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時代已經開啟!
當眾人踏出雙腳,飛出這個封閉的外魔幻界,穿越自然解體的時空迴廊,再度回到中土九州之時,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由高樓大廈與百萬霓虹燈重組而成的現代都市!
科技宇宙繁華的夜景與百年前修仙文明高塔形成極致鮮明的對比!晨星在萬家燈火之中,再非大宗門也所獨占!但同樣的,人心也失去了敬畏!
「這是哪裡?」
「這裡是中土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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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古裝』、『束髮高冠』、『配刀帶劍』、『目蘊英華』四劍宗眾人突然闖入表演中心,在巨大的都市廣場正中心上空數十米高處,凌空而立!
而就在他們身旁的,則是上千架正在做各種花式表演的無人機群!對於突然駕臨的眾人,核心處的無人機以AI技術躲避,以避免撞擊並誤傷在天上的眾人,也正因此次表演間距不足、密度過大,瞬間的閃避險些發生嚴重的相撞事故!
四劍宗眾人手疾眼快,身周真氣微微散溢,穩穩拖住行將墜落、或必定碰撞的無人機!那些飛行物彷佛撞擊在氣牆之上!安然無恙,繼續表演!
都市廣場中正在操縱無人機的團隊以及觀看表演的數千男女無老少無不爆發出一陣歡呼!!
「這次演出的門票實在太值了!比在家看效果好一千倍!」
「是啊!沒想到現在科技這麼厲害!」
「爸爸!爸爸!你看,那些人栩栩如生,好漂亮啊!」
「乖女兒,你不知道,這些人其實都是無人機的3D投影!這就是科技改變未來! 」
「咦?那幾個女的好漂亮!不對!他們的微表情絕不應該如此細膩!」
終於有現場的觀眾使用高畫質手機拍攝,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那十幾個人怎麼越飛越高?脫離了機群投影範圍?難道那莫非是真人?!!」
「不對啊!真的消失了!」
在場眾人驚愕聲中,柳雲深、楊清蟾、趙無血、王導、衛安捷、黃雲襄等眾人早已施展神通隱沒身影,而後飛至萬丈高空!
「虞無瑕,之後還不知道是戰是和,你身上重傷,飛行不便,在我的千機神殿內休息吧!」柳雲深微笑展開雙臂,以朋友姿態,溫柔擁抱對方。虞無瑕感到一陣溫暖,微笑看著在一旁的楊清蟾和李清洄,以及薛斷雲,最後對柳雲深淡笑:「你真是好福氣!」
「姐姐!走吧!」餐罪背起重傷卻仍在苦苦支撐的虞無瑕,化作一道流光,飛入千機神殿!
「師哥!你怎麼了?」楊清蟾、李清洄同時輕輕搖晃道侶手臂。
柳雲深安頓好傷員,再度閉目,憑藉本心感應著整個世界,而後陡然睜開那對如同火精一般明亮的眸子:「我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的進化,某種意義上比我們曾經的世界是一種進步,但同時另一方面,似乎又走上了歧路!」
「師哥!相比於此,我們難道不該找找曾經的四大國、七大宗門所在天界嗎?」衛安捷使用法力所搜。欲尋找曾經的中土九州天界所在,但卻一無所獲!
韓誠子在眾人之中空間法則領悟第一,他早已仔細搜尋了不下百遍,嘆息搖頭:「衛師弟!別找了,這裡沒有的!」
「那會在哪裡?」智瓊琚追問之時,蔡躍鱗突然怒吼:「梅爾修斯,你想跑?」
梅爾修斯面色一白苦笑低頭。
「梅爾修斯,我警告你,現在你已經是孤家寡人,如果再敢對我方隱瞞,休怪老夫劍下無情!」趙無血的殺意如同被萬載玄冰凍結的火山,火山本體比玄冰的寒意更加可怕!
「或許......或許對我這樣已經不能稱之為神明的存在,死亡還是最好的結局。」梅爾修斯一反常態,再無恐懼之色,因為他早已被無止境的愧疚折磨得面無人色!
