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等價交換

  「合作?他石亨有什麼資格和本鎮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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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有貞聽著劉君韜的話語,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雖然此前徐有貞也料想過和劉君韜談合作,肯定會困難重重,但是萬萬沒想到,劉君韜竟然會直截了當的予以拒絕。

  徐有貞沉吟了一下,便說道:「劉總兵,在下知道右都督和劉總兵有些恩怨,但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右都督現在想要和劉總兵合作,也是形勢所致,劉總兵最好還是三思啊!」

  劉君韜冷笑著,說道:「形勢所致?不就是石亨在京畿駐軍內的暗樁全都被本鎮拔掉了嗎?那石亨多半是擔心京畿駐軍失控,或是被本鎮、陛下控制住,所以現在才會坐不住了,對不對?」

  徐有貞聞言楞了一下,便乾笑了兩聲,說道:「劉總兵說笑了,十幾萬大軍哪裡是一兩個人能夠控制得住的?再者說了,大明的兵將,自然都是效忠於陛下、效忠於朝廷的,右都督又怎會有別的想法?」

  劉君韜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便說道:「好了!如果徐大人沒有別的什麼事情,那本鎮就先告辭了。」

  「劉總兵且慢!」

  徐有貞有些焦急的說道:「既然劉總兵不願意和右都督談合作,那和在下做個生意,咱們來個等價交換,怎麼樣?」

  「等價交換?」

  劉君韜有些玩味的問道:「交換什麼?」

  徐有貞起身為劉君韜倒了一杯茶,而後便說道:「劉總兵,此番整頓京畿駐軍可謂是勞苦功高啊,不過右都督那邊也是損失了不少的人手。以在下之見,冤家宜解不宜結啊,右都督和劉總兵最好是各退一步:劉總兵允許右都督安插一些人手在大軍之中,當然這些都是要在劉總兵的管控之下進行的;而右都督也會在京城各地,為劉總兵提供方便,比如劉總兵需要的兵備和人才!如何?」

  劉君韜聽完之後當即大笑了起來,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異常可笑的笑話一般,笑得徐有貞臉色鐵青,幾乎要發作一般。

  「劉總兵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好了,在下的話難道就這麼可笑嗎?」

  「哈哈!這就是徐大人所說的等價交換?真是可笑之極!」

  劉君韜沉聲說道:「在京畿駐軍之中,朝中任何一方都不得安插人手,這一點是鐵律,誰也不能逾越!」

  接著,劉君韜又是說道:「在京畿各地的活動,那是本鎮自己的事情,也用不著右都督操心!」

  「這麼說來,劉總兵是準備直接拒絕右都督的所有提議了?」

  劉君韜冷哼一聲,並沒有說話。

  不過劉君韜心中卻是急速運轉著。

  對於石亨而言,劉君韜是沒有任何好感的,甚至一旦有機會,劉君韜是要殺之而後快的!

  但是對於此時的朝局來說,劉君韜明白石亨的站隊是沒有錯的,如果自己不摻和其中的話,日後正統帝是一定會順利復位的!

  所以,理智告訴劉君韜,此時還不能和石亨徹底鬧翻,至少也要維持現狀,以免正統帝復位之後,石亨利用自己功臣的地位,對山東鎮進行打壓。

  於是,劉君韜便說道:「既然今日徐大人是為了談判而來,那本鎮也提出一個方案好了!」

  徐有貞聞言微微一愣,而後便笑著說道:「劉總兵請講,在下洗耳恭聽!」

  劉君韜說道:「此番整編京畿十幾萬大軍之後,本鎮不能保證陛下會不會將其控制住,因為整編完畢之後,本鎮就要返回山東鎮駐守,這京畿的事情,已經不在本鎮的管轄範圍內了。」

  徐有貞聞言便要說話,但是卻被劉君韜揮手打住了

  「不過,本鎮卻是可以保證,我山東鎮和十萬天策軍將士,只效忠於大明、效忠於華夏,而不會糾結於某一位帝王!對於陛下和太上皇之間的事情,本鎮和麾下的十萬將士沒有興趣,也不會參與其中!」

  說完之後,劉君韜便看著徐有貞問道:「這個保證,如何?不知道徐大人帶回去,能不能向右都督交差?」

  徐有貞聞言也是皺起眉頭,顯然也是在權衡利弊,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劉總兵的意思是,山東鎮準備腳踩兩隻船,左右逢源了是嗎?」

  劉君韜淡淡一笑,說道:「本鎮只是順勢而為罷了,徐大人要考慮清楚,本鎮可以等上一會兒。」

  徐有貞笑了笑,便陷入了沉思之中,顯然也是在思考劉君韜提出的條件。

  劉君韜提出的條件,已經和徐有貞、石亨、曹吉祥三人商議的底線完全相左,三人的目的根本就無法達成。

  不過徐有貞也是明白,如果不答應劉君韜提出的條件,那石亨三人便會和劉君韜的關係越發的僵硬,甚至在將來雙方還會爆發衝突,這將會直接影響三人扶持太上皇正統帝復位的計劃!

  想到這裡,徐有貞心中便有了打算,於是便說道:「好!既然劉總兵攤牌了,那在下便斗膽,替右都督答應下來好了!」

  劉君韜說道:「徐大人能做得了主嗎?本鎮可不想今晚商議妥當,明天右都督又突然反悔!」

  「哈哈!劉總兵放心,在下今晚既然前來,那就是已經和右都督商議過了,肯定是能夠做主的。要不是今晚右都督有要事來不了,就不用在下聒噪了。」

  劉君韜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而後,徐有貞便招呼劉君韜用飯,沒過一會兒,二人便各自散去了。

  深夜時分,徐有貞馬不停蹄的從客棧趕到了石亨府上,見到早已經等候在此的石亨和曹吉祥,徐有貞便將商議妥的事情說了一遍。

  石亨和曹吉祥聽完之後都是十分不滿,認為此番和談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那劉君韜承諾的事情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就算是雙方不談,事情也是如此發展的,根本就不用雙方再坐下來談論一番!

  石亨說道:「劉君韜的這些鬼話也能相信?徐大人,你可真是好心性啊!」

  曹吉祥也是說道:「看來此番咱們是失算了!」

  徐有貞看著二人,笑著說道:「二位!咱們提出的條件已經被劉君韜直接拒絕了,反正也是無功而返的事情,還不如讓劉君韜落下什麼承諾來的划算!就算是這些承諾只是將眼下時局描述一邊,沒有什麼太大的效用,但也算是聊勝於無!」

  石亨和曹吉祥聞言也是默不作聲了,畢竟劉君韜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徐有貞能讓劉君韜承諾在皇位爭奪中保持中立,已經算是有功了。

  接著,徐有貞繼續說道:「現在咱們得到了劉君韜的承諾,也算是意外收穫,接下來便可以全力應對陛下出招了,至少可以將兵部和山東鎮那邊牽制的精力收回來,也算是一個好處了!」

  「的確是這樣!」

  此時,石亨也是點了點頭,和曹吉祥對視一眼,二人都是明白,今晚的結果,已經是三人能夠達成的最好結果了!

  「好!」

  石亨一派書案,便大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好好合計一下,如何應對眼下的局勢吧!」

  是夜,石亨和曹吉祥、徐有貞徹夜未眠,一直在謀劃如何扶持太上皇正統得復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