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魔
房間門被他猛地推開，葉孜見到兩位先天中階的男子。
他們上半身赤裸，臉上除了滿足，還有一絲不耐。
你媽的！
葉孜怒了，沒用長劍，一拳猛地向二人打去。
洶湧的靈力直接湧進他們的身體，留在他們五臟六腑之中。
「敗類，人渣！」
沒理會他們二人驚懼的眼神，葉孜將視線轉向旁邊已經失去呼吸的女人身上。
她的全名叫章怨，真名叫章心。
本來可以嫁到一個大戶家，做一位小鳥依人的家庭主婦。但卻因為馬賊的禍害，成為了千夫所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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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苦命的女人。那天葉孜的那些話，讓她看見了生活的希望。那天以後，她在葉孜面前做過承諾。雖然，葉孜並沒有記在心上……
今天，她死了。
散盡靈力，咬舌自盡。
她那天的承諾做到了。雖然沒有保住身體，但她保住了靈魂。
她的臉不再紅潤，身體上的餘溫正在緩緩散盡。
葉孜拽下帘子蓋在她的屍體上，將她抱出房間。
「他媽的你們幹的好事？！」
葉孜這次真怒了，前所未有的怒。
正在掙扎的葉南山見到這，面如死灰。
「懇求你把我那些兄弟放了，他們是無辜的……」
彌留之際，葉南山也不再求死，他盯著葉孜，在懇求。
「那我求求你們把她救活，你們能做到嗎？」
「能做到嗎！？」
「做不到你憑什麼讓我放過這群敗類？」
葉孜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穩定心中的憤怒
「殺我一人，滅你一宗。」
淡漠的聲音響起，四周的那些弟子紛紛覺得腦袋有些發脹。
「你……惡魔！」
「你不得好死！」
李南山仿佛忘卻了自己身體上的傷勢，他渾身發抖牙關緊咬。
將章心的屍體交給實力最強的吳月桂，吩咐這些女弟子去搬柴火。
他一個人，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場上都是些後天武者，怎麼能和他這個先天后階相提並論？
短短時間。死亡的怒吼，痛苦的哀鳴，最惡毒的詛咒。都降在了場上拿劍屠殺的葉孜身上。
在遠處搬運柴火的那些女弟子，有的吐著胃液，有的不忍心看，轉過頭去。
或許這些人會覺得葉孜是個隱藏在羊皮下的惡魔。但只有葉孜知道，這些人都這樣輕而易舉的殺了，才是對他們最輕的懲罰。
南山劍宗每個弟子的手上，都有無數血債。對於這些人，不值得同情，他們也不配得到同情。
緩緩將劍從最後一位弟子左胸拔出，看著鋒利的劍峰。葉孜緩緩把視線鎖定在李南山和另外兩位先天中階的男人身上。
……
咒罵聲，告饒聲，求死聲，哭泣聲。
葉孜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三人，將他們四肢通通斬斷，最後一腳將他們踹進屋中。
抱起在屋中昏迷的何知新，葉孜將屋子點燃。
弟子們把整個山寨點燃。
火光沖霄，濃煙滾滾。
……
幾天之後，南山劍宗從這個世界消失，那一百多名弟子連同宗主統統化為灰燼。
隨著消息刻意的流出，再加上葉孜花錢買通酒館的說書人。
葉初劍宗的名聲終於緩緩在鄰山城這個地界傳開。
又有消息流出說葉初劍宗除了宗主之外，都是美女，引得風流才子垂涎不已。
更有人為此寫下了一首打油詩。
鳩居鵲巢占賊窩，替天行道滅邪宗。
橫空出世葉初宗，貌美傾城美弟子。
……
傳聞往往是將大事簡化，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滅邪宗的殘忍血腥。
這些天，葉孜基本躺在外宗的床上靜養。
當熱血散盡，回想當時場景之時，他才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系統，我一個人殺了這麼多人，我算是惡魔嗎？」
葉孜時不時便問上一句，這些天系統早已習以為常。
系統自然不會回答，但葉孜卻在心中埋怨自己殘忍。
劉芊芊每天都會來看一次葉孜，宗門中的那幾個弟子也會時不時的出來和他說說話，分走他的煩心事。
可只有葉孜自己知道，有一個心結，只能靠他一個人解開。
這些天裡，外宗很忙。
