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永恆的心

  『加洛林』發出如同尖叫一般的怒吼:「果然是你!是你!」

  「哈哈哈!現在知道是不是晚了點,我親愛的加洛林小姐?還是由我細說一下規則吧!」

  「我不聽!我不聽!」『楊清蟾』堵住耳朵,瘋狂哭喊。

  「第一,本遊戲是戀愛遊戲,不戀愛永遠出不去!至於如何戀愛,不用我教了吧嘿嘿嘿!」

  電視畫面中出現梅爾修斯扭曲而邪惡的笑聲,緊跟著就是『加洛林』破口大罵的聲音:「你這人渣!放我們出去!!」

  拳頭敲擊電視螢幕的聲音真實得過分,彷佛這不是一個遊戲,而是憑空創造了一個如假包換的世界!

  「第二,自『玩家』進入遊戲開始,便有時限要求,在未按照時間內完成任務,立刻扣除相應分數,一旦扣分清零,你們將永遠陷入此地,無法離開!」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加洛林』怒吼。

  梅爾修斯攤開手掌,戲謔一笑:「隨便你們怎麼理解!反正我的話已經傳達!現在你們可以開始遊戲!用不用我把電視螢幕遮住,替你們保守隱私,我絕對不偷看!嘻嘻?」

  「混......混蛋!」『加洛林』氣喘如牛,在曖昧的遊戲背景音樂下,看著蜷縮在角落中的『楊清蟾』,心底生出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人格錯位,「這本來是我的身體!為什麼我反而碰不得,為何竟然成了他人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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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長公主!別過來!我們這樣危險指數過高!」『楊清蟾』身體靠在牆邊,胸口不停起伏,汗水順著面頰滑落。

  『加洛林』不停吞咽口水,囁嚅道:「你......你受傷了,我......我幫你看看!」

  「不!絕對......絕對不可!你這是在找藉口!」『楊清蟾』本欲抗拒,但是手指輕輕碰觸對方,便有一絲絲電流滑落,身子便欲軟倒,「我......我好像確實受傷了,可你這樣,豈不是背叛......」

  『楊清蟾』嫵媚的聲線反而讓對方驚醒。

  「背叛?!你說得對!你不是我!我們只是身體彼此交換,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加洛林』痛苦跪倒,以絕大意志力咬著牙硬挺:「我不能背叛師哥!絕不會!」

  「哈哈!楊清蟾,沒想到你進入了加洛林肉身,意志力竟然得到升華,這說明你們還真是登對啊!」邪惡的蠱惑之音再度響起。

  『楊清蟾』怒吼:「她已有道侶,不用你在這裡胡言亂語,挑撥離間!」

  「哼!加洛林,你的意志力也不錯!但我更喜歡看你們二人垂死掙扎的樣子!」

  『加洛林』似乎已難以忍受,突然抬頭:「如果我碰她,會怎樣?」

  「哈哈會怎樣?你們的靈魂會一點點融合,就像愛人一樣,身體中的每個細胞都會煥發新生!銘記彼此的所有!之後無論柳雲深如何愛你,都不可能再接納你!這就是真相!就彷佛一鍋上好的江南稻穀,吸足了甘甜的井水後,每一粒米都變得飽滿圓潤!又如清爽的冰咖啡中混入絲滑的鮮奶!再也無分彼此!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邪惡的系統提示音有恃無恐,彷佛不是在作惡蠱惑他人背叛,而是一檔美食主播節目主持人,細膩的描述讓那兩名陷於絕境的可憐聽眾瞬間面紅耳赤,心跳氣喘!

  『楊清蟾』驚恐尖叫:「我已經害了我爹!絕對不能再害柳師兄!」

  「楊清蟾對你的拒絕是心靈,你對他的拒絕是靈魂與肉體,這種雙重背叛會讓你度過難以想像的美妙夜晚!哈哈!」

  「你這惡魔!你會遭報應的!」『加洛林』、『楊清蟾』同時怒吼,用盡全力打砸房間內的一切!但一切都是徒勞!

