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後,大汗也先召集各部族長到汗帳議事,這也是瓦剌定期的大事,所有部落族長以及瓦剌貴族都會齊聚一堂,對瓦剌的大事進行磋商。
大汗也先在汗帳內端坐,座下的椅子都是鎏金的,上面還鋪著白色的虎皮,顯得非常華貴。
一眾族長、貴族看在眼裡都充滿了憤恨,不少人臉上都是陰沉著。
不過,大汗也先卻沒注意這些,此時也先看著滿帳的人群,心中豪邁不已,早已經飄飄然,哪裡還會注意這些「臣子」的神色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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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眾人便開始議事。
大汗也先對一些族長上報的事項當即予以定奪,根本不給眾人任何商議的機會,直接下達命令。
對此,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大汗也先的這些命令有一些完全都是不切合實際的,或是對一些部落沒有任何好處的,但也先還是強行下達命令,只因為這些命令對汗帳有利,便不去管那些部落的死活。
如此,眾人更加和大汗也先離心離德。
此時,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先後上報大汗也先,請求汗帳減免兩部上繳的賦稅,或是讓兩個部落遷移到水草稍好的牧場去。
今年草原上出現了旱災,土默特部和永謝布部都是災情比較嚴重的部落,所以兩個部落的族長才會仗著膽子向大汗也先提出請求。
大汗也先聞言冷笑一聲,說道:「如今遭到災情的部落又不止你們兩家,要是大家都向本汗提出這樣的請求,那本汗應當如何?瓦剌還不要大亂!」
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急忙哀求道:「大汗!土默特族中的牛羊已經開始死亡了,還請大汗施以援手!」
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也是苦苦哀求著,和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一起訴著苦。
大汗也先沉吟了一下,而後便說道:「既然如此,不如二位將族中部眾遷移到汗帳來好了,如此,二位只管率領族中兵馬戍守本地,至於族中部眾就由本汗來照看好了!」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大汗也先竟然公開要吞併土默特部和永謝布部,一時間眾人都是小聲議論了起來。
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先是吃了一驚,而後二人的臉上都是湧起了一絲怒意。
「怎麼?你們不願意!」
「大汗這是要吞併我們兩個部落嗎!」
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此時也不管其他,心中的怒火頓時給了自己勇氣,直接就站了起來,和大汗也先針鋒相對起來。
旁邊的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也是同樣如此,大聲說道:「大汗如此行事,恐怕要讓瓦剌各部人等心寒啊!」
大汗也先見狀也是暴怒不已,經過這段時間以來,也先已經認為自己在瓦剌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心中已經容忍不下任何人的指責和質疑。
面對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的言語,大汗也先頓時站了起來,上前兩步,狠狠的說道:「你們是在質疑本汗的命令嗎?」
眼見大汗也先已經動了殺心,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也是發了狠,當即在汗帳中大聲吼叫著,將大汗也先的種種作為一通控述,周圍的各部族長和瓦剌貴族都是驚異不定,沒有人膽敢上前勸阻。
旁邊,大將阿剌知院和賽刊王也是大吃一驚,不過二人的反應並不一致。
大將阿剌知院依舊沉穩,看著激動不已的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默不作聲,看樣子是準備作壁上觀了。
周圍還有不少人都是聚集在大將阿剌知院的身邊,顯然也是阿剌知院一黨,眾人都是在靜觀局勢的發展。
而賽刊王則是坐立不安,生怕大汗也先在盛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於是便上前勸阻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讓二人立即向大汗也先請罪。
「請罪?」
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都是冷笑著,顯然已經不準備認罪了。
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更是說道:「今日也先就是存心要吞併我們的部落,還要我們請罪?我們兩部還有活路嗎!」
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則是大聲對周圍的部落族長和瓦剌貴族說道:「今天也先能夠趁機吞併我們,明天就能吞併你們!也先是想讓大草原上只剩汗帳一家,是要讓咱們所有人都成為他的奴僕!」
「混帳!」
此時大汗也先已經是怒不可遏,厲聲吼道:「來人!」
汗帳之外,立即便有一隊重甲沖了進來。
「將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壓下去,就地處斬!」
眾人聞言都是大吃一驚,只因言語不和,便要斬殺兩個部落的族長,眾人都認為大汗也先瘋了。
可是看著那隊重甲拖拽著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往外面走,眾人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時,科爾沁部的錫古錫台出來為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求情:「大汗!蒙克拜、索爾遜都是我瓦剌的功臣,還請大汗開恩!」
這個錫古錫台是瓦剌各部中著名的神箭手,擁有崇高威望,雖然只是一員普通的將領,但是地位卻並不比尋常的族長低。
大汗也先見狀,指著錫古錫台大聲吼道:「此人是蒙克拜、索爾遜的同黨,一同拉下去砍了!誰再求情,這就是下場!」
眾人更是大驚不已,不過卻沒有人再敢求情了。
沒過多久,三顆血淋淋的人頭便被端了進來,汗帳內的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整個汗帳都是鴉雀無聲。
大汗也先長出一口氣,心中的怒火終於熄滅了,可是隨之一起熄滅的,還有幾乎所有人對也先的忠誠!
看著大帳之中鴉雀無聲的眾人,大汗也先冷冷的說道:「今後還請諸位記住,本汗就是瓦剌,就是草原上至高無上的長生天!任何的質疑、不滿、反對,都應該徹底消滅!」
說完,大汗也先看了看眾人的表情,只見幾乎所有人都是低著頭,好像已經徹底被自己馴服了。
這時大汗也先才算是滿意了一些,而後便說道:「既然土默特部族長蒙克拜、永謝布部族長索爾遜已經伏誅,那這兩部的部眾就要儘快遷移到汗帳來,誰願意領兵前往?」
賽刊王明白此去遷移兩部部眾,肯定是要血流成河的,還不如自己領軍前去,還可以儘量周旋一下,此時少死一些人,對瓦剌也是是好的。
於是賽刊王便上前請命。
誰知就在這時,大將阿剌知院也上前請命:「大汗!末將願意領軍前往,定當為大汗將兩部部眾帶回來!」
賽刊王吃驚的看著身邊的阿剌知院,心中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賽刊王正要開口,卻聽大汗也先笑著說道:「好!既然有阿剌知院出馬,那本汗就高枕無憂了!」
「大汗!」
賽刊王有些發急,便要再爭取一下,大汗也先則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大汗也先便宣布散會,自己也急匆匆的回到寢帳,準備飲酒享樂了。
直到此時,大帳中的眾人才戰戰兢兢的鬆了一口氣,而後逃也似的離開了汗帳,各自返回了部落。
不過,賽刊王卻是攔住了正要離去的大將阿剌知院,冷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