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前來想要進宗門修煉。
有的純粹是為了美女，而有的人是為了鄰山城這邊最後的正義……
總之，有很多人。
劉芊芊和袁彤這兩位長老們焦頭爛額，不過這也是她們喜聞樂道的。
只有注入新血液，宗門才不會沒落。
這一天，葉孜正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越來越發現那個心結，正在往心魔的路上前進。
他心中很難受，但不知道究竟在難受什麼。
緩緩閉上眼睛，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這是他這幾天發現對這股難受的感覺，最佳的……躲避方法。
閉上眼睛，不再想著其他。他突然覺得自己正在墜向深淵。
隨著一陣不由自主的焦慮，葉孜知道現在的處境。
這就是所謂的「夢魘」，忍著一會兒，自然就會解除。
但過了一會，他發現那種感覺並沒有解除。
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下墜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制止。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的大手，將自己拖住。
身體緩緩上升，突然白光一閃，他出現在一間屋子裡。
屋子中央，放著一張長方形的黑色石頭。
石頭之上，似乎倒映著一個投影。
投影之中，似乎能看見世間的一切。
白雪皚皚的冰山雪原，一片荒蕪的南蠻險地，資源充沛的東域綠林，萬千大山的西域奇景。
盡在眼底，葉孜仿佛見到了整個星耀大陸。
在四塊荒地的交叉口，中心點。
那裡有一塊不屬於四塊地域的大城。
城很大，住上幾百萬人也是綽綽有餘。
城中無數實力強大的修者。但在城中，他們只能低著頭，隱藏心中的驕傲。
隨著念頭的轉動，人也越來越清晰。
但就在這時，他的視線透過層層密室，聚集在一位老者的身上。
老者仙風道骨，穿著腐朽的道袍正在閉關打坐。
這人很奇怪，葉孜也不明白為什麼奇怪。
但就在這麼的一瞬間，老者眼睛睜開，四目對視。
老者似乎很驚懼，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葉孜也覺得心神一震，捂著胸口乾咳幾聲。
「小傢伙，你看見了什麼？」
慈祥的聲音響起，一位消瘦的老人顯出身影。
「咳咳咳，你是誰？」
葉孜被嚇了一跳，但見老人沒有惡意，這才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老人轉頭，慈祥一笑，露出臉上歲月留下的皺紋。
「你知道我要幹什麼？」
「知道，我還知道你不屬於這裡。」
葉孜渾身一震，看著這個老人，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來這個世界的目的是什麼麼？」
「來，今天我告訴你。」
老人說完，單手一動。葉孜只覺得渾身不受控制，眼睛便不自覺的看向屋子中間的投影。
投影一變，一幕幕場景替換了大陸地圖。
長相瘦弱，個頭矮小的未知生物正在和一道光影戰鬥。
光影很大，渾身散發著白光。
一位位實力強大的修者身體上被護盾包裹，正拿著武器和那些生物廝殺。
戰場上流淌著綠色的血液，修士們看著敗走的未知生物默默舉起了長劍，似乎在慶賀。
但投影一閃，又是一幕場景。
光影逐漸虛弱變得透明，修者們身上的護盾也在減弱。
頹勢一發不可收拾，修者們沒有了護盾。終於漸漸出現了傷亡。
場景又是一變，虛影越來越淡。
修士們只能退守在一道白牆之下，苟延殘喘。
「這些是什麼意思？」
葉孜不明白老頭為什麼要給他看這個東西。
「這就是星耀大陸之外，天外天。」
「幾十萬年，強大的修者打破天地桎梏。晉升天外天，為了超越自己，也為了守護別人。」
「但這些年來，人們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成神之路，早就拋棄了自己的信仰。這就導致了天外天守護星耀大陸的神，失去了最寶貴的信仰之力。」
「如此態勢在發展幾千年，星耀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