趙無血驚訝,一時間不知該如此逼問。
姚青霜輕輕勸住丈夫,低聲道:「琴弦崩的太緊會斷,況且他現在開始真正懺悔,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王導閱人無數,立刻看出問題所在,輕聲安慰:「梅爾修斯,只要你說真話,未來我方貴方,不是沒有可能和解,凡事要向前看。況且有時候輸贏也沒那麼重要。就如當下的宇宙大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說得對,梅爾修斯,你看到了嗎,那些無人機上有中土九州的方塊字,也有你們外神所用的字母語言,這已經證明,文明在演進、在融合。」黃雲襄伸手按在他肩頭。
梅爾修斯感覺到一陣溫暖,苦澀一笑:「之前叔父黑德說中土九州之理念乃是無條件的愛與平等,我當初還不信,真是慚愧,我說實話!我說實話!咳......」
對方因為緊張開始劇烈咳嗽,衛安捷遞過去水囊,他接過後飲了一大口:「謝謝!」
「說罷!我們都等著精彩的故事下文呢!」呂正操取出《妄語契》一股溫和之力滋潤對方的咽喉。
梅爾修斯深吸一口氣,緩緩陳述自己的一方的罪行!
「這裡還是中土九州,但是我父神蒼穹之主最初的計劃,你們應該可以破解色相宮,最後天魔宮完全降臨的瞬間,幻界瓦解,再加上摧殘楊清蟾女士讓你們洞見慘狀,掩蓋時間加速,讓瞬間加速到不可思議境地的時空,可以比最初還要快的多的多!這樣才能讓你們完全與九州當下......當下脫節!」
楊清蟾身子微微顫抖,一雙大手摟緊她的腰身。清蟾抬頭望著柳雲深,眼中恐懼消散,代之以愛戀。
趙無血冷哼一聲:「你們做的好事!」
「四大國、七大宗的天界到底在哪?難不成都被你們隱藏了?我爹又去了何處?」上官虺暴躁異常,便欲毆之。
韓誠子攥住他手掌緊急制止:「中土九州現在的科技水平已然不低,有些是可以部分窺探我們的存在,還有一些不知哪個維度的神明,就等著我們暴露目標!」
「上官兄!非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法力!」柳雲深也輕聲勸慰。
上官虺嘆了口氣,仰頭看天,頭上中低軌道衛星在大氣層之上高速飛行,似乎還有不少非本文明的飛行器在高速穿梭。
「我們還是尋一座山頭吧,在天上談事太容易暴露!」
晏千尋喜道:「不如去泰山?」
呂正操忙不迭擺手:「可別!哪裡現在成了旅遊景點,遊客晝夜不舍,跟瘋了似的!全是人!」
眾人忍俊不禁,當即在目力所及之處,尋了一座小山包,而後全體進入千機神殿議事,具各留下一縷神識,時刻關注外界動向!
眾人一你一言我一語商討之時,唯獨一向話多的晏千尋閉目良久。
楊清蟾將正與王導商議細節的柳雲深拉住,二人相視一笑,出聲問道:「晏先生,您有何發現?」
晏千尋突然睜開眼睛:「這不對啊!以前的中土九州是一片巨大的古大陸,周圍是超維度的『海洋』!為什麼現在這裡變成了一顆星球?」
趙無血、王導十分驚奇:「晏兄,你的修為竟然進步到了如此境地?」
晏千尋搖頭:「咱們先聽梅爾修斯小伙子講完吧。」
梅爾修斯乾笑幾聲:「不知道幾千萬年還是幾億年,竟然還有人願意稱呼我為『小伙子』!我以為只有人稱我為神,為惡魔......」
「晏兄給閣下留著面子,實際上中土九州維度已經因為戰爭緣故,被你們裂解、切割,成了若干部分,其中一部分維度閉合,形成了現在這顆星球,對不對?」柳雲深凝視對方。
梅爾修斯不敢直視,微微點頭:「柳兄猜測得沒錯,是這樣,但是本來的計劃並非如此,你知道,在色相宮降臨前後,奧利姆神族內部發生了巨變。」
「這我不感興趣,我想知道,事情演變到今日,你們打算怎麼做?是繼續與我們為敵,抗衡到底,還是選擇合作?」柳雲深一改剛才的態度,外表的嚴厲中帶著一絲溫和!
梅爾修斯眼中現出一絲驚喜:「你......你真的打算給我們機會?」
蔡躍鱗、智瓊琚、黃雲襄、衛安捷,甚至趙無血、韓誠子、上官虺都回頭看向柳雲深。
「柳師弟,這件事我本不該插手,外魔橫行中土九州,百姓死傷以千萬計,如果對外魔不加懲罰,來日我等有何面目,面對地下那些逝去的百姓?」趙無血極少長篇大論,此時竟說出一長句完整的話,凝視著柳雲深,但很快,他平息了自己的怒意。
只因為他從對方眼睛看出深深的無奈!
