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元年八月。
已經駐紮在南京采石磯一段時間的馮祥突然接到急報:荷蘭人的艦隊再次傾巢而出,出現在山東外海,並且還有繼續北上的跡象!
這個消息讓馮祥大為震驚,急忙與南京水師提督張朝中商議,二人一直認為,荷蘭人極有可能是朝著天津一帶殺去的,這些荷蘭人簡直就是海上的胡人,憑藉戰艦肆意衝突,可以任意襲擾大明沿海任何地方!
「還是侯爺說得對!」
馮祥氣憤的說道:「我大明水師就要掌握海上的控制權,讓這些西夷無處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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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控制權?!」
張朝中默默的重複著,臉上也是崇拜不已,這可是說到了關鍵上。
「咱們也要儘快出擊了!」
張朝中說著,臉上也是焦急不已,雖然自己只是支援東平島海軍,但身為南京水師提督,已經很多年沒有戰事爆發了,自己也是有功利心的,想要立下戰功,用那些荷蘭人的腦袋換得自己的榮華富貴。
馮祥也是點頭同意,畢竟天津不容有失,那是京師的海上門戶,絕不能讓荷蘭人騷擾,於是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即刻做準備,明日一早兩支艦隊同時出發,北上東海!」
張朝中看著手中的情報,說道:「荷蘭人兩天之前出現在山東以南海域的,希望咱們可以追上。」
「應該可以,荷蘭人如果真的是北上的話,一定會注意避開國朝水師的巡查,不可能全速前進的。」
「但願如此!」
次日,東平島海軍與南京水師同時揚帆起錨,從采石磯進入長江,直接向東駛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馮祥站在東平島海軍旗艦大秦號上,看著茫茫碧波,心中激動不已。
就在大秦號周圍,東平島海軍各級戰列艦依次排開,以大秦號、大漢號兩艘二級戰列艦為首,組成了兩條巨大的戰列線,在大海上猶如兩條破浪前行的巨龍一般,蔚為壯觀。
在東平島海軍艦隊的東面,南京水師也是結陣航行,南京水師提督張朝中站在那艘五千多料的巨型寶船上,一百三十多艘各式戰艦環繞周圍,將這艘旗艦保護得十分嚴密。
而且在駐紮於南京的這段時間裡,馮祥也在山東總督胡德興的全力支持下,從玉山兵仗局等山東各處兵仗局中,獲得五百多門火炮,全都調集到南京水師中,讓張朝中高興得幾乎發瘋。
這些火炮只有一小部分是玉山兵仗局等處近期生產出來的,巨大多數都是山東各地庫存的火炮,並不是最新式的,但對於已經有數年沒有更新火炮、增添火力的南京水師來說,這已經是一份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了,讓整支艦隊的將士全都振奮不已。
與此同時,張朝中動用一切關係,招募到了數百名船廠工匠,在馮祥手下工匠的指導下,對南京水師的所有戰艦進行了改造,讓南京水師所有戰艦裝備的火炮都增加了不少,整支艦隊的火力至少翻了兩倍!
如今,南京水師已經是今非昔比,勢力增長了數倍不止,而且全軍上下士氣大振,南京水師提督張朝中也是信心百倍,望著西邊浩浩蕩蕩的東平島海軍,心中暗道:「此戰,必將是我張朝中建功立業的一張,此戰必勝!」
四天之後,馮祥與張朝中率領聯合艦隊抵達了東海海域,並且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根據二人商議好的作戰計劃,東平島海軍負責正面迎戰,在搜尋到荷蘭人艦隊之後,便主動迎上展開激戰。
而南京水師提督張朝中則是率領南京水師負責側擊,當東平島海軍與荷蘭人激戰的時候,南京水師必須等待時機,全軍壓上合圍荷蘭人艦隊。
「此戰不光是要取得勝利,還要將荷蘭人的艦隊一舉殲滅,將這茫茫大洋全部掌控在我大明的艦隊之下!」
隨即,東平島海軍與南京水師便分開,各自前往預定海域集結埋伏,並且同時派出快船搜尋荷蘭人艦隊的蹤跡。
很快,僅僅兩天之後,明軍艦隊便發現了荷蘭人艦隊的蹤跡,此時荷蘭人艦隊在荷蘭遠東公司的殖民主官范澤瑞的率領下,正在山東登州府外海一帶游弋。
此時的范澤瑞並沒有考慮好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只是想要襲擾一下山東沿海地區,讓明國的海軍無法全力南下巴達維亞,用襲擾戰拖垮明國海軍!
