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元年五月。
成化帝下旨以中府都督同知趙輔拜征夷將軍,率軍前往征討大藤峽瑤民叛亂,充總兵官,僉都御史韓雍贊理軍務;
緊接著,成化帝下旨命三千營兼神機營統領朱永率軍平定荊襄賊寇。
消息傳來,劉子安也將趙輔和朱永的情況匯集起來,送到了劉君韜的面前。
「趙輔字良佐,鳳陽人,出自朝中勛臣,襲世職濟寧衛指揮使一職,累擢署都指揮僉事,充左參將。天順初年,征入右府蒞事……」
「朱永字景昌,河南夏邑人,撫寧伯朱謙之子。其早年隨父征戰,屢立戰功,於景泰二年襲封撫寧伯。奪門之變後,分領宣威營禁軍,後統領三千營,兼領神機營。陛下繼位後,改督團營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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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歷史的走向還沒有太多的偏差。」
劉君韜清楚的記得歷史上平定荊襄賊寇和大藤峽瑤民叛亂的將領,就是趙輔和朱永,這兩人也是成化帝一朝的幹將,還是本事不小的。
如此一來,劉君韜的心中也稍稍放心了一些,有趙輔、朱永率軍平叛,自己也不用分心南方,可以專心對付癿加思蘭了。
不過劉君韜心中還是揪著一根弦,畢竟現在的發展已經跟歷史的進程發生了不小的偏差,難保不會出現什麼驚天大逆轉。
而且劉君韜最為擔心的還是東平島海軍那邊,對手畢竟是荷蘭人,是此時的海上霸主!
「這些狗雜種,竟然也學會暗度陳倉了,竟然從本土等地調來了戰艦!」
想到這裡,劉君韜心中也是暗暗發狠。
此時不但是朝廷已經南北同時開戰,形成了兩線作戰的尷尬境地,劉君韜自己也是東西同時開打,開始兩面迎敵,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幸好此時的大明不是崇禎朝,癿加思蘭不是滿清,那些棚民、瑤民也不是李自成!」
此時,劉君韜心中可謂是急於求戰,此時大明已經四面開打,即便國力再強,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消耗,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劉君韜也是為了防止萬一,避免大明陷入多線消耗作戰,決定提前向癿加思蘭所部發起進攻,提前打響殲滅韃虜十萬先頭部隊的戰役!
成化元年五月中旬,嘉峪關。
劉君韜留下太原鎮總兵官嚴虎率領鷹揚軍、關城守軍駐守嘉峪關,自己率領天策軍各部、京營兵馬、陝西各部兵馬合計十七萬大軍西進。
大軍兵分三路進擊,劉君韜親自率領天策軍各部兵馬沿著官道西進,一直挺進到十萬韃虜大營六里外,才安營紮寨,十萬韃虜見狀頓時士氣大跌,竟然直接後退五里重新紮營,一時間明軍各部士氣大振。
同時,北面的四萬陝西各部兵馬、南面的三萬京營兵馬也暗中行進,一直推進到韃虜大營西北、西南十餘里的山脈中,等候著劉君韜的進攻命令。
此時,劉君韜接到後方中樞部部長藍思齊送來的奏報,朝廷已經運來了最新一批的輜重,幕府各部正在緊急調運各類物資,預計需要兩天時間運輸,以保證十七萬大軍作戰消耗。
於是劉君韜下令:各部大軍休整一天,一天之後由天策軍各部首先發起進攻,與十萬韃虜大軍展開決戰!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就在嘉峪關外狼煙四起、殺氣瀰漫的時候,在山東外海,荷蘭人的艦隊已經封鎖住了安東衛一帶的海域,使得山東沿海的船隻無法正常出海。
一時間山東各地人心惶惶,山東總督胡德興見狀也是焦急不已,一面上奏兵部:西夷海寇襲擾海面,請求朝廷抽調水師禦敵。
但是胡德興明白,現在兵部是劉君韜在主事,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西北和南方;況且,大明的水師基本上都在江南,輕易之間絕不會抽調北上的,畢竟江南是大明的財稅重地,在朝廷心中的地位要比山東重要,即便是此時山東的商稅總額已經超過了江南各省,依舊如此!
胡德興之所以上奏,也只不過是走個程序而已,接下來還是需要自己來面對。
好在劉君韜已經下令,將東平島海軍暫時劃撥到胡德興的麾下,由胡德興統一指揮陷陣軍和東平島海軍,山東鎮總兵官張驍軍和東平島海軍統制馮祥都歸其調遣。
劉君韜允許胡德興便宜行事,但也提出了兩個要求:其一:決不允許荷蘭人登陸,即便是拼光了東平島海軍,也要重創荷蘭人,使其無力再戰;其二:速戰速決,不能拖延日久!