柳雲深嘆息,看了一眼梅爾修斯,對方避嫌躲到遠處:「你們談,談妥了叫我,反正就算戰爭賠款什麼的,我方也樂意,只要別......別太多。」
「別太多?這可由不得你!哼!」上官虺冷哼。
王導在他所在的時間線內宇宙空間經歷過最慘烈的『八王之亂』和五胡亂華,百姓苦難深重,再加上外魔無休止的折磨柳雲深、楊清蟾和自己兒子加洛林,內心也早已對外神梅爾修斯恨之入骨!只是困於時局無奈,一直強忍著沒有發作。
梅爾修斯仰頭觀賞遠處宮殿群,似乎在欣賞千機神殿的壯麗。
柳雲深這才敞開心胸,平視在場眾夥伴,首先對趙無血解釋:「趙兄,小弟又怎會不知這件事的殘酷,寬恕敵人,哪裡那麼容易!但當下我方局勢,似乎已經失控,王丞相,您也察覺到了麼?」
王導面色凝重,趙無血一言不發。即便一向飛揚跳脫,愛亂開玩笑的衛安捷、蔡躍鱗也都三緘其口。
智瓊琚和黃雲襄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天魔宮五大宮主、餐罪以及在一旁休息的虞無瑕嘆息:「這個維度......看似在進步,實則已經失去了中土九州祖先信仰!」
「柳小兄弟,你打算怎麼做?」王導驚人的領導力開始在亂局中顯現,那對充滿智慧的眸子凝視著面前這位具有神秘主宰力量的少年。
柳雲深側目,心底有些驚訝!王導仍舊凝視柳雲深,那對眸子中滿是深意,微笑道:「柳小兄弟,你打算如何做?」
楊清蟾、李清洄近乎同時似乎讀懂了這一瞥的含義,與其說王導在詢問柳雲深看法,不如說,他是在出一道真正的考題,考驗這位未來的領袖,如何面對當下的局勢,並做出最優解!
柳雲深左手摟住滿臉幸福的腹肚仍舊平坦隆起的楊清蟾,右手握著神色靦腆的李清洄手掌,薛斷雲平靜侍立在身側,他這才微笑看著眼前這位年長智者。
「丞相!當資訊紛繁混亂到我們難以完全洞見真相之時,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做判斷,收集資訊!」
「第二,封存所有討論的意見,先不急於否定!」
「第三,收集情報的過程中不可節外生枝,各位記住,我們的目的,是查明整個時代的真相,哪怕只是大體走勢!這就是我的判斷!」
衛安捷嘟囔一句:「我以為有什麼高論呢,原來一堆廢話!」
「師弟!有些時候廢話就是真理!你讀的清靜經,釋迦寺的《金剛經》,裡面一大把的廢話,但是你讀懂了哪句沒有?」雲襄笑著給了道侶一個腦瓜崩,在場眾夥伴憋笑。
王導讚嘆:「少主謀定而後動,王某拜服!」他走前面,以臣子之禮跪倒!
柳雲深將他扶起,笑道:「丞相!您忘記了嗎?現在已經是賽博時代,舊時代的禮節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王導大笑:「既然舊時代禮節已無必要,少主也不要再叫老朽『丞相』!」
「丞相也不要呼我『少主』!」二人生出相見恨晚之意,彼此加倍欣賞對方。
梅爾修斯喜悅飛來:「這麼說我不用死了?哎呦!」他捂著腦袋,自然是被某人打了一拳。
「死不用,讓我老人家打兩拳解解氣還是要的!」衛安捷似乎覺得『不解恨』,又打了一拳!
眾人大笑。
片刻之後,所有人按照計劃約定,化作流光朝四面飛出。
「我也去打探!」趙無血對柳雲深抱拳,拉著姚青霜亦打算朝西面去探探訊息!柳雲深將他拉住,囑咐道:「趙兄為人正直,遇事無需節外生枝,咱們得計劃不變,四個小時之後,PM12點!還在此處座標聚會!」
趙無血哽咽無言,曾經的死敵經歷這無數次的患難之後,早已成為生死與共的夥伴,姚青霜和楊清蟾更是無話不說。
夥伴之間一個眼神,已足表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