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大汗脫脫不花和太師也先率部抵達居庸關外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此時天色漸晚,不過距離徹底暗下來也還有一段時間。
此時,瓦剌大軍需要的各種器械已經打造完畢,脫脫不花和也先便準備率軍打一下居庸關城,看看劉君韜所部守城能力如何,也好為後續大戰做準備。
經過也先和脫脫不花的商議,此戰二人共同出兵進攻,輪番出兵攻打城關,每波次五千人馬,由大汗脫脫不花首先出擊。
這樣一來,也先和脫脫不花便可以最大程度上平攤大戰的傷亡。
沒過一會兒,脫脫不花便調集五千大軍集結上前,在大軍陣前數百步遠的距離上重新整頓。
同時,這五千大軍也配備了五十輛盾車、三輛衝車、十台投石機,以及數十架雲梯。
這樣的裝備程度對於瓦剌來說,已經是十分豪華的了,也可見脫脫不花和也先此時的心情,為了打通後路,已經是殺紅眼了!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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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瓦剌大軍之中響起了陣陣號角聲,緊接著五千大軍便結陣上前,朝著居庸關殺去。
這些瓦剌士兵在盾車和盾牌的掩護下,步步向前,沒過多久便挺進到第一道壕溝跟前,這裡距離居庸關城頭一里遠。
「填壕溝!」
一名萬夫長大吼一聲,身後的瓦剌士兵便紛紛相互傳遞無數的沙袋,在盾車和盾牌的掩護下,將這無數的沙袋丟到第一道壕溝裡面,五千瓦剌大軍配合得十分協調,一看就是經過了嚴密的計劃。
城頭上,指揮兗州府正兵營、奇兵營將士作戰的指揮孫緒見狀,立刻大聲吼道:「炮隊準備!轟擊韃子的盾車!」
由於這五千瓦剌大軍距離城頭足足有一里遠,所以瓦剌大軍之中的小型投石機射程不足,並沒有部署出來,所以明軍炮隊一時之間還找不到目標,只能集中火力轟擊陣前的盾車了。
「校準目標!一里零二十三步!放!」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二十門火炮同時發出了怒吼,在居庸關城頭上不斷咆哮著。
猛烈的硝煙里,二十顆炮子呼嘯著划過了天空,狠狠的砸在了五千瓦剌大軍之中,頓時就在軍陣之中砸出了數道血肉大坑和血胡同。
而且,在這幾輪炮擊之中,五千瓦剌大軍的盾車有三輛被集中,頓時就化作了漫天的木片,在瓦剌軍中不斷飛舞著,周圍的瓦剌士兵紛紛被集中,尖叫著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轟!轟!轟!」
城頭上的炮擊還在持續著,雖然每輪之間的間斷遠比鳥銃大,但城外的瓦剌大軍依舊是苦不堪言。
隨著一輛輛盾車被集中,隨著那三輛衝車全部被摧毀,隨著被炮火殺傷的瓦剌士兵人數越來越多,第一波進攻的瓦剌大軍越來越動搖,軍心大動!
後方的瓦剌中軍之中,脫脫不花看著前方的戰事眉頭緊鎖,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自己的五千大軍此時的傷亡雖然最多只有兩百多人而已,但整個大軍的軍心已經倍受打擊,隨時都會潰退下來。
而此時第一道壕溝還未填埋完畢,最多也就是填埋上了二分之一多一些。
如此一來,要想填埋上兩道壕溝、破壞一道拒馬陣、拿下城門外的攔馬牆,再到最後攻打城頭,那瓦剌大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又要傷亡多少人馬?
