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你能做，所以你應該做，也必須做。
關鍵是，實力不夠，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鬼使神差來了一趟無盡之城，居然就要面對這樣的生死難題。
「前輩，我把這雕像給敲了，還能跑得了嗎？」
無盡之城畢竟不一樣，這裡的強者太多，甚至還有可能暗中有神階強者。
如果真出事的話，只需把城門一關，聖殿就可以通過聖堂，源源不斷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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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打他一個蕭晨也不需要什麼增援，隨便來個聖階強者就搞定了。
「別人的話一定不能，你的話一定能。」
聽到如此肯定的答案，蕭晨才稍稍安心了些。
「前輩，為何您對我如此相信？」
蕭晨自問沒有這個實力啊，現在哪怕是一個神階強者來了，也未必能夠打破這雕像之後再全身而退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憑什麼？
「不是對你自信，是對我自己自信。
你這種人見了不少，沒有一個是容易死的。
所以，你應該也沒那麼容易死掉。」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蕭晨真的有些怒了，只是一個感覺，就讓他去送死？
「前輩，除非給我一個確切的理由，要不然哪怕是暴露了身份，我也不會按你說的做的。」
蕭晨還有些僥倖，這雕像未必就會發現他身上的問題。
畢竟，他身上穿著的是聖袍。
一般的神階強者，估計會下意識把他給忽略掉。
畢竟，能夠穿上聖袍的人，都是經過了問心考驗的人。
「確切的理由當然有，而且你還知道。
你的身份特殊，這你應該早有察覺。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頂尖強者對這雕像有想法，聖殿中人都會提前察覺，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你不一樣，你是唯一的變量。」
看來，這事又跟所謂的攪局者有關了。
「前輩，這雕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這雕像現在也是無盡之城陣法的核心。
雕像毀了，它們的陣法威力就會大大減弱。」
蕭晨算是明白了，這個老怪物似乎一直不是聖殿的人。
而且，他也算是某種異端，在與聖殿為敵。
想到這點，蕭晨心情稍稍平復了一點。
同為異端的話，也算是自己人了。
「這陣法減弱了也沒有什麼辦法啊，各異端的力量還是打不進來。」
「不一定需要打下無盡之城，只需要能夠破局便可以了。
你也知道，春城現在雖然站住了腳跟，可還是會有覆滅的危險。
等一切都按聖殿步伐走下去的話，那結局就已經註定了，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這一次，老怪物居然跟蕭晨說得極多。
「所以？」
「所以現在急需一個變量，你只有做些事情，才能改變些什麼。
而且，也只有你這個不確定因素才可以。
就像你去了一趟青城，然後青城的聖堂便沒了，也導致了四城之地現在的局面。」
對於這個說法，蕭晨一直是不認的。
不過，老怪物的話他是理解了。
這就像是蝴蝶效應，他蕭晨不用做什麼，只需扇扇風，就能引動一系列的變化。
「前輩，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你我無怨無仇，我也從未加害過你，這一點就已經夠了。
而且，這次能夠走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
天機太過混沌，我看了那麼久，大概也只看到了這一步。」
蕭晨也知道，這個世界奇能異事太多了。
可能夠看清後面的事情，這事就有點太過吹牛了。
所以，蕭晨還是不會信這種鬼話的。
「我知道，你敲碎了這雕像，能夠破除現在的局面。
不過，後面會如何發展，我也看不清了。
以後，又會出現何種僵局，我更不清楚了。」
「前輩，您是說您早就看到了今天的情況？」
「變數太多，也只能說看了個大概吧。
你把水再攪幾次，水變渾之後就誰也看不清了。
到時，聖殿都會迷茫吧。」
說起這些，蕭晨又為自己的命運擔心起來。
「還是那句話，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其實很簡單，我把後面會發生的一切其實早告訴你了。」
聽到這話，蕭晨更是一臉懵。
他和這老怪物也就見過幾面，這老怪物似乎啥也沒和他說過啊。
「早告訴我了？」
「對，上次在聖子別院的時候。
當時，你得到第八隻靈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你不信的話，你去找一下你移植的那批龍木。」
