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蹬鼻子上臉

  景泰元年八月,兗州府城。

  隨著景泰帝頒下了旨意,大明各地的巡撫都是為之一振,而各地的總兵、參將等營兵將領全都是怨聲載道。

  雖然景泰帝下旨增加巡撫的權柄,暫時並沒有影響到各地衛所將兵的利益和權柄,但是俗話說得好:兔死狐悲!

  一旦朝中文官嘗到了甜頭之後,肯定不會滿足於只向各地營兵和九邊駐軍伸手要權,肯定也會和各地的衛所將兵發生衝突!

  正是因為這一點,大明各地的武將紛紛上奏摺,請求景泰帝撤回成命。

  但是這些如同雪片一般的奏摺全都石沉大海,景泰帝既沒有回應大明武將的請願,也沒有對這些上書的武將做出任何懲罰,就好像是從來不知道這回事一般。

  而劉君韜則是沒有跟著一起上書,因為劉君韜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已經沒有什麼改變的可能了,唯一的希望便是將來劉君韜繼續強大起來,直到可以左右朝局徹底改變眼前的不利情況!

  這此期間,山東布政使谷義、山東巡撫李成明、山東按察使祝橋佐、山東都指揮使向群都是送來書信,和劉君韜說明了一下此番景泰帝下旨增加文官權柄、削減各地將官權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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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同的是,山東布政使谷義、山東巡撫李成明、山東按察使祝橋佐三人都是在信中拐彎抹角的警告劉君韜,讓其乖乖的執行景泰帝的命令,儘早將麾下兵馬、錢糧的帳冊送到濟南府城山東巡撫衙門。

  而山東都指揮使向群則是在信中發泄了一番,不斷向劉君韜抱怨濟南府的那些文官大佬越發的囂張跋扈,甚至直接將都指揮使向群當成下屬去呼來喝去的。

  劉君韜收到了眾人的來信之後,對於山東布政使谷義、山東巡撫李成明、山東按察使祝橋佐三人一一寫了回信。

  信中只有一句話:「本鎮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用爾等再此亂吠!」

  雖然此番景泰帝增加了各省巡撫的權柄,使得其可以制約地方上的駐軍營兵,各州府、縣的文官也是水漲船高,對於各地武將更加跋扈起來,但是並沒有明文規定各省巡撫凌駕於總兵官之上,雙方並不是上下級關係,更多的是相互制約的關係。

  當然,這其中是巡撫制約總兵的成分多了一些。

  也正因為如此,劉君韜才有底氣給山東布政使谷義、山東巡撫李成明、山東按察使祝橋佐三人如此回信。

  至於山東都指揮使向群那邊,劉君韜則是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片回信。

  信中也是將如今的形勢說了一下,勸向群在不落人把柄的情況下,將腰杆子挺起來,既然自己不是那些文官的下屬,那就沒必要被人呼來喝去的!

  同時劉君韜還在信中寫到,如果將來那些文官在錢糧上威逼向群,或者在別的方面找麻煩,向群大可向自己求援,劉君韜定當全力支援。

  在一一回應了山東布政使谷義、山東巡撫李成明、山東按察使祝橋佐、山東都指揮使向群幾人的來信之後,兗州府知府顧全也是派人前來,向劉君韜所要大軍的錢糧帳薄。

  顧全派來的是知府衙門的刑名師爺,劉君韜見到此人之後,便大聲怒斥道:「陛下只說了各地總兵官的錢糧分出四成,交由該省巡撫掌管,並沒有提及各地知府,你們家大人竟然前來所要我軍錢糧帳薄,這是何道理!」

  劉君韜久在軍中,又經歷了無數的生死交鋒,身上自然是帶了濃重的殺氣,再加上語氣上充滿了怒氣,頓時就讓那刑名師爺臉色煞白,差一點就跪在了地上。

  「是、是!將軍說得是,小人這就去回稟我家大人!」

  「滾!」

  劉君韜一聲令下,那刑名師爺立刻如同大赦,連滾帶爬的跑掉了。

  接著,劉君韜便對門外的侍衛說道:「告訴門房:兗州府知府衙門的人一律不許放進來!我總兵府不是他知府衙門的下屬,他知府大人沒資格向本鎮指手畫腳!」

  「得令!」

  布置完之後,劉君韜長處一口氣,將心中的火氣散去了不少,正要返回後院,與郭沐英和兩個兒子一起玩樂一番。

  忽然,門外侍衛稟報導:「啟稟將軍,剛剛接到了雷指揮使的書信。」

  劉君韜聞言笑了笑,自從雷柏前往廣西上任之後,一直少有音信,畢竟路途太遠了。

  劉君韜接到書信之後,臉色又是暗淡了下來。

  原來雷柏帶著李千戶一起到了廣西之後,開始還是過得很舒服的,二人也是幹得風生水起,不但整頓了麾下的兵馬、錢糧,而且還用帶過去的本錢開設了不少的產業。

  不過好景不長,自從景泰帝近期下達了削減武官權柄之後,當地的文官對自己的態度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還沒有太過的變化,但是雷柏也能考慮到同級之間的文武官員已經是文臣傲慢、武將維諾,甚至一些官職較低的文臣見到官職較高的武將也是毫不上心。

  雷柏對此深惡痛絕,自己和李千戶都是對那些過來蠻橫的文官直接頂了回去,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在信中,雷柏不由感嘆自己走了一步臭棋,要是自己沒有從兗州府調到廣西,現在至少還可以和劉君韜一起共進退,身邊也能有個商量的人。

  劉君韜看完書信後感慨萬千,也是給雷柏寫了回信,勸解一番之後,便寫道:「廣西那邊能留則留,如果不能留,兗州府永遠都是大人的家!」

  將書信送出去之後,劉君韜忽然想到,自從景泰帝頒布旨意之後,衍聖公便沒有對此有過任何表示。

  劉君韜想了一下也是釋然了,畢竟衍聖公身份太過特殊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的確是不能隨意亂說話的!

  此時就連新任的任城衛指揮使宋爾也是保持了沉默,自然也是對眼下的情形不滿的。

  「這些文官一朝得勢,全都是蹬鼻子上臉!」

  劉君韜氣沖沖的走在府中,正要返回後院去,卻迎面碰上了商部部長唐宇。

  「總鎮!陛下下旨查抄於家、田家、曹家,並且對南直隸和江南各省的豪商進行清查!」

  劉君韜聞言不由冷笑了一番,說道:「看來陛下也是想要趁此機會撈上一把啊!」

  唐宇笑著說道:「不過陛下此番恐怕是打錯算盤了!」

  「商戰結束了?」

  唐宇點頭說道;「是的總鎮!那於家、田家、曹家在咱們的攻勢下,已經是賠得底朝天了,朝廷就算是查抄也剩不下什麼,最多就是些房產什麼的!」

  劉君韜沉吟了一下,問道:「這段時間咱們商部有多少進帳?」

  「不是很多!」

  唐宇說道:「畢竟咱們要跟那些豪商打價格戰,所以利潤很低,但也有上百萬兩的進帳,這都是因為咱們的出貨量大的原因。」

  劉君韜聞言笑了笑,說道:「好!你立即和那三十幾家山東商賈商議一下,趁此時機全面向江南各省進軍!而且,如果山東有新的勢力要加入的話,也可以視情況吸收進來,咱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商部的產業全部發展到江南各省去,那可是咱們大明的聚寶盆啊!」

  唐宇聞言頓時感到熱血沸騰、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