  剎那,空間再度恢復如初!

  「盡情的煎熬吧,我實話告訴你們,現在這處空間中所有已知規則中,有一條是假的!這是你們破局的關鍵!」醜陋的嘴臉發出最卑鄙的笑聲,獰笑看著二人。

  果不其然,『加洛林』升起希望:「規則是假的,也就是說......」

  「沒錯!這是宇宙的仁慈,即便我造出的惡意系統,也不允許沒有解脫路徑,但你們要查證哪一條是假,必須完成第一關,那就是第一次靈魂與肉體交換之後的『愛』!」醜惡的聲音嘗試扭曲二人意志!

  遊戲系統中竟然真的多出一條選項-『遊戲金手指』!

  『加洛林』動搖的瞬間,『楊清蟾』突然起身舉起手掌便要自戮!

  系統提示音驚恐,突然施展不該運用的力量阻撓那隻擊打天靈蓋的手:「慢來!你不想活了?」

  『楊清蟾』被阻撓,當即大聲冷笑:「你不必假裝好人,引誘我們上當!這種把戲我早就見識過了!」她轉頭對『加洛林』道,「長公主,我剛才的猜測果然有效!遊戲真正的漏洞就是我們的死亡!」

  『加洛林』瞬間明悟,將功力全部運聚到手指之上戳向心口!

  梅爾修斯驚恐大叫,再度阻撓二人,緊跟著便是一些血腥之氣,被扭曲的曖昧的遊戲背景音樂竟然變得激昂三分!而祂的本源竟然動搖了三分!詭異的慘叫聲從電視機中傳出!

  整個賽博都市最核心的祭壇微微震動!

  「果然有效!他真的怕!」

  『楊清蟾』、『加洛林』對視一眼,心知對方本源受損,正準備施展全力,一擊自戮,但梅爾修斯那對眸子突然變得猩紅詭異。

  「遊戲規則似乎再度改變!」二人驚恐凝視著四周,彼此之間的吸引力變得前所未有之強大!

  「我答應你們,只要你們完成一次交換,便可立即離開遊戲,如此?我這是為你們好,楊清蟾,你忘記了嗎?高低維度互不干涉原則,現在你是在物質界體驗生活,而在原本的世界裡,你仍舊是柳雲深的愛人,這不矛盾?去愛吧!柳雲深不會責怪你的!」

  梅爾修斯的蠱惑之音變得異常溫柔,彷佛是在述說與自己不相干之事,又似乎是在勸慰一位即將離世的老者,每一句話如此美妙動聽,甚至帶著無盡的慈悲的!

  『楊清蟾』低聲掙扎:「長公主,別聽......聽他顛倒黑白的言語,高低維互不干涉的第一先決條件,就是自由選擇與星門永不背叛!現在你我在此地相遇,完全是祂一手操縱,而我們的本體就是現在這具肉身,這具肉身被強制帶離本來的維度,強制去愛本不該相愛之人!世上還有比這更扭曲之事嗎?更何況真愛本就不能交易!一旦我們做過對不起愛人之事,便會永遠揹負恥辱!」

  『加洛林』瞬間清醒,昂起頭來:「對!真愛絕對不可以交易!我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無論以什麼藉口,一旦你為了離開這個系統,哪怕是保證最正直的初心,但只要交易達成,這魔頭的目的便達到了!我們便徹底上當,極有可能被打上恥辱的烙印,永遠也回不去!」『楊清蟾』的聲音格外堅定!