「龍木？」
那些龍木，正是從聖子的別院中移植進去靈獸空間的。
「對，在最大的的那棵龍帝的第三個樹節處，我把大概的情況都寫了。
所做的一切，當然是希望你今天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聽到這話，蕭晨渾身冷汗直流。
這一切太過恐怖了，哪怕老怪物是微笑著跟他說這一切的，蕭晨還是感覺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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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人生軌跡，居然被人提前知道了？
如果這些都是註定的，那他的努力意義在哪啊？
「我也只能看個大概，你具體經歷了什麼我並不是太清楚。
我在這裡已經等了你一年了，還準備等你幾年的。」
聽到這話，蕭晨內心還好受點。
一個人，能夠看清世界未來的走向，還能看出一個人的人生軌跡的話，這就太過可怕了。
蕭晨還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根據一些因果關係推算出來的？
神魂強大的人，是有這種推衍能力的。
比如說現在，蕭晨就可以推測出，如果他把這雕像給砸了，馬上就會引發無盡之城的大亂。
不過，要推衍到更具體，更複雜的情況，估計要有非常多的信息。
另外，對這片天地的運行規則還要有一定的理解。
就像前世的程序一樣，輸入一個數據，就能知道它的運行結果。
到了這個年紀了，蕭晨當然不會盲目相信一個人所說的。
「前輩，您稍等。」
這事，蕭晨還不放心讓別人去做。
「婉兒，你幫你去最大的那棵龍木上找一找，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甚至，蕭晨已經發現了老怪物說的東西。
只是，他有些擔心裏面寫的東西，真的應驗了。
「蕭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可有遇到什麼難事？」
黃婉並不知道靈獸空間外發生了什麼，不過她天生機敏，似乎有所察覺。
蕭晨知道，這個老怪物曾經給黃婉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讓黃婉再次見到老怪物的。
「還真有一個玉簡，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這裡面，記得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青城大戰？回音峽谷？
怎麼還有這麼多黑帝的信息啊？
還有，這深淵一族撤軍，你成為聖使的時間都不太對啊，你這記得太亂了吧？」
黃婉的話，猶如一道道驚雷，在蕭晨的腦海中炸響。
幾年前留下的一個玉簡，居然記錄了未來幾年發生的事情？
雖然，這些情況不完全準確，可也夠驚人了。
好半天，蕭晨都沒有回過神來。
「小兄弟，你其實也不用太擔心，你的未來是沒有人能夠看清的。
我能看出些東西，一是因為我看到了黑帝和小八，很多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另外，深淵一族退兵，這事老朽也起了些許作用。」
不管怎麼樣，今天聽到的消息都是夠驚人的了。
當然，他還要好好調查一下，這玉簡有沒有可能是後面別人放上去的。
對於這老怪物，蕭晨更加戒備了。
如果實力越來越強，最終淪為別人棋子的話，蕭晨寧願不變強。
「前輩，我今天受的衝擊有點大。
可否給我一天的緩衝時間，我需要緩緩。」
是啊，今天確實有些受刺激了。
「行，想明白後你就行動吧。
我能掩護你一下，其它的都要靠你自己。」
果然如蕭晨想的那般，老怪物並沒有太過逼迫他。
只要還有利用價值，就不會真的把他逼死。
說實話，這樣被人處處掣肘的情況真的非常難受。
蕭晨內心發誓，以後一定要改變這個局面。
可以放心的是，這老怪物並非無敵，也不是無所顧忌。
要不然，他也沒必要如此顧忌聖殿。
而且，這老怪物似乎還受到某種限制。
似乎，老怪物主要是利用天地法則的力量，還沒有真正出過手。
「連聖殿都是敵人了，還擔心那麼多做什麼。」
得罪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敵人，很多事情似乎就能更加坦然一些了。
還有一天的時間，蕭晨通過聖令，通過虛空神鼎，還有靈獸空間見識最多的一批人。
只是，他得到的答案都是統一的。
沒有人知道這老怪物是何方來歷，甚至所有人都沒有聽過這麼一號人。
或許，聖使的級別不夠，居然也找不到有關老怪物的任何情報。
「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抓到靈獸空間來，好好審審。」
得不到任何結果，蕭晨只能暗自發狠。
不過，蕭晨查了這麼多資料，也不是沒有收穫。
