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總范敬見狀當即大吼一聲:「長刀手!給我殺!」
與此同時,這段防線的鳥銃手也是紛紛齊聲大吼:「刺刀!殺!」
在明軍將士的怒吼聲中,無數腳步來往,血汗揮灑在紛亂的戰場上,這幾百瓦剌兵馬悍不畏死,駐守此地的明軍將士也是絕不後退,一時間雙方竟然相持不下,戰場上血肉橫飛!
可也僅僅只是片刻時間,接著密集的腳步聲便從這段防線的左右側和後方如潮湧來,明軍的援兵及時趕到了,轉眼之間就將這幾百瓦剌兵馬四面包圍。
此時,戰場上刺刀、和長刀急速收割著生命,數百瓦剌士兵不斷倒了下來,戰場上的形勢開始極速扭轉。
也許此時正在山下怒急攻心的阿剌知院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發明了豬突戰術……
而在山腰上,參將孫緒和參將嚴虎遠遠見著瓦剌大軍的怪異,心中也是冷笑不知。
此時大半的瓦剌兵馬正在明軍將士的反擊下潰逃,而後方的小半人馬卻依舊在繼續前沖,這分明就是送死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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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把總范敬便發現包圍圈裡只剩下十幾個瓦剌士兵而已,很快便被憤怒的明軍將士屠殺一淨。
之後范敬再轉頭看自己的部下,就這一番廝殺,竟然也倒下了四十多人,心中又不由一寒。
遠處,參將嚴虎也是發現,在防線各處,衝上來的瓦剌士兵即便遭了開花彈轟擊,依舊有不少人馬涌了上來,幸虧各方的援兵來得快,還沒進入到白刃戰,突前的瓦剌兵馬就被擊潰。
這一波進攻,兩萬多瓦剌大軍損兵數千,大軍轉眼之間再度潰敗了下來。
山下的大將阿剌知院依舊還不肯不放棄,這一次衝擊雖然還是被明軍打退,大軍卻終於咬到了防線上,這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戰法沒錯。
於是,經過短暫的休整之後,下午時分,阿剌知院又調來了一萬生力軍,會同之前不斷攻打明軍陣地的三、四萬殘兵,再次整軍五萬餘,準備繼續輪番上陣。
不過,這一次阿剌知院吸取了上午的經驗,不再組織那種密集人海,而且也不再只盯著三個方向,而是將五萬多人的大軍散作七、八路,朝著明軍的各段防線同時衝擊。
對此,大汗也先並沒有進行干涉,既然部下開始拼命了,那自己必須全力支持!
既然大軍的統帥變了方略,那前線指揮的瓦剌百夫長、千夫長等將領也有了應變,他們不再是率部悶頭傻沖,而是一波波躍進,甚至還拖著數量不少的重盾作為掩護,保護著數千弓箭手和明軍展開對轟。
此時不但是瓦剌人吸取了經驗,各段防線的明軍將士也在調整戰術,鳥銃手不再專打瓦剌將官,而是集中對準瓦剌軍中的盾牌手,投雷炮也開始相互呼應,集中覆蓋住重點區域,專門大量殺傷瓦剌大軍的弓箭手。
就這樣,雙方再度展開了死戰,一時間明軍防線前方殺聲震天,鳥銃的鉛彈、和炮彈在天空中不斷呼嘯著,而瓦剌大軍的箭雨也是悽厲的划過天際,狠狠的砸進了明軍防線之中。
不過,駐守在防線之內的兩萬多明軍將士死戰不退,瓦剌大軍在下午組織起來的兩波衝擊又被打退,但因為這兩次的衝鋒不再以人海衝擊,所以這次瓦剌大軍的損失也少了很多。
對此阿剌知院的心氣也是緩了過來,同時感覺己方本錢還足,還這麼繼續打下去。
很快,又一波瓦剌士兵在半里外就位,準備再次發動進攻,他們已經摸清了明軍這邊的防守套路:
只要衝到二百步內,就有震天雷、開花彈炸開,一百步內就有排槍轟擊,可只要衝一陣,再趴一陣,大軍的傷亡就能減少很多。
瓦剌兵馬之前幾次衝擊,已經有好幾段防線被他們沖了進去,只是因為跟上去的人不夠,沒辦法站住腳而已。
按照這樣的套路,五萬多挖了大軍此番分作七、八路,阿剌知院下了決心將所有兵馬全部壓了上去,很快就烏泱泱的逼近到了防線的百步之內。
這些瓦剌兵馬正要齊聲吶喊,以急攻逼上,突然明軍轟擊過來的開花彈和震天雷猛然增強了,這些瓦剌士兵的眼前頓時煙塵瀰漫。
就在炮聲消散後,只見兗州鎮前營、後營的一萬多名鳥銃手邁著整齊的步伐漸漸逼近。
這些鳥銃手三、四百人一排,數排聚成的橫陣,在漸漸清晰的視野里顯現。
隨後,兩營之中的長刀手、投雷手紛紛結陣跟隨,兩萬多名明軍將士幾乎傾巢出動,向瓦剌大軍發起了反擊!
