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調任的指揮使

  任城衛指揮使雷柏即將調往廣西的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了,就連探查部和贊畫部都沒有事前得到消息,這讓劉君韜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畢竟劉君韜和任城衛指揮使雷柏也算是交情深厚,雙方還是同盟關係,這些年也是互相幫襯了不少,兩家的生意產業更是多有合作,甚至還一起開設了不少的店鋪、工坊。

  現在指揮使雷柏突然之間沒有任何徵兆的就要調走,這讓劉君韜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是疑惑起來,這件事情會不會有什麼隱情?會不會和朝中混亂的局勢有關?

  劉君韜甚至懷疑,這件事情和右都督石亨有所關聯,畢竟自己和石亨已經結下了仇,那石亨一時之間不敢和自己這個擁兵數萬的總兵官動手,但是整治一下自己身邊的同伴還是可以的!

  一想到這裡,劉君韜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指揮使雷柏真的是因為自己而被調任的話,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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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劉君韜向劉子安和藍思齊交代了一些事務,而後便立即趕往了任城衛指揮使衙門。

  當劉君韜趕到任城衛指揮使衙門外面的時候,李千戶已經等侯一會兒了,見到劉君韜策馬趕來,便笑著上前抱拳,說道:「總鎮大人!」

  劉君韜也是翻身下馬,還禮說道:「李千戶!」

  而後,劉君韜便上前一步,小聲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雷指揮使為何突然要調任啊!」

  李千戶笑了笑,低聲說道:「大人放心,這是好事!咱們進去再說!」

  劉君韜聞言便跟在李千戶的身後進了指揮使衙門,二人穿堂過戶來到了後院偏廳,眼見指揮使雷柏已經一身便服等在這裡了。

  眾人見面又是一陣寒暄,而後劉君韜便問起調任的事情。

  雷柏見狀笑著說道:「總鎮不知,此事是我自己提出來的,為了辦成此事,我可是花了不少的銀子和時間啊!」

  「這是為何?」

  雷柏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總鎮啊,現在咱們兗州府各地衛所已經是形同虛設,我這個指揮使說是一衛指揮,但更像是一個大商人,沒什麼意思啊!」

  劉君韜聞言不由一愣,自己原先一直以為雷柏好財,對於行伍之事並不在意,卻不成想這雷柏也是有些上進心的。

  於是,劉君韜便笑著說道:「大人不會是因為我手下營兵強盛,壞了大人的風頭吧?」

  說完,劉君韜和雷柏便大笑了起來,二人都是不以為意。

  這時,雷柏微微看了李千戶一眼,李千戶便會意說道:「總鎮大人稍作,我去準備一下酒宴!」

  「好!」

  待到李千戶走開之後,劉君韜便正色說道:「大人有話直說吧。」

  雷柏沉吟了一下,便說道:「總鎮大人,我以前一直都是得過且過,想著只要有銀子話便好。可是自打遇到了總鎮大人,我心中便也是有了想要作一番大事的想法。」

  劉君韜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雷柏訴說著。

  「在這兗州府的地界上,有總鎮大人的營兵在,各地衛所便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而且咱們兩家關係要好,我也沒有必要和大人在一處爭奪,所以隨行便花了些銀子上下活動了一番,調往位於廣西潯州府的奉議衛出任指揮使。總鎮大人,這可是一個肥缺啊!」

  「哦?」

  「這個奉議衛雖然地處廣西,但也算是一處油水頗大的所在,我到了那邊用不了幾年便可以置辦下大大的產業。同時,那邊的夷人生番不少,時常生出事端,我雖然沒有本事北上征討韃虜,但是整頓地方衛所兵馬、征討南面的生番還是可以的,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啊!」

