成功。

  孰料,煉製時間已到,他卻並未聞到丹香。開爐之後,他看到那些丹藥儘管不像此前所煉製的丹藥煳得那麼厲害,卻仍然帶著些焦煳色。

  不用說,這爐丹又失敗了。

  沒有丹引的時候失敗,有了丹引之後還失敗,這不由使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沮喪。

  垂頭耷腦地從小乾坤里出來,遭遇的是碧瑤的劈頭詢問:「當家的,是不是煉成啦?」

  這關切的問話,章軒此刻聽來不啻嘲諷。

  可是,他明知道碧瑤並非嘲諷,不好對她發作,於是有氣無力地回應道:「又失敗了,唉!」

  碧瑤見他恁般無情無緒,有意好好安撫安撫他,他卻氣哼哼地進入書房,砰地一聲關上了書房的門。

  碧瑤見狀,不好進去打擾他,只好默默地來到眄氏身旁坐下。

  「怎麼,你們兩個鬧口角啦?」眄氏扭過頭來,悄聲問道。

  「他煉丹不成,正在生悶氣呢!」碧瑤不高興地回應道。

  「嗨,這孩子,煉丹不成,以後再慢慢煉就是了,生的什麼悶氣!」眄氏說道,「瑤瑤,要我說,你們還是暫且打消些玩心、生個孩子為好。有了孩子,就有了牽絆,你們兩個的心思就會放在孩子身上,省得再為這些不疼不癢的事生悶氣。」

  碧瑤被眄氏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說道:「婆婆,他生悶氣,其實跟生不生孩子沒關係的。即便有了孩子,他該生悶氣還是得生悶氣!」

  「你年輕,才會這麼說。」眄氏笑道,「我是過來人,這些事情可比你明白。男人往往是這樣,沒有孩子之前,自己就像孩子,凡事耍小孩子脾氣,一旦有了孩子,就馬上有個大人樣了。你要是不信,不妨試試。」

  碧瑤被眄氏這些話說得越發不好意思,只索躲進臥室休憩。

  章軒悶頭進入書房,一時愁悶、無聊得很,便打算用寫字畫畫排遣一番心中的愁緒。

  自從習學了書畫技藝,他並未認真寫畫,今番拿起筆來倒感覺有些生疏,沒有任何洋洋灑灑、酣暢淋漓的感覺。琢磨半天,決定寫一副簡短的楹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