脫脫不花不敢再想下去,眉頭緊鎖的望著城頭,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對身邊的也先說道:「太師,看來這居庸關很是不好打啊!」
也先也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現在看來,那劉君韜所部不但野戰強悍,而且還善於城池大戰,這對於瓦剌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於是,也先沉聲說道:「大汗,我看還是硬著頭皮打下去吧,等到居庸關前的壕溝、拒馬被攻破了,此戰就贏了一半。到時候,我和大汗一起出兵,咱們要不惜代價拿下居庸關,這可是關係到咱們瓦剌的生死存亡了!」
脫脫不花重重的點著頭,恨恨的說道:「我瓦剌三十萬大軍橫行明國北地,一直都是連戰連捷,眼看著就要打下北京城了,怎麼突然之間戰局變成如此兇險了?」
「都是這個劉君韜,要不是他,我軍的傷亡至少會減少三成!而且,居庸關也不一定會失守!」
聽到這裡,脫脫不花長嘆一聲,說道:「這個劉君韜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就在脫脫不花和也先交談的時候,陣前的瓦剌兵馬已經將壕溝填埋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很多地方坑坑窪窪的,但是已經可以供大軍順利通過了。
不過,瓦剌大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五十輛盾車被明軍炮火摧毀了十一輛,三輛衝車全部被擊毀,五千瓦剌大軍也傷亡三百多人,而且大軍士氣低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前進!填埋第二道壕溝!」
那名萬夫長一聲令下,將近五千人的瓦剌大軍繼續前進,不過這回前進的速度就比之前慢了不少。
而與此同時,城頭上的指揮孫緒也下達了繼續炮擊的命令。
第二道壕溝距離城頭不足一里,勉強的鳥銃的射擊範圍內,不過在這個距離上,鳥銃的威力已經很小了,所以孫緒並沒有下令城頭上的數千鳥銃手開火射擊。
「填裝火炮!放!」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又是持續不斷的火炮轟擊,正在填埋第二道壕溝的瓦剌大軍再遭轟擊,頓時哀號不斷、火光紛飛,幾輪炮擊下來,又是八輛盾車被摧毀,一百多名瓦剌士兵當場身死。
這一下,剩下的四千多瓦剌士兵再也堅持不住了,陣前不少兵馬都是轉身而逃,緊接著混亂的大陣便將陣中的十輛投石機暴露了出來。
城頭上一直在督戰的劉君韜頓時大笑了起來,指著城外對孫緒說道:「給我打掉那些投石機!」
孫緒也是大笑著,當即指揮炮隊集中火力,全力打擊瓦剌陣中的十輛投石機。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轉眼之間,瓦剌陣中的十輛投石機便悉數被摧毀,這一下剩下的四千多瓦剌士兵更是驚慌失措,那名萬夫長再也無法控制局面,只能指揮部下兵馬先行撤了下去。
後方,脫脫不花和也先見狀也是嘆了一口氣,雖然二人明白這五千兵馬不可能一舉殺到居庸關城下,但也沒想到只填埋了一道壕溝便潰退下來,這也太快了!
脫脫不花看著已經撤回來的敗兵,便對也先說道:「太師,接下來看你的了!」
也先抬頭看了看天色,眼見時辰尚早,便笑著說道:「大汗放心,我這就調集兵馬攻上去!」
沒一會兒,也先便調集五千大軍集結完畢,此番這五千大軍同樣是裝備了五十輛盾車,不過並沒有攜帶衝車和投石機。
也先也明白,這一輪進攻,這五千大軍不可能攻到居庸關下的,所以這衝車和投石機也沒有必要白白送上去當靶子,這五千瓦剌士兵就連雲梯都沒有攜帶。
「嗚~嗚~」
隨著一聲號角聲響起,第二波五千瓦剌大軍徐徐~向前,發起的第二輪進攻。
城頭上,孫緒微微皺起眉頭,此時城頭上的二十門火炮已經持續射擊一陣了,估計再射擊幾輪,便要停下來散熱了,到時候瓦剌大軍就可以順利填埋上第二道壕溝!
劉君韜則是沒有什麼擔憂,只是對孫緒說道:「火炮停止射擊吧,讓鳥銃手準備作戰。那第二道壕溝,就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