  劉君韜聞言不由嘆了一口氣,說道;「大人,我還是要勸一下,大人完全沒有必要走的!」

  雷柏笑著揮了揮手,說道:「總鎮大人不必掛念,就算是我到了奉議衛,咱們也照樣可以聯繫嘛。還有,我在兗州府和山東各地的產業,總鎮大人可要替我照看好啊,每月的銀子我會派人來取的。」

  劉君韜眼見雷柏去意已決,便不再婆婆媽媽的勸什麼了,便說道:「既然如此,那大人便好生去吧,用不了多久,我玉山鎮票號也會南下設立分號,到時候大人的銀子我直接匯兌過去!」

  雷柏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說道:「如此甚好,到時候玉山鎮的產業要是想開到廣西那邊,我絕對全力支持!」

  劉君韜也是心中一暖,接著二人便又說了一些暖心話。

  這時,指揮使雷柏說道:「總鎮大人,待到我調走之後,繼任任城衛指揮使的人聽說是右都督石亨一派的,日後你可要小心應對啊!」

  劉君韜和右都督石亨之間的過節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雷柏能夠花銀子將自己調走,但是由誰來繼任卻是無法掌控的,所以在聽到消息之後,也只能給劉君韜提個醒而已。

  劉君韜也是抱拳感謝了一下,而後便說道:「大人放心,別說是石亨手下的人過來,就算是那石亨自己親自過來,我也不懼!」

  雷柏聞言大笑著說道:「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這時,李千戶也是走了進來,對二人說道;「大人、總鎮大人,酒宴已經準備好了。此外,單先生來了。」

  劉君韜和雷柏聞言都是詢問單先生在哪,李千戶笑著說道:「單先生說了,二位大人肯定有些軍務要商議,便直接去花廳那邊等著開席了。」

  劉君韜和雷柏聞言都是笑了笑,便在李千戶的引領下直奔花廳而去。

  沒過一會兒,三人便來到花廳,單先生急忙上前和幾人寒暄一陣,李千戶便吩咐左右開席了。

  酒過三巡之後,單先生先是說了一下衍聖公對指揮使雷柏的不舍,而後便話鋒一轉,和雷柏、劉君韜商量起了將來三家南下廣西開辦產業的計劃。

  劉君韜和雷柏對此也是舉雙手歡迎,三人便好生議論了一番,最後決定待到雷柏在廣西那邊站住腳,三家便聯手干一番事業。

  就連一直在旁邊倒酒、布菜的李千戶也是叫喊著要加一磅入股。

  之後,單先生也是說起了這任城衛指揮使一職的繼任者來。

  「聽說此人是右都督石亨的黨羽,名叫宋爾,本是北直隸的一個千戶,因為善於阿諛奉承、拉幫結派,在北直隸混得是風生水起,深受石亨的器重。」

  聽到這裡,雷柏的臉上滿是擔憂,對劉君韜抱歉了幾句,擔心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劉君韜陷入被動之中。

  劉君韜卻是不以為意,安慰了雷柏幾句,心中卻是好奇衍聖公消息的渠道之廣,估計不再探查部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強過不少!

  單先生繼續說道:「據說此人開不得弓、跨不得馬、舞不得槍,但為人非常圓滑,而且工於心計,是個棘手的角色,總鎮大人日後可要小心應對啊!此人是右都督石亨的鐵桿心腹,此番趁機將此人調到咱們兗州府,其用意不言而喻!」

  劉君韜點了點頭,說道:「讓先生和指揮使大人擔心了。不過二位放心,對付這樣的小人,我自有辦法,那宋爾要是有膽子和我為敵,那肯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單先生、雷柏和李千戶眼見劉君韜說話的時候殺氣騰騰的,三人心中也是不由一震,隨即便沒有任何疑慮了。

  幾天之後,任城衛指揮使雷柏便帶著李千戶一起,收拾了幾大車東西南下廣西了,隨行的還有雷柏的一百名家丁。

  劉君韜也是率領麾下一眾人馬十里相送,待雷柏等人經過曲阜縣的時候,單先生和縣令也是出城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