一時間,瓦剌兵馬的情緒裂成兩個極端,不少的將官都是在狂喜,明軍居然自己衝出來了,從那該死的矮牆後面自己衝出來了!這可是擊潰他們的大好時機!
可是那些瓦剌士兵們卻是膽戰心驚,沖是衝出來了,可是瞧這氣勢,那些明軍竟似比那矮牆還要堅不可摧。
瓦剌大軍短時間內陷入了混亂,不知道是該沖還是該退,而此時明軍將士則已經逼近到了六七十步內。
沒等瓦剌大軍繼續調整,一陣低沉的號角長鳴,一萬多名明軍鳥銃手幾乎同時站定,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鳥銃聲便充塞了聽覺,戰場上再度煙霧籠罩,幾乎將兩萬明軍徹底遮擋起來。
幾乎是轉眼之間,明軍鳥銃手接連四輪排槍打出去,瓦剌大軍的人群如割草一般,被梳理出條條空痕,整個大軍的士氣頓時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山下的大將阿剌知院見狀頓時雙眼充血,臉色也是變成了鐵青色,雙手握緊拳頭嘎嘎作響。
而遠處的大汗也先此時也是氣得想要吐血,曾經橫行大漠的瓦剌勇士,此時竟然在明軍面前變成了羔羊!
此時數萬瓦剌大軍多次攻擊都是無功而返,大軍的士氣本已低到了極點,無數的將兵再無一分戰意,前線的不少兵馬頓時如鳥獸散。
「敗了……」
大汗也先長嘆一聲,似乎將心中的悲憤全部發泄了出來,而後便派人給大將阿剌知院傳令:立即整頓兵馬原地固守,必須擋住明軍的這次反擊!
也先心中明白,如果此番擋不住明軍的反擊,那十幾萬瓦剌大軍便會一戰崩潰,轉眼之間就會被兩萬明軍追著屠殺!
接到命令之後,大將阿剌知院也是發了狠,一面指揮身邊的預備隊彈壓潰兵,一面極力調撥兵馬,開始重新集結大軍。
與此同時,參將孫緒和參將嚴虎也發現了瓦剌大軍的動向,二人十分清楚光憑這一次反擊,是不可能擊潰十幾萬瓦剌大軍的,充其量也就是擴大些戰果而已。
於是,二人下達了全軍後撤的命令。
此時瓦剌大軍已經算是損兵折將了,其餘的主力大軍也開始集結備戰,明軍再衝下去此戰就會變成正面決戰了,明軍以兩萬人馬對陣十幾萬敵軍,勝算還不是很大的。
這段時間,大將阿剌知院為了攻打明軍防線,可謂是手段用盡,他的六萬大軍,死了一萬多人,再算上傷員的話,怎麼也損了三分之一。
大軍的損失這麼大,此時瓦剌大軍已沒了主動進攻的戰意,所以參將嚴虎和參將孫緒也就沒有必要再去硬拼,只要拖住瓦剌大軍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