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柳雲深驚愕看著眼前的面具男子,那人身上的氣息至正至大,大丹至精至純,絕非邪惡奸徒。
那男子上中等身材,比之黃雲襄和柳雲深似乎矮了寸許,對柳雲深微微一笑:「柳雲深,你不該質疑雲襄,她在替整個宇宙揹負!若沒有她,楊清蟾也罷,李清洄也罷,還是無數個薛斷雲、無數個趙忘卿、無數個霜爻、雪魘,根本等不到此刻的你出現,她們便早已被『妾術』毀滅。雲襄她實有大功於宇宙!」
音波出面具男子之口,只入柳雲深之耳,如有言出法隨之力!柳雲深震驚失色,激動狂喜,以為某位真人祖師掩蓋身份,搭救雲襄,當即便要跪倒行禮!
那人將他拉起,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雲襄激動,快步奔了過去:「你......」
面具男子溫柔抱住雲襄,凝視了剎那:「若非柳兄逼迫至此,我本不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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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求你別走!」雲襄以淚洗面。
「你我會有相聚的一日。」面具男子如同一陣霧氣消散。
雲襄悵然若失,用手緊緊握住心口的項煉。
「走吧!」柳雲深嘆息一聲。
二人從時間線中回到現實,呆立在千機神殿中。
柳雲深凝視黃雲襄良久,伸出左手:「拿來!」
「不......」雲襄頸項一陣劇痛,項煉被扯斷!
柳雲深似乎失了耐心,十分粗暴的扯斷項煉,握在手中仔細觀看項煉核心中那枚太極圖和在陰陽流傳處,竟然有無數細如牛毛的小劍模樣事物,劍內五氣騰騰,剛好與《五嶽真形劍古譜》相得益彰!而最讓他震驚的是,那枚項煉上竟然帶著一絲道劍的氣息,但卻比自己所修成的還要精純百倍!
「這......難道是......」柳雲深『惶恐不安』,更『不敢多想』,凝視黃雲襄,語氣中帶著嚴厲的警告,「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雲襄滿臉疑惑,愕然搖了搖頭:「你說誰呀,我只是覺得他特別熟悉,可他畢竟不是安捷......柳師哥,我背叛了安捷,你罰我吧!」
柳雲深舒了口氣,心中鬱結解開,輕笑道:「天意!天意!」雲襄睜大雙眼,不知所對。柳雲深將項煉後面的金絲接駁好,緩緩伸手遞給她。
雲襄面色羞紅,轉過身戴好項煉,面上又顯出神往:「柳師哥,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錯以為他是安捷!當時那些魔用我承宇孩兒的性命要挾,我心知是假,但是夢境太真實,真實到我即便撕開幻象還能清晰看見那些人的醜惡嘴臉和承宇哭喊的表情,他們逼我跪下,讓我猜......」
「別說了。」柳雲深滿臉嫌惡。
雲襄眼淚顆顆掉落:「師哥覺得我恬不知恥,不是個好女人對不對!可我憋在心裡已經幾億年了,之前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雲襄收起眼淚,用手死死攥著心口,握住那枚項煉,忽然笑道,「可不知道怎麼的,剛才心口突然不疼了!難道我這個壞女人,已經對背叛習以為常了嗎?」
「師姐!你沒有背叛師弟。」柳雲深面帶微笑。
雲襄睜大雙眼,驚喜道:「真的?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快告訴我......」
柳雲深欲言又止,忽而想到面具男子臨走之前,手指豎在唇上那個噤聲的手勢,心知天機不可泄露,世界之力初相突然給他的心中傳來一個念頭,他當即電閃伸手,點在雲襄眉心。
時空道紋泛起。
世界之力沒有讓時光倒退,但卻掩蓋了數秒鐘之前二人談論面具人的『對話』!