對於劉君韜的第一個要求,胡德興還是有信心的。
此時的東平島海軍實力大增,雖然還不能與抽調了兩艘一級戰列艦、八艘三級戰列艦、十二艘四級戰列艦、三十五艘大型武裝商船的荷蘭艦隊相比,但也擁有了三艘二級戰列艦:大秦號、大漢號,十艘三級戰列艦,除了之前的秦始皇號、漢高祖號、漢文帝號之外,新增加了光武帝號、漢宣帝號、漢元帝號、漢景帝號四艘漢級戰列艦,以及有所改進的唐高宗號、唐太宗號、唐高宗號三艘唐級戰列艦。
如此一來,東平島海軍的主力戰艦有十二艘,其餘的四級戰列艦有二十艘、五級戰列艦二十五艘!
此時的東平島海軍在戰艦數量上與荷蘭人不相上下:五十八對五十七艘,但主力戰艦的數量和戰力要差許多,唯一比荷蘭人強的,就是火炮技術要好一些,不過水手的素養又差了許多。
這也是海軍統制馮祥始終無法下定決心與荷蘭人展開決戰的原因,即便東平島海軍拼死一戰,也是敗多勝少,荷蘭人元氣大傷之後,照樣可以遮蔽海路,而東平島海軍短期內只能望洋興嘆了。
如今東平島海軍依託安東衛和東平島的炮台據守不出,荷蘭人在山東外海肆意遊蕩,山東南部沿海的海商商路被切斷,一時間局勢非常嚴峻。
為了打開局面,馮祥馬不停蹄的趕往濟南府城,和山東總督胡德興、山東鎮總兵官張驍軍商議對策。
三人商議許久之後,決定集中山東所有海上力量,與荷蘭人打一場大決戰!
胡德興認為:荷蘭人之所以如此強硬,就是因為大明占據了海上商路,切斷了荷蘭人的財路!這些荷蘭人雖然船堅炮利,但其根本還是商人,只要大明水師有決心拼死一搏,這場大戰的代價荷蘭人絕對承受不起,即便荷蘭人打贏了也會元氣大傷。
「此戰,我要盡起山東所有水師,會同東平島海軍出海決戰,如果此戰敗了,那我便給山東所有海商頒發劫掠令,兵仗局放開了給那些海商賣火銃、賣火炮,用這些海商咬死荷蘭人!」
胡德興咬牙切齒的說著,張驍軍和馮祥也是熱血沖頂:「我即刻下令:命令山東水師提督南下安東衛,聽從馮統制調遣!」
馮祥大聲說道:「末將聽令!請督憲放心,此戰我和手下兄弟就是去赴死的,一定要讓荷蘭人留下大半條命!」
此番主戰場在茫茫大海上,張驍軍也是有力無處使,當即大聲說道:「馮統制大膽去打,我即刻調集陷陣軍將士嚴守海岸,絕不給荷蘭人登陸的機會!」
三人既然定下了此戰的基調,便開始籌划具體的細節,並且將此戰的預定戰場放在了東平島東北百里外的海面上,這裡距離安東衛較近,一旦戰事不利,東平島海軍可以就近得到補充。
四天之後,山東鎮總兵官張驍軍下令陷陣軍全軍戒備、沿海炮台盡數警戒,山東總督胡德興也南下安東衛坐鎮,並將此戰的戰場指揮權移交給東平島海軍統制馮祥。
與此同時,山東水師提督戴永超率領大大小小一百二十艘戰艦南下,抵達了安東衛海軍基地。
這些戰船雖然數量巨大,但大船只有二十多艘,按照海軍的戰力劃分,連五級戰列艦都算不上,都是一些福船,充其量也就是與荷蘭人的大型武裝商船一個級別。
至於剩下的幾十艘戰艦,就都是些大沙船、大青頭,在外海上起不了什麼作用。
馮祥見狀也是眉頭緊鎖,即便是此時緊急為這些山東水師的戰艦更換火炮也來不及了,更別說沒有這麼多的炮手。
不過左副統制鄭成靈機一動,說道:「統制,這些大沙船、大青頭如果全都裝上引火物,然後當成火船來用……」
馮祥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稍加琢磨之後,便大笑了起來。
這時,山東水師提督戴永超料理完手下人之後,正大步走來。忽然戴永超看到東平島海軍統制馮祥、左副統制鄭成正盯著自己大笑,那表情就好像是兩個饑渴難耐的壯漢在盯著衣衫不整的少女一般,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四天之後,哨船傳來急報:荷蘭人的艦隊再次出動,在東平島以東兩百七十里的海面上游曳,馮祥當機立斷,率領經過整編的東平島、山東水師聯合艦隊出動,朝著預定戰場海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