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憑實力說話

  「你說什麼!」

  許賀和陳斌此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人萬萬沒有想到,劉君韜竟然有膽子提出開打?簡直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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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斌惡狠狠的指著劉君韜,大聲說道:「你的意思,是準備和我陳家開打了,準備重蹈劉子安的覆轍了,對嗎!」

  劉君韜聞言大笑了起來,對著陳斌擺了擺手,說道:「不是!陳師傅沒明白我的意思。」

  許賀皺著眉頭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說清楚!不要繞彎子!」

  劉君韜笑了笑,站起來對許賀、陳斌說道:「咱們剛見面的時候也都互相看到了,我從魚山集帶來了五十名護衛隊的兄弟,而你們二位也帶來了幾十號陳家的青壯。既然談判的條件咱們是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那我就想換一個方式來決定咱們談判的結果!咱們雙方不妨從對方帶來的人馬中挑選出二十人,然後約定時間和地點,來一場械鬥!勝出的那一方所提的條件,失敗一方必須無條件同意!如何?」

  說完,劉君韜便坐下和唐宇一起喝茶,一雙虎目不時看向許賀和陳斌,讓二人非常的不自在。

  而此時許賀、陳斌也是面面相覷,二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拒絕還是同意,都覺得自己是被劉君韜將了軍,進退不得。

  畢竟此番劉君韜所帶的那五十名魚山集護衛隊青壯很是強悍,清一色的精壯漢子,而且陣型嚴整,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五十名護衛隊青壯絕不是等閒可以戰勝的!

  但是,如果許賀、陳斌二人不同意劉君韜的提議,那就會讓劉君韜認為陳家膽怯了,而且劉君韜也許會進一步做出誤判,甚至是直接帶著魚山集和陳家做對,想要來一個富貴險中求!

  倒不是許賀、陳斌二人怕了劉君韜,而是不想招惹麻煩,使得自己惹禍上身。

  此番出發之前,陳家家主陳賀瑞給許賀、陳斌的任務是盡全力打壓魚山集,決不讓魚山集再繼續膨脹下去,而不是直接將魚山集逼上梁山,反過來和陳家拼個魚死網破!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雙方拼死一戰的地步,想必陳家家主陳賀瑞第一個要做的事情,就是將許賀和陳斌亂棍打死!

  許賀、陳斌愣了一會兒,二人都沒有說話,神情顯得很是糾結。

  過了一會兒,許賀率先反應了過來,說道:「既然劉練總提議以一場械鬥來決定雙方談判的結果,此事就不是我的分內之事了。陳師傅,咱們陳家如何應對,還是由你自作定奪吧!」

  陳斌聞言狠狠的瞪了許賀一眼,心中頓時將許賀罵了個遍,但是依舊是咬著牙沒有說話。

  那五十名魚山集護衛隊有多能打,陳斌也許說不好,但是他們的陣型有多嚴整,陳斌可是看在眼裡的!

  「這可不好辦了!我手下的那些貨色能靠得住嗎?」

  就在陳斌沉吟思索、猶豫不決的時候,劉君韜卻暗暗竊喜。

  剛才陳斌和許賀的表現,劉君韜全都看在了眼裡,二人面和心不和,甚至在關鍵時候,二人也許還會互相拆台!

  「也許,陳家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心不齊!對上一般的敵手,陳家也許還能憑藉強悍的實力碾壓過去,但是遇到我魚山集,陳家就只有失敗這一個下場!」

  劉君韜心中暗暗想著,旁邊的唐宇也是嘴角微微上揚,顯然也是想到了關鍵點上,和劉君韜不謀而合。

  這時,陳斌也下定了決心,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好!打就打!誰怕誰啊?怎麼打,你給個說法吧!」

  「好!魚兒上鉤了。既然答應了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一次就拿你立威了!」

  一想到這裡,劉君韜也站了起來,對陳斌說道:「既然陳師傅答應了下來,那有些事情咱們就提前說好!依我看,時間咱們就定在兩天之後,地點定在張秋鎮東面的官道旁碰面,到時候咱們雙方各出二十人,人選皆由對方挑選,如何?」

  陳斌重重點頭,說道:「雙方出戰人馬都用短棍,不可使用利刃,傷者倒地之後便不可繼續下手!」

  「哈哈!好!全都依你!那咱們就說定了!」

  說完之後,劉君韜和唐宇便抱拳告辭,帶著門外的十名護衛隊青壯走了。

  走出了巨豐茶樓之後,嚴虎急忙走上前去,擔心的問道:「大哥怎麼樣?那陳家人可有什麼奸計?」

  劉君韜輕蔑一笑,小聲對嚴虎說道:「還好,看來這陳家也不外如是,全都是色厲內荏、心思各異之輩!」

  之後,劉君韜便大笑著,沿著大街大步走去,嚴虎和唐宇也是招呼眾人緊緊跟上。

  與此同時,許賀、陳斌站在包間的窗戶旁,看著劉君韜一眾遠去的身影,二人的臉上的神色都是無比的凝重。

  「這個劉君韜才多大的年紀?想必也就二十出頭吧?我怎麼覺得比劉子安那個老狐狸還要難對付!」

  陳斌冷哼一聲,說道:「哼!我真是沒想到啊,好不容易弄倒了一個劉子安,正想著占了安山鎮,在兗州府好好發展一番,卻突然蹦出一個劉君韜來,怎么姓劉的全衝著咱們陳家來了!」