不過當范澤瑞率領海軍艦隊抵達東平島、安東衛海域的時候,極度失望的發現,駐守在這兩地的明軍已經嚴陣以待,不但增加了沿岸的火炮數量,而且還加設了數處炮台,即便自己率領艦隊登岸成功,也將付出不小的代價,實在是得不償失。
而後,范澤瑞便率領艦隊從東平島一帶海域北上,沿著山東外海一路向北,發現幾乎整個山東的沿海地區都是重兵駐紮、炮台林立,自己率領的艦隊竟然找不到突破口,有了一種無從下手的茫然感!
眼見如此,范澤瑞便繼續率領艦隊北上,朝著天津方向趕去,想要碰一碰運氣,至少也要找到地方登岸補充一下艦隊的給養。
就在此時,哨船發現了東平島海軍正在殺來!
范澤瑞聞訊吃了一驚,自己原本並不打算與明國海軍展開決戰,畢竟自己麾下艦隊距離本土太過遙遠,本土的艦隊趕來增援需要漫長的時間,而巴達維亞雖然也有造船廠,但是規模太小,只能修理戰艦、建造小型船隻,根本無法作為恢復艦隊實力的存在使用!
而明國則是不一樣,范澤瑞明白,明國的艦隊可以一直戰敗下去,只要讓自己的艦隊不斷折損,便可以最終控制這片廣袤的海域,畢竟明國的造船廠數不勝數,只要願意便可以建造用之不竭的戰艦!
范澤瑞從一開始便堅定的認為,荷蘭人想要取勝,必須要靠襲擾戰,而不能是海上大決戰。
不過現在東平島海軍已經殺來,范澤瑞只能硬著頭皮迎戰,自己一旦撤退就會被東平島海軍追著跑,不但會造成巨大的損失,對於士氣也是巨大的打擊!
「全風帆!向東,列戰列線迎戰!」
范澤瑞下達了迎戰的命令,此戰必須重創、甚至是全殲這支可惡的明國艦隊,否則形勢會繼續敗壞下去,甚至是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范澤瑞便看到了同樣已經列成戰列線的東平島海軍,整支艦隊猶如一條乘風破浪的巨龍,朝著荷蘭人艦隊徑直撲來!
馮祥站在旗艦大秦號的指揮甲板上意氣風發,大聲怒吼道:「全速前進,向左靠上去!」
「右側炮門全部打開,準備齊射!」
「兄弟們!死戰!」
一道道命令不斷下達,東平島海軍四十九艘戰艦在大秦號、大漢號的率領下同時加速,朝著荷蘭人艦隊靠了上去。
「開火!」
「開火!」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當兩支艦隊幾乎平行航行的時候,馮祥和范澤瑞幾乎同時下達了開火的命令,兩支艦隊近百艘戰艦幾乎同時開火,海面上頓時炮火連天,巨大的聲音傳播幾十里之外,一時間風雲激盪、天色巨變!
在這一輪的對射中,荷蘭人艦隊憑藉深厚的積澱,以及兩艘一級戰列艦的全力開火,讓東平島海軍遭到了巨大的損失,三艘四級戰列艦被大火吞噬,一艘三級戰列艦直接沉沒。
馮祥見狀暴怒不已,不斷大聲怒吼著,東平島海軍各艦也是奮力開火還擊,使得荷蘭人同樣痛苦不堪。
荷蘭人的武裝商船損失最大,當兩支艦隊錯開之後,已經有八艘武裝商船沉沒、起火,兩艘四級戰列艦沉沒。
總的看來,還是東平島海軍損失更大一些,不少戰艦都冒著火,船體上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
「轉向!轉向!」
此時的馮祥已經打紅了眼,大聲怒吼著,指揮東平島海軍折返回去,再次與荷蘭人艦隊展開對轟。
范澤瑞看著麾下艦隊的損失,也是火冒三丈,沒想到明國海軍雖然航海技術遠不如自己,但火炮威力還是很可觀的,甚至要比自己一方還要強,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自己的艦隊損失巨大。
「迎上去!」
很快,兩條戰列線再次平行,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荷蘭人的火力優勢更加明顯。
雖然東平島海軍的戰艦全都是新式設計,戰艦能夠搭載的火炮數量遠比大明水師的福船多,但與荷蘭人的戰艦相比,火炮數量還是偏少。
在損失了一艘三級戰列艦、三艘四級戰列艦之後,東平島海軍的火力急劇下降,在第二輪的對轟中已經處於下風之中。
「哈哈!」
范澤瑞眼見形勢已經穩定下來,眼前的明國海軍已經開始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心中暢快不已,不斷下達各項命令,準備就在這裡全殲這支可惡的明國艦隊!
馮祥緊咬牙關,心中暗道:「東平島海軍的底蘊還是太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