  『加洛林』起身,面色雖然仍舊蒼白,但眼神已不再渾濁:「王子殿下,我們都必須拼盡全力堅守這份底線!」

  梅爾修斯突然露出猙獰本色,聲音低沉猶如煉獄惡鬼:「你們竟然猜到了?信不信我把整個系統的詞條全部取消,讓你們徹底困在這裡!!」

  「收起你的鬼把戲!我們不玩了!」

  『加洛林』、『楊清蟾』同時盤膝端坐!可正當二人以為整個系統會以某種恐怖至極的方式繼續折磨摧殘二人之時,梅爾修斯竟只傳來一聲輕蔑且單薄的冷笑:「好!那你們就在這裡打坐鍊氣!挺好!內求神通,無欲無求!挺好!」

  二人略感意外,彼此坐的距離更遠,生怕不經意間觸碰對方肢體,產生難以克制的情慾。半個小時過去,遊戲內並無任何變化,兩人這才慌忙起身,整個系統對內、對外的遊戲介面果然全部消失!

  『楊清蟾』皺眉:「不對,他這樣等於是把我們逼到絕路上,即便最拙劣的將軍,也明白圍師必闕的道理,怎會不留一線?」

  「或許......」『加洛林』正要說話,肚子突然不爭氣的咕咕亂叫,二人相視一笑!

  數個小時的爭鬥,讓二人開始感覺到一絲飢餓,也正因為飢餓,讓彼此的情慾更淡了三分!

  「既然此處空間漸漸平靜,我們不妨先努力修行!」

  「你說得對,強上一分是一分!」

  二人再度盤膝修煉。

  8個小時後,二人情慾更淡,可痛苦的本能-真實意義上難以忍受的飢餓,緩慢且不可抗拒的一點一點降臨!哪怕修為深厚已經到了地仙之境,只要還有凡夫肉身,也就一定會有吃飯的需求!

  「哪怕,哪怕一塊餅乾也好啊!」

  楊清蟾一貫有些饞嘴,她附身到『加洛林』後,本性自然未變,不停從上衣兜中尋找,早已餓的頭暈眼花,突然聞到一股香氣,那是醬板鴨、燒鵝、紅燒肉、糖醋魚的味道!難以克制的生理本能讓她爬向氣味芳香所在。

  梅爾修斯正自得意,『楊清蟾』那隻小手又在關鍵時刻突然拉住『加洛林』,一把將其拽回,讓這背後的陰謀家破口大罵!

  「老王八蛋,你就放心去死好了!我和加洛林王子不會中計的!」『加洛林』又被『楊清蟾』所救,當時清醒,面前香氣來源,竟然是一道星門,星門的彼端是真正的淫孽地獄,一旦跌落其中,以當下二人的身中『妾術』的精神狀態,會瞬間從聖徒變成禽獸!

  「你要的餅乾!但就只有這一點!」『楊清蟾』對他溫柔一笑。

  『加洛林』一愣,接住餅乾狼吞虎咽,笑道:「好哇,你竟然偷藏好吃的!」

  『楊清蟾』笑道:「在你胸口上衣兜里找到的,幸好你這人愛吃零食,要不然現在連一點吃的都沒有!」

  「哈哈!我的愛好竟然......」『加洛林』突然一愣,又驚又怒,紅著臉委屈道,「你.......你摸過我......我的身體.......」

  『楊清蟾』面色羞紅,連忙解釋:「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餓了......再說,現在這身體是我的啊!」

  「那也不行!」『加洛林』氣鼓鼓,便欲伸手掐她,也就是掐『自己』臉蛋,『楊清蟾』側身躲開,眼中突然現出一陣奇異之色,壓低音量問道:「長公主,你說......按照那個老王八蛋的規則之外,我們有沒有其他可以鑽的漏洞?」

  二人同時注意到對方的神色,眼中同時顯出震驚!

  系統提示音冷笑:「你二人猜對了,本來死亡可以離開這個空間!但我剛才修正了規則,這唯一的漏洞也沒啦!哈哈!」

  『加洛林』和『楊清蟾』怒吼著捏碎手中的餅乾,這次換做二人破口大罵!