雲襄眉心一緊,迷迷糊糊之間再度睜開眼睛,驚訝:「師哥,你剛才說了什麼?你說我沒有什麼?我怎麼記不起來了?」
「師姐,我先帶你去找衛師弟,對他明說吧。」柳雲深驚訝於自己修為不可思議之進步,心知掩蓋了面具人的資訊,當即『強拉』起雲襄,便欲帶她去找衛安捷。
黃雲襄神色慌亂:「柳師哥!不!不能!安捷修為不夠、定力不足,嫌棄我也就罷了,若他當真知道我被那兩億三千萬......,那樣的真相會毀了他的!!」
「血海分身曾經用此法救治過四劍宗內所有人,明九霄、張靈軒、馮明等幾位師兄從來沒有嫌棄過他們的道侶,而霜爻、張靈樞、雪魘幾位師姐也已恢復如初。跟我找師弟去吧,痛苦只是一時,幸福萬世流傳。」柳雲深面色平靜。
雲襄猶豫:「這法子真的有用嗎?那......那面具人......安捷如果看到......」
「我會控制時間線,不讓衛師弟看到。」柳雲深微微點頭。
雲襄擺弄裙角,囁嚅道:「那個......」
「你那『心上人』的人,我會幫你掩蓋。」柳雲深背過身,表情不明。
雲襄面色羞紅中帶著一絲痛苦:「誰......誰說他是心......心上人了......」
柳雲深正要說話安慰,突然驚奇地發現,石階竟然有一顆明珠,他伸出手去,明珠不等他碰觸,自己便化作淚水,可當柳雲深滿心失望的縮回手時,那淚水又化作明珠!
「這!難道那『面具男子』真的......」柳雲深再度震驚,但卻不敢宣之於口!
雲襄嘴唇囁嚅,不敢出聲。
柳雲深收拾情緒,微笑凝視她:「此事情有可原,總之......面具人的事,我幫你掩蓋,就說是某位祖師大德為了救下你化成衛師弟模樣,但其他事你不得隱瞞!」
雲襄舒了口氣,微笑點頭,心頭的陰霾似乎當真被恆星的光芒驅散的無影無蹤!面上被術法遮蔽的驚世容顏展現於此!
「師姐真是大美人!原來之前在四劍宗內,你都在用障眼法掩蓋自己的美貌!只為愛人展示!當真是女為悅己者容!也難怪衛師弟那般迷戀!」柳雲深驚嘆一聲,從千機神殿中與黃雲襄同時迴轉到外界大巴車上。
雲襄假裝沒有聽到讚美,卻紅著臉羞澀道:「師兄,我們坐太近不好,還是快些叫安捷......過來吧。」
「這才是我們的師姐!」柳雲深心底對黃雲襄的『邊界感』格外喜悅,正自激動,想著那個『曾經忠貞又美麗的師姐再次回來』,正要對衛安捷招手之時,大巴車上遊客卻也開始陸續醒來!
導遊從座位上站起:「親愛的遊客朋友們,大家都醒醒,我們此站目的地已經達到!大家收拾好個人物品,不要遺落在車上!」
衛安捷笑嘻嘻從楊清蟾身邊起身,走到二人身邊:「壞師哥霸占我師姐一路,現在該還給我了吧,雲襄師姐,走!我們先去!」說完他也不等車停穩,便已扒開窗戶如同一隻靈活的大馬猴跳到樹上,再竄下車去,一溜煙跑到十幾丈外,對雲襄不停招手,「師姐!快來!」
大巴車司機和導遊幾乎同時嚇一跳,趕緊踩剎車開著門:「小伙子會武術,也不能胡來啊!車沒停穩就亂來!萬一出了事,旅行社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衛安捷早已跑到遠處:「師姐!快來!快來!」
雲襄突然笑著起身,眼中噙滿淚水:「柳師哥,我突然什麼也不怕了,我不會再小心謹慎的活著,我要和師弟好好的!謝謝你的好意,我要一直陪著他。」
「師哥!我們也去吧!」楊清蟾笑著起身,挽著柳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