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三路進擊

  火州即漢朝車師前王地,隋時為高昌國。

  而後大宋滅亡、蒙元侵華,亦都護(高昌回鶻王的稱號)殺死西遼的少監,歸順元太祖成吉思汗,高昌回鶻王國從此納入蒙元的統治之下。

  蒙元時期改名為火州,又名哈剌火州,與安定、曲先諸衛統號畏兀兒,置達魯花赤監治之。元文宗至順元年,蒙元設立哈剌火州總管府,管轄此地。

  蒙元後期,哈剌火州和北部的別失八里被察合台汗國兼併,高昌回鶻內遷,察合台汗國占領高昌。哈剌火州東部的哈密衛則併入到元朝甘肅行省。

  到了洪武大帝驅逐韃虜、規復華夏,傳至永樂七年、十一年兩次遣使來朝。永樂十二年,吏部驗封司員外郎陳誠出使火州。

  永樂四年五月,朝廷命鴻臚丞劉帖木兒護別失八里使者歸,因齎彩幣賜其王子哈散。次年遣使貢玉璞方物。使臣言,回回行賈京師者,甘、涼軍士多私送出境,泄漏邊務。帝命御史往按,且敕總兵官宋晟嚴束之。七年遣使偕哈烈、撒馬兒罕來貢。十一年夏,都指揮白阿兒忻台遣使偕俺的干、失剌思等九國來貢。秋,命陳誠、李暹等以璽書、文綺、紗羅、布帛往勞。十三年冬,遣使隨誠來貢。自是久不至。正統十三年復貢,後遂絕。

  「其地多山,青紅若火,故名火州。氣候熱。五穀、畜產與柳城同。城方十餘里,僧寺多於民居。東有荒城,即高昌國都,漢戊己校尉所治。西北連別失八里。國小,不能自立,後為土魯番所並……」

  劉君韜率領四十七萬明軍將士抵達了火州城以東四十里,在曠野之中安營紮寨,大軍連營二十里,占據了火州城以東的有利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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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期間,明軍各部的夜不收、尖哨不斷向西進發,在火州城周邊進行探查,與吐魯番各部展開了接連不斷的前哨戰。

  明軍中軍大營,情報部部長劉子安向眾人介紹了火州城的歷史,而後說道:「這火州城是在高昌城的基礎上加以整修、擴建的,城防堅固、地勢險要,可以說是吐魯番城東面最為堅固的一道屏障,整個城池易守難攻,可以說是西域數一數二的堅城,此戰我軍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眾人都很是贊同,這幾天的時間,各部的夜不收、尖哨都傳回了不少關於火州城的情況,眾將也對火州城的城防設施有所了解,知道劉子安所言不虛。

  這火州城雖然不大,周長只有十五里,但整座城池有內外兩道城牆,而且內城牆比外城牆還要高一些,可以對進攻一方形成前後兩道火力。

  火州城四面城牆建有角樓二十七座、碉堡八座、箭塔三十九處,此外還有翻板、攔馬牆、壕溝等設施,據說城內還有幾十架投石機,吐魯番各部也在火州城部署了一萬五千大軍,防守力量非常強勁。

  不過如果是一般的明軍前來攻城,面對火州城的防禦力會感到頭痛,但西征大軍中有超過一半的兵力都是火器犀利的天策軍各部,面對如此城防也能夠全力攻下,只不過需要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劉君韜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軍全力西進,想必西面的亦力把里部和南面的朵豁剌惕部已經知道了,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些胡人也是知道的,所以這兩部肯定已經在調兵遣將,馳援吐魯番的大軍估計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所以,攻打火州城的戰事,必須速戰速決,我軍要以猛虎撲兔之勢,在兩路韃虜援軍趕到之前,一舉拿下火州城、大軍兵鋒直指吐魯番城!」

  眾將齊聲應道:「得令!」

  次日,劉君韜指揮四十七萬明軍將士發起了進攻。

  朝陽出升,劉君韜命令陝西鎮總兵官牛嶺與率部駐守明軍大營,指揮天策軍各部以及僕從軍、俘虜軍出戰,四十多萬大軍將火州城團團圍住,隨即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此番,劉君韜將二十萬俘虜軍分成四隊,每隊五萬大軍,率先向火州城發起了進攻;越騎軍在北面、折衝軍在東面、虎賁軍在西面、鷹揚軍在南面,四部天策軍將士隨後將火州城的四面徹底切斷,同時也兼做二十萬俘虜軍的督戰隊。

  劉君韜率領龍驤軍為中軍,在火州城東面列陣而待;瀚海鎮總兵官周宗勝率領長水軍、僕從軍十幾萬則是兵分兩路,分別在火州城的西面和南面二十里處戒備,防止韃虜援兵突然殺到。

  一番部署完畢之後,大戰隨即展開!