比如說，有關天機推衍之術，這個世界是真的存在的。
只是，此術極難掌握。
特別是面對一些頂尖強者的時候，這種推衍之術幾乎就失靈了。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總有一些天機推衍師能夠準確看到一些東西。
據說，聖殿有一批這樣的人。
了解了這些之後，蕭晨心中的懼意少了很多。
或許，那老怪物也沒有那麼強大也未可知。
當然，現在對方是遠強於自己的。
所以，打碎雕像這事估計很難推辭了。
與其在糾結要不要做，還不如想想做完之後該如何逃脫。
高階強者的實力非常強，只需要他一動手，對方或許馬上就能夠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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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被神念鎖定，那蕭晨無論是怎麼變化身形，都是會被發現的。
所以，光遮掩他身上的氣機是不夠的。
那最多也只能幫忙掩蓋身份，被盯上之後用處就不大了。
「或許，這一次要換一換思路了。」
既然自己搞不定，讓別人來做呢？
如果黑帝也在，估計就可以勝任這重任。
如果打碎了這雕像，真的能夠改變戰局，甚至讓春城的危機解除的話，蕭晨還是願意拼一把的。
畢竟，大家都是異端，利益是一致的。
如果其它異端都被打光了，那他蕭晨師連個並肩作戰的人都沒有了。
那時，他的日子會更難過。
畢竟，沒有誰能夠憑藉一人之力對抗聖殿。
關鍵是，四城之地越亂，異端組織站得越穩，蕭晨就能從中撈到越多的好處。
沒有辦法的時候，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這樣自然寬慰一翻之後，蕭晨內心確實也變得平靜了不少。
打碎一個雕像，真的能夠引發這麼大的變化嗎？
對於這點，蕭晨還是始終存疑的。
他堅信，這裡面一定還有那老怪物自己的利益。
只是，現在的蕭晨還想不清楚這裡的門道而已。
這些喜歡玩神秘的傢伙，遲早有一天都要把他們的底細扒得乾乾淨淨。
要砸了那神使雕像，還得全身而退，這事怎麼看都難度不小。
「神鼎前輩，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如果把你當靈箭射出去，會有什麼結果？」
如果把那靈骨綁在靈箭上，還是可以輕易把這雕像給砸了的！
「會有什麼結果？
其它不說，你最少也會失去一件強大的聖器。
另外，那塊靈骨必定也不再屬於你。
你特麼腦子怎麼想的，這種危險的事情想讓老子去做？」
無論是丟了聖器，還是丟了靈骨，都是蕭晨不能承受的。
所以，還得想其它招。
「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而且，我不是說的一種假設嗎？」
「說假設也不行，不過你這話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
或許，你不需要自己冒險也可以！」
聽到這話，蕭晨瞬間來了精神。
「這事，怎麼說？」
「其實，你只需要用靈骨把那雕像敲了便是。」
「你這不等於沒有說嗎？不用靈骨，你以為我能砸了那雕像？
哪怕用上你的本體，也未必砸得了這個雕像。」
「既然只需要用靈骨就行，那就沒那麼複雜了。
比較，這一根靈骨其實也不重！」
蕭晨瞬間明白虛空神鼎是什麼意思了。
「你是想用神念來驅動這靈骨？」
「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倒不是不可以，不過這樣做的話，很有可能會把這靈骨弄丟啊！」
現在，這個神秘靈骨對蕭晨來說太過重要了，絕對不容丟失。
這方法確實可行，以虛空神鼎的神念力量，可以把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蕭晨還是陷入了糾結。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嗎？」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方法。
你也知道，那更靈骨看上去跟普通石頭差不多，哪怕扔在地上，也不會有人發覺的。」
到時，虛空神鼎還可以慢慢將這靈骨給收回來。
當然，也很有可能收不回來了。
因為，那個時候說不定聖殿已經封鎖了那場地。
哪怕只有很小的概率會遺失這靈骨，蕭晨也不想再試。
是的，這塊靈骨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了。甚至可以說，這塊靈骨是靈獸空間成長的基石了。
如果沒有這塊靈骨，蕭晨每年都要多花費大量的靈石。
而且，靈獸空間那些雕像也會壓制不住。
「無論如何，現在老子也是聖殿聖使了。」
或許，這個時候單打獨鬥並不那麼合適。畢竟，他也算是有後台的人了。
想了好半天，蕭晨又一次來到了神使雕像附近。