  梅爾修斯再度冷笑:「別自作聰明!以為餓死不算自殺,我早就算到一切!自殺可是重罪,會被判罰300年徘徊在這個空間,但這300年間,妾術不會解除!而你們又會處於最為敏感的靈體狀態!你們猜猜,300的漫長時間,你們會不會因為無法忍耐那種痛苦,靈魂開始水乳交融?!嘖嘖,一旦沒有了肉體的束縛,靈魂的吸引力可以增加千倍萬倍!」

  『加洛林』驚恐,突然與『楊清蟾』對方一眼,同時冷笑:「老王八蛋,你有本事就繼續編鬼話騙我們!看我們還會不會信?」

  「對!你剛才的言語裡無意中透露了一絲恐懼,你怕我們餓死!怕我們透過這種方法失去控制!」

  「第二點,即便是死亡,對於我們這些修者也是很多天以後的事!我們二人就在這裡死等,常人斷水斷糧可以抗7天,我們可以等更久,等到天刑法主過來救我們,你又能奈我何?」

  系統突然露出本來面目,梅爾修斯那張扭曲而猙獰的面孔!

  事到如今,無論是『加洛林』還是『楊清蟾』,竟然都不再畏縮恐懼,二人昂首起身,怒目而視:「梅爾修斯!有本事就來吧!」

  梅爾修斯大怒,竟然將本已交換肉身與靈魂的『加洛林』、『楊清蟾』各自復原,再度變回真正的加洛林、楊清蟾!

  恢復了靈魂與肉體的二人還有些不適應,因為他們各自的肉身之內,竟然帶著對方的一絲靈魂氣息,這種感覺令楊清蟾如痴如醉,她格外的痛恨自己!

  就如同一輛高速行駛的跑車,本來應該緩緩停靠,但卻突然一腳剎車,車是停穩了,但是一車的乘客因為巨大的慣性,彷佛靈魂離體一般,痛苦難當難熬!

  楊清蟾被『妾術』恢復後,痛苦程度超過方才千百倍之多!

  加洛林所受之苦亦不在其下,甚至主動抱住這位『妻子』。

  楊清蟾身子顫抖,竟然不加抗拒,突然悽慘哭嚎,瘋狂推開他:「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梅爾修斯神色平靜,以最狠辣的言語,給予其致命一擊!

  「楊清蟾,我以為你有多了不起,你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子,就如同那些武俠rpg爛作里的女主,無論人物靈魂的塑造,還是性格刻畫,不過都是可有可無,甚至不如一些配角!嘿嘿!可有可無!」

  楊清蟾抬起頭,充滿血絲的雙眼凝視著對方。梅爾修斯大笑,火上澆油一般的直接戳中對方的痛處!

  「論忠貞剛烈,你不如黃雲襄!」

  「論相知相伴,你不如霜爻姑娘!」

  「論智謀與對伴侶之奉獻,你不如張靈樞!」

  「論敢愛敢恨,你甚至都不如那個曾經的情敵智瓊琚!」

  「衛安捷、明九霄、張靈軒,甚至是蔡躍鱗,都比你的柳雲深幸福多了,為什麼?就因為你這個一無所有的花瓶,什麼也給不了他,只能讓他疲於奔命,一次次面對你的背叛,一次次疲於奔命的救你!你有什麼?你不過就是一個陪襯,一個一無所有的擺設!呵呵!一個無敵的拖累!在這個巨大的名叫『宇宙』的遊戲中,最最無情的劇本工具人!」

  梅爾修斯的致命一擊,殺人誅心,讓楊清蟾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加洛林怒吼:「你太過分了!」

  梅爾修斯不理會加洛林,只以勝利者姿態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楊清蟾,但僅僅一瞬間,那股絕望的氣息瞬間化作溫暖與愛,但愛的指向不是他梅爾修斯,而是宇宙某一處角落中,自己的愛人柳雲深!

  「你......楊清蟾,你要幹什麼!」梅爾修斯觳觫震怖,身子顫抖。

  楊清蟾突然撕開自己的血肉,露出那顆勃勃跳動的心!

  「我什麼都沒有,只有那顆永恆不變,為了愛人可以付出一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