  二十萬俘虜軍吶喊著發起了進攻,上千架雲梯、數萬面臨時趕製的盾牌裝備在大軍之中,俘虜軍中的數萬弓箭手拼了命的向城內拋射,遮天蔽日的箭雨頓時將火州城的上空籠罩起來。

  與此同時,駐守火州城的一萬五千吐魯番兵馬也展開了反擊,這一萬五千兵馬已經是吐魯番最後的精銳戰力,雖然吐魯番各部暗中互相爭鬥,但是面對明軍幾乎是碾壓一般的威脅,各部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了一致:不惜一切代價死守火州城,等待亦力把里部和朵豁剌惕部的救援!

  這也是吐魯番部唯一的生機!

  箭雨遮天,殺聲震地,二十萬俘虜軍如同無邊無盡的螞蟻一般,不間斷的沖向火州城,開戰僅僅一個時辰,火州城外的拒馬、攔馬牆、翻板便盡數被毀,環繞城外的壕溝也被阻斷,幾乎有三分之一被填埋上。

  但是俘虜軍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一個時辰之內便折損了至少三萬兵馬!

  這樣的代價已經讓不少俘虜軍士兵心驚膽戰,各部都開始出現潰兵。

  但是這些潰兵根本沒有機會逃亡,便被後面督戰的天策軍將士當場擊殺。

  天策軍那讓人印象深刻的鳥銃聲傳來,頓時讓陣前的俘虜軍清醒了過來。

  向前進攻火州城雖然會傷亡慘重,但此戰肯定會取勝,戰後天策軍也肯定會論功行賞,就算是自己陣亡了,家屬也會得到一定的撫恤。

  可如果畏敵不前,天策軍的火器便是這些俘虜軍的催命符,面對天策軍的強悍,這些俘虜軍已經生不起半點抵抗之心;而且一旦這些俘虜軍臨陣脫逃,那被監禁在哈密衛的家眷、族人,便會永無翻身之日!

  想清楚這些,十幾萬俘虜軍猛然間爆發出了巨大的戰鬥力,剛剛還被趕下城頭的兵馬,在一炷香內便重新登上了城頭,甚至不少地方的守軍都被殺散,至少上千俘虜軍分成了十幾股占據了城牆的一點,而且這樣的局面還在不斷擴大之中。

  不過占據發展到這裡,城內的守軍也是堅韌非常,不斷集結兵力發起反擊,與俘虜軍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戰事陷入了焦灼之中。

  劉君韜見狀當即下令:此戰中俘虜軍獲得的功勳點數翻一番!

  這道命令下達之後,前線上的俘虜軍士兵幾乎陷入了瘋狂之中,城頭上廝殺的均勢瞬間就被打破了,一批又一批的俘虜軍吶喊著衝上城頭,半個時辰之後火州城北城牆便宣告失守,隨即北城門被攻陷,無數俘虜軍歡呼著湧進了火州城內!

  下午時分,火州城宣告陷落,城內的一萬五千吐魯番兵馬全軍覆沒,城內的吐魯番族眾成為了明軍的俘虜,而二十萬俘虜軍也付出了將近五萬人的代價!

  慘重的傷亡,也讓衝進城內的俘虜軍繼續了胡人的傳統,在城內燒殺劫掠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入夜時分才停了下來。

  對此劉君韜根本不予阻止,對於這些胡人族眾也沒有半分好感。而且要想讓這些俘虜軍效力,那就必須給予一些好處才行。

  待到劉君韜率領龍驤軍進駐火州城內的時候,城內的胡人族眾幾乎被殺戮一空!

  次日一早,劉君韜留下數千陝西鎮兵馬駐守已經空無一人的火州城,而後率領四十多萬明軍繼續西進。

  路上劉君韜聽聞吐魯番城內的殘部倉皇西逃,放棄了防禦設施敗壞的吐魯番城,僅剩的三萬多吐魯番兵馬一路向西北方向的昌都刺逃去,準備據守待援。

  劉君韜隨即下令全軍追擊而去,但是在路上劉君韜接到了消息,得知亦力把里部出動十萬大軍從西面殺來,朵豁刺惕部出動二十萬鐵騎從南面殺來,兩路胡人大軍全部向明軍殺來。

  這個消息讓劉君韜眉頭緊鎖,與眾將商議一番之後,劉君韜決定根據眼下占據的發展改變策略,面對三路韃虜兵馬,先集中優勢兵力斷其一指。

  於是,劉君韜命令太原鎮總兵官嚴虎率領鷹揚軍占據西面的博脫禿山,命令澤州鎮總兵官陳子平率領越騎軍占據南面的鐵門關,以便阻擊兩路韃虜援軍。

  接著,劉君韜命令瀚海鎮總兵官周宗勝率領長水軍以及僕從軍鐵騎巡視兩處,作為支援兵馬,自己則率領明軍主力北上猛攻吐魯番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