老怪物還是在原地等著，一臉笑意看著他。
「前輩，我願意把這雕像打了。
不過，可能需要前輩幫我掩護一下。」
按老怪物所說，只有蕭晨才有可能把這雕像敲了。
其它強者如果要動手，一定會被聖殿提前發覺。從這一點來說，他蕭晨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也是可以談談條件的。
「掩護恐怕是掩護不了的，恐怕你也看出來了，我不能輕易出手。
我想幫你，也有些愛莫能助了。」
「那倒不一定，前輩實力無雙，不需要怎麼動手，就能起到足夠的作用了。」
「唉，你這真的有點難為我老人家了。
說起來，我已經有些年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了。
或許，別人現在也未必能夠認出我來了。
露露臉其實也沒什麼，只是這是這樣的話，後面的事情可能就會更加複雜了。」
蕭晨也沒想到，這老怪物居然真的答應了他的要求。
有人配合，那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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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可是知道，青龍帝君可能在無盡之城。
哪怕它不在無盡之城，蕭晨都能把他給召喚過來。
成為聖使以後，蕭晨從不輕易的青龍帝君聯繫。
以後，沒有事情絕對不找帝君，只要找了就有要事。
「帝君，屬下正在無盡之城。
屬下向來靈覺靈敏，剛才從聖堂出來，便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監視我。」
蕭晨的實力，是不可能發現那老怪物的。
不過，把這一切推給自己的靈覺，就比較好說了。
這點，完全是說得過去的。因為，黃婉便是那種靈覺逆天之人。
當時，老怪物靠近的時候，她便提前察覺了。
或許是因為蕭晨第一次找青龍帝君，對方雖然有些不耐煩，可還是給了回應。
「聖堂重地有人看守很正常，每一個進出聖堂的人，都會有人檢查一遍的。
你的靈覺很靈敏，不過那些都是自己人，無需擔心。
在無盡之城，特別是聖堂這種地方，防守最是嚴密，不會有任何差錯的。
還有，你需一心完成自己的任務，這些雜事以後無需跟我說。」
聖堂是自己的地盤，在青龍聖使看來，沒有任何擔心的必要。
「大人，若非要事屬下絕對不敢打擾。
不過，這次真的不同尋常。
我敢肯定，有一個非我聖殿的強者躲在聖堂附近。
這一點，我可以以我對聖殿的忠心保證。」
蕭晨說得極為認真嚴肅，甚至有點不在乎青龍帝君的態度了。
「黎達，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你的靈覺真的這麼可靠？
要知道，這事如果是真的，那可能就是很大的事情了。」
如果說只是憑感覺，讓人怎麼相信你？
要知道，聖堂附近可是有聖階強者時刻監控的。
聖階強者都沒有發現什麼，他一個小小皇階能夠看到什麼？
「我的靈覺一向是靠譜的，當時帝君在青城時觀察我的時候，我便感知到了。
我敢肯定，躲在聖堂門口的強者，實力遠超帝君。
所以，還請帝君千萬重視。
如果可以，屬下現在就將帝君召喚前來。」
蕭晨也不指望青龍帝君能夠信了他的話，這麼做主要是為了先擺脫嫌疑。
到時，他把雕像砸了，估計這事也查不到他頭上來。
當然，如果青龍帝君能夠將這事放在心上，讓聖殿中的強者來探查一下，這事就更好了。
被聖殿查出來，跟主動獻身那是兩回事。
「記住了，不要輕易使用召喚功能。
一枚聖令，使用召喚功能的次數是有限的。
現在，你馬上離開聖堂附近，不要露出任何異常來。」
青龍帝君這麼跟他說話，看來是有一點相信蕭晨說的話了。
「大人，這事您千萬要重視啊。
屬下敢以性命擔保，聖堂附近絕對藏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存在，而且對方絕非聖殿中人。」
「放心，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那人絕對跑不掉。
如果你說的是假的，那你後半輩子的戰功全部都給老子上交。」
「大人放心，屬下說的千真萬切。
另外，屬下會留在無盡之城，隨時準備為對殿出一份力。」
又一次表示了自己對聖殿的忠心，蕭晨便離開了聖堂附近。
很快，或許無盡之城所有的注意力都會放在聖堂這邊。
那時，蕭晨只需趁機把雕像給毀了，然後直接跑路。
是的，每一座雕像都是重要的地方，看守非常嚴。
不過，如果比雕像更重要很多的聖堂出事了，這裡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前輩，您一會記得露出點破綻啊。
要不然，我怕聖殿中要發現不了你。」
老怪物的實力強得離譜，萬一聖殿的人找半天，啥也沒找到就麻煩了。
「放心，聖殿沒有你想得那麼差。
只要對方真的想找，我怎麼也會被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