  許賀沒有理會陳斌的滿腹牢騷,而是皺著眉頭問道:「旁的不說,兩天之後的對戰,你到底有幾分把握能贏?你要給我說實話!」

  陳斌沉吟了一番,而後說道:「看那劉君韜帶來的五十個漢子,全都不是易與之輩,至少是比劉子安手下的那些人馬強多了!所以兩天之後的對決,我差不多能有六成的勝算!」

  「什麼!才六成?」

  許賀氣急敗壞的說道:「勝算這麼低,你竟然還有膽子答應下來!萬一輸了,那劉君韜的條件家主能答應嗎?」

  「輸了又能怎麼樣?到時候咱們來個死不認帳不就行了?難道那劉君韜還能殺到咱們陳家興師問罪?」

  「糊塗啊!」

  許賀氣呼呼的說道:「咱們要是來個死不認帳,正好中了那劉君韜的下懷,到時候劉君韜要是不滿天下的去散播我陳家無信無義,我跟你的姓!到時候,就算是咱們陳家向山東擴張了,名聲臭了,誰還會和咱們陳家來往、做生意!」

  「這……」

  陳斌聞言頓時語塞。

  許賀看著陳斌逐漸蒼白的臉色,冷冷的說道:「陳師傅,我奉勸你一句:兩天之後的對決,你最好打贏!否則的話,家主那邊,你自己去復命,我可不想跟著你一同被責罰!」

  說完,許賀轉身便走,只留下陳斌一臉猙獰的瞪著窗外。

  兩天之後,劉君韜、嚴虎帶著五十名護衛隊青壯來到了約定地點,在管道旁的荒地上清出了一片空地。

  此番,唐宇則是沒有一同過來,而是帶著五名手下在張秋鎮內四下查探去了。

  劉君韜給唐宇定下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將張秋鎮內主要的商鋪、行當查清楚,為日後魚山集商部進入張秋鎮做好準備。

  沒過多久,劉君韜便望見陳家的幾十號人馬沿著官道走了過來,為首兩人正是許賀和陳斌。

  雙方見面之後,劉君韜抱拳說道:「二位,別來無恙啊!」

  陳斌拱了拱手,直截了當的問道:「怎麼?你先挑人還是我先挑!」

  劉君韜指了指身後的五十名護衛隊青壯,笑著說道:「我魚山集是新晉的勢力,當然是由陳家先挑!」

  「哼!算你懂規矩!」

  說完,陳斌便大步走到了五十名護衛隊青壯的面前,正要挑選一些瘦弱、好對付的青壯,卻不成想心中猛然一驚,定睛看去,只見面前的五十名青壯全都是殺氣騰騰、精悍非常!

  「壞了!這魚山集護衛隊竟然如此強悍!這可如何挑選啊?」

  陳斌心中大叫不好,臉色也是急劇變化,但是腳下卻沒有停留,在眾青壯的面前來回走動著,反覆觀察著眼前的五十名護衛隊青壯。

  許久之後,就連許賀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陳師傅,挑選好了沒有?」

  陳斌側臉瞪了許賀一眼,然後便大聲對劉君韜說道:「我也不欺負你,就前兩排的這二十人好了!」

  陳斌看了許久,發現魚山集護衛隊的青壯清一色的強悍,幾乎無法從中挑選出弱者,索性就隨便選了二十人,是勝是敗打起來才知道!

  劉君韜聞言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對嚴虎一點頭。

  嚴虎得令,便大手一揮,自己帶著那二十名護衛隊青壯走到了雙方中間,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根齊眉木棍。

  二十名護衛隊青壯在嚴虎的指揮下分成了四排,每排五人,嚴虎站在這個小方陣的左側。區區二十一人組成的方陣,竟然也是異常嚴整,隱約之間充滿了殺氣。

  「該我挑了!」

  劉君韜眼見陳斌挑選完畢,便大步走到了陳家人馬跟前,也不仔細挑選,直接對著人群一一指著,說道:「你!你!還有你們幾個!對,還有你們幾個人!」

  只過了一會兒,劉君韜便從陳家人馬中挑選出了二十人,而且根本就沒怎麼精心挑選,以至於這二十人之中,幾乎有一半人都是陳斌手下的得力手下。

  「好!天助我也!看來那劉君韜是一個棒槌,竟然無意之間幫我挑選了這麼多的硬手!此戰,那劉君韜必敗無疑了!」

  陳斌見狀心中暗喜,臉上不由掛上了一絲微笑。

  旁邊的許賀見狀低聲問道:「怎麼?有什麼轉機了嗎?」

  「咱們被挑選上的二十人,大部分都是絕對的硬手!就單挑選人手這一環,咱們陳家占了大便宜!」

  聽了陳斌的話,許賀心中略微放鬆了一些,然後小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稍後開打的時候,陳師傅可要盡全力啊,絕不能掉以輕心,不能給那劉君韜任何翻盤的機會!」

  陳斌獰笑著小聲說道:「放心!那是自然!」

  說完,陳斌便大手一揮,帶著身後的二十名陳家青壯走了上去,在距離嚴虎等人三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陳家的那二十個青壯便開始拉起架勢,各自揮舞著手中的木棍,準備衝鋒拼殺了。

  就連陳斌也是如此,將手中的齊眉木棍如同長槍一般平舉,然後紮下馬步準備廝殺,根本就沒有重整陣型,與嚴虎等人陣戰的意識,完全就是一副街頭鬥毆的架勢!

  就在這時,嚴虎突然大吼一聲:「前進!」

  「虎!虎!虎!」

  二十名護衛隊青壯紛紛怒吼,整個方陣如同城牆一般,朝著陳斌一眾碾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