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親事是先帝在時就定下來的,如今朕也不好出面退婚。」皇上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皇上心慈,不必親自出手。只要尚府的丫頭出點什麼事,這婚事自然就吹了!」劉公公說著,抿嘴笑了一下。
「這天下就數你劉毢最有主意,准了!」楚瑓拿足了帝王架勢,對著雲榮招了招手。幾人密謀起來。接下來幾日,尚府周圍埋伏了越來越多的人。雲榮生怕失去任何一個尚明雪出府的機會,幾乎天天盯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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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縈第二日跟著陳大夫來到了城南邊,這裡原來本是個廢棄的庭院,如今逃到京城的難民多了,就變成了京城貧民窟。雲縈想著一年前,這裡還只是個幽靜的野園子,現在卻變成了人間煉獄,痛苦呻吟聲不絕於耳。雲縈看著這慘狀除了心中的震撼,還有就是對雲榮也能有如此下場的期盼。可是,一連幾天了,雲縈還是沒聽到雲榮有任何病症,不禁感到遺憾。
陳大夫看到雲縈嘆氣,以為雲縈看著如此慘狀心下不忍,勸說道:「王妃心慈,若是心有不適,我們就回去吧!」
雲縈聽著陳大夫的話,有些羞愧,搖了搖頭,說了句:「無妨,進去吧!」
陳大夫和雲縈帶著面紗,繞過滿園的病患,來到裡面的正廳,看到一個女子,面帶黃紗,只有一雙眼睛過於明亮。二人一見,便四目相對。雲縈看著這雙眼睛,很是親切,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是女神醫對雲縈卻充滿了敵意,說話毫不客氣,還帶著些諷刺和挖苦:「嬌滴滴的王妃,來此有何目的?」
雲縈並沒有說話,只是行了一禮,在一旁靜靜看著神醫把脈、施針、問診、寫藥方……不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內堂端著藥腕出來。
「王妃?」
「卓風!你怎麼在這?」雲縈看到卓風很是訝異,又想到女神醫的舉止,轉身對著神醫說:「神醫可是姓徐?」
女神醫白了雲縈一眼,不做回答。
「回王妃,徐大夫是徐瑾公的孫女,也是您的表姐。」卓風趕緊回答。
雲縈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可是這裡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徐芫苓又不理睬,雲縈一時不知道怎麼回應。還好這時,又一個女孩從後堂出來。她出來後,放下手上的東西,直接跪在雲縈面前。
「玲兒拜見王妃。」
雲縈這才恍然,眼前的姑娘竟是玲兒。「玲兒都長成大姑娘,快起來,讓我看看。」雲縈看著玲兒的眼睛,淚水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下。她心想,李嬸若是能見到今天的玲兒,該是多麼好呀!
「你們都出去吧,說完了再進來!快點!別耽誤我問診。」徐芫苓不耐煩地趕他們出去。
雲縈給陳大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幫忙。玲兒扶著雲縈和卓風三人一起來到了城南的空地。
「你們什麼時候回京城的?」雲縈問著。
「回王妃,我們前日剛到。」卓峰說罷,跪地握拳,「請王妃恕罪,我們沒能第一時間回王府拜見王妃。」
「哥哥,不是因為徐姐姐……」卓玲想要幫卓風辯解,卻被卓風攔住了。
雲縈似乎感覺到什麼,也沒多說,接著問:「你們,你們……看到了李叔和……了嗎?」雲縈一邊問,一邊示意卓風起來。
「見到了,還見到了小郡王和小郡主。」卓玲繼續說。
「那他們是不是到了外祖父那裡?」雲縈聽到孩子無事,心裡的石頭就落地了。
「那倒沒有,他們跟著……」卓玲的話又被打斷了。
「他們跟著軍隊在一起,十分安全。」卓風順勢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只希望他們可以平凡一世,不用面對手足相殘、爾虞我詐的醜陋人性。」雲縈說著又一次陷入內心無法走出的傷感與絕望。
卓風和卓玲一時沒有適應雲縈的變化,原來樂觀積極、足智多謀的王妃,如今怎麼會如此灰心。雲縈雖然察覺到了他們異樣的目光,但是也沒多做遮掩。自從楚瑒死後,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像是變了一個人,如今李嬸也死了,她更恨不得楚瑓、雲榮、白昭昱等人死無葬身之地。只是,看到原來視她為家人的卓風兄妹都對她如此陌生,還是心生淒涼。
雲縈不忍提起李嬸,不忍心剛剛相遇,就告訴他們李嬸的死訊,只好轉身回到貧民窟。徐芫苓、陳大夫那兒已經忙得不可開交。還好三人出去的不久,不至於有太大影響,雲縈幫著玲兒打著下手,做些端藥、餵藥的小活。他們一忙起來就是五六個時辰,雲縈累的時候就會看徐芫苓開過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