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耶耶拍子被踩斷了?我記得他不是放行李箱裡嗎?」
「我拍到了,一群攝影擁上去拍照,但是有一個人他蹲著,我懷疑球拍就是被他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的」
「好氣啊,這不是奧運賽場嗎,他們怎麼敢的呀」
「一定要嚴懲好嗎?踩在空地和踩在球拍上,感覺能一樣嗎?球拍定製的,也沒這麼脆弱吧?就是故意的他們」
「夠了,我真的心疼他,拿了冠軍都沒開心多久,就搞他心態」
「好擔心他的狀態啊,明天他還有比賽呢,球拍壞了,球拍可是球手的命門啊」
頒獎典禮結束後,林桉的大白包放在了陸熙川的行李箱上,被陸熙川單手推著往場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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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他們的車就在門外,他們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清雋的眉眼,身形挺拔得格外熟悉。
「嶼喆哥?你怎麼在這?」
「你打決賽,我怎麼能不來看看?」
「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
蔣嶼喆摸了摸林桉的發頂「比賽哥哥看了,打的很好。」
說完,他上前一步,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陸熙川的肩膀,聲音低沉卻有力「你小子,打的也不賴。」
他知道他的球拍被踩斷了,安慰人的話他不會說,只能這樣笨拙的開口「明天,穩住,好好打,我相信你。」
陸熙川心想,不愧是大舅哥,這安慰人的方式,跟自家歲歲一模一樣。
「蔣哥,我……」
蔣嶼喆攬了攬他的肩「不必多說,回去好好休息,等你比完回京,咱倆找個機會一起喝兩杯。」
「好,一定。」陸熙川鄭重的點了點頭。
斷拍之後,大家都在安慰他,為他打抱不平,為他加油打氣……
他那顆憤憤不平的心,也在一點一點的被溫暖著。
「你住哪啊嶼喆哥?有人接你嗎?」
比完賽已經很晚了,蔣嶼喆等在這,就是為了給他們加油打氣,說不感動是假的。
「別擔心,那呢,你倆快回去吧,我也走了。」
蔣嶼喆指了指外頭等著的小車,不再耽誤他們回去休整狀態,揮手告別後直接離開了。
林桉和陸熙川也上了回奧運村的車,車上,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起斷拍的事情。
「媛姐,你坐他身邊吧。」林桉不方便跟他坐一塊,只能委託陸熙媛看著點他。
「成,放心,有我呢。」陸熙媛一眼看穿她的顧慮,二話不說挨著陸熙川坐下。
「我沒事。」陸熙川盡力扯出一抹笑。
陸熙媛直接手動幫他把嘴角扯了回來「得了吧你,在你姐面前還逞什麼強。」
「累就睡會,餓了沒,回去吃點東西,還有,抽空跟爸媽打個電話。」
「我現在就打。」國內此刻是凌晨,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爸媽肯定全程看完了比賽。
出了這樣的意外,這個電話不打,估計他們要整宿整宿睡不著了。
陸熙川直接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鈴聲不過響了兩聲,屏幕瞬間被接通,陸媽焦急又心疼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關心的話語脫口而出「喂,兒子!沒事吧?」
「沒事,不用擔心。」陸熙川刻意放輕語氣,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如常「你和爸別熬夜,身體受不住,早點睡。」
話音剛落,陸爸的臉也湊到鏡頭前,平日裡沉穩的男人,此刻眼神里滿是溫柔的寬慰,一字一句地說道。
「兒子,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別再揪著不放,賽場之上總有意外,別往心裡去,更別難過。」
「明天的比賽,咱不求結果,盡力就好,千萬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
對陸爸陸媽而言,奧運冠軍只是一個頭銜,遠不及兒子的平安健康、開心快樂來得重要。
他們從不奢求他站在最高領獎台,只願他在追逐熱愛的道路上,少些傷痛,多些順遂。
視頻里,陸媽還在絮絮叨叨地叮囑。
陸熙川靜靜聽著,原本沉在心底的煩悶與失落,一點點被家人的溫柔驅散。
一旁的林桉坐在斜前方,餘光始終留意著他的動靜。
見他神色慢慢放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低頭給家庭群回復消息:爸,媽,熙川他心情好多了,你們別擔心,早點睡
林桉:我們等會回去也睡了
林爸林媽:乖寶,你多陪陪他
林桉:知道啦^_^
奧運村到了。
「我回去洗個澡,別擔心我,嗯?」陸熙川將行李箱上的大白包遞給林桉,低聲報備了下。
「好。」林桉想也沒想就應了句,她知道,他想要一個人待會兒。
電梯緩緩下行,兩人就此分開,各自回到房間。
半個多小時後,房門被輕輕敲響。
林桉剛換好外套,本就打算出門,聞聲順手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蔣文旭。
「蔣指?您怎麼過來了。」
「熙川那小子,我讓他多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只說不餓,想躺著休息。」
「桉桉,他一向聽你的話……」
林桉指了指房間的桌子,上面放了兩份打包盒「我正打算上去跟他吃飯呢,您回去睡吧,我來處理。」
蔣文旭一看,妥了,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那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吃完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他再三叮囑了一句,才轉身準備離開。
「哎,好,您也早些休息。」林桉笑著應下,轉身拿起桌上的兩份餐盒,跟在蔣文旭身後,一同緩步走上了一層樓。
她提著餐盒,慢慢走到陸熙川的房門口,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敲門。
她站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才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板。
屋裡久久沒有動靜,只有隱約的、細碎的動靜傳來。
「山山。」她清脆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了陸熙川的耳朵里。
房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
林桉沒等他開口,身姿靈活地從他身側閃身鑽了進去,轉頭對上他臉上略顯錯愕的神情,立刻晃了晃手裡的餐盒,眉眼彎成月牙。
「我餓了,來找你吃飯。」
陸熙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邊的那句「我不餓」,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熙川了解她,如果他說了,下一秒,她絕對會說「ok的呀,不就是餓死我自己嘛,反正某人也不在乎。」諸如此類的話。
威脅愛人時,刀要架在自己脖子上。
陸熙川認命的拉開椅子,陪她坐下,將打包盒一一打開,筷子遞到她手中。
林桉嘿嘿的笑了兩聲,這不是挺乖的嘛。
她夾了一筷子牛肉,餵到他嘴邊。
陸熙川沒有推辭,順從地張口。
見狀,林桉立馬又夾起一筷子,耐心地繼續餵他。
他安靜吃著飯,目光卻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林桉被他灼熱的視線,看的耳根發燙,餵了幾口後,她低頭給自己扒了口飯。
真是的,吃東西就吃東西,老盯著她看,她又不能當飯吃。
「飯又咬你了?」見林桉害羞,他心情鬆快了幾分。
林桉抬頭,下意識想瞪他一眼,又想起,他現在就是個心理脆弱的寶寶,瞪不得呀。
「是啊,它咬我,你替我報仇,吃了它。」林桉把飯菜往他手邊推了推。
「好,你親我一口,我幫你報仇。」他撅著嘴索吻。
「嘴上都是油。」她小聲嘟喃著,嘴唇卻誠實的貼了上去。
「喏,幫我報仇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