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流言和雲縈想像的有所不同,但她已經沒辦法顧及這樣多,只能任事態如此惡意發展下去。皇上的鷹抓每日在宮門口晃悠,時常和鳳家軍摩擦。而另一邊廂,蘭兒每天都會去找陳氏和郭氏,學習照顧孩子,同時也教導兩位夫人一些簡單的防身術。
雲縈又讓趙管家弄了份城防護兵的換班表,每三日鳳擎燁都會在戌時親自守著北城城門。雲縈一算,鳳擎燁下一個值班日期正是明日。
雲縈又叫了李叔和蘭兒。
「李叔,半月前皇帝下旨鳳亭鶴和雲煢歸朝覲見,大軍行進不算快,算一算他們也走了小半路程。明日你們從北城出門繞向西南方向,應該能和雲煢碰面,務必將王爺的孩子送到我外公那裡。」說罷,雲縈跪拜二人。儘管蘭兒上前阻攔,雲縈還是堅持扣頭三次。李叔和蘭兒知道無法推脫,只好回敬三禮,誓言必將保護二子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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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縈起身,走到佛龕處,從木刻的菩薩像中拿出了一塊令牌,交予李叔手裡。
「李叔,這塊是母親臨終前給我的柱國令。」雲縈看到李叔十分驚訝,繼續解釋著,「您從小就是銀陵山莊人,靳徐兩家的舊事,您比我清楚。這塊令牌一直在我身上,我本想有朝一日能用他祝王爺一臂之力。如今王爺不在了,我留著也沒有用了,希望它明天能幫你們打動鳳擎燁,念在同為柱國之家的份上,放你們出城。若是仍難以讓他放行,就只能望他念在我與鳳亭焉還有的那點交情。」
二人離去,雲縈又找來了趙管家。他讓趙管家找一個忠心耿耿之人,並告知此人很可能會和她一起喪命。趙管家自告奮勇,雲縈並未說什麼只讓他明天披上斗篷跟著她就好。
第二日酉時,雲縈終於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
「郭姐姐,可為他去過名字?」雲縈看著孩子,不知是不是母子連心,心裡十分不舍,便轉過頭,問著郭氏。
「妾不敢,不敢擅自取名字。」郭氏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只是簡單收拾了行李。
「那就叫『嵁』,為坻、為嶼、為嵁、為岩……我希望他能堅毅如此。」雲縈單膝跪地,對陳氏和郭氏說,「感謝二位姐姐了,我澍王府的未來一切仰仗諸位了。」
說罷,李叔、蘭兒帶著二位側妃和兩個孩子從側門離開了。
雲縈這邊也沒放鬆。雲縈換了便服從正門大搖大擺離開,繞了幾條街道,找到穿著斗篷的趙管事,二人乘著馬車在尚府附近饒了一圈,並躲在了暗處,等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又前往宮門附近。
李叔和蘭兒駕車到了北城門,拿出王府令牌請求出城門。鳳擎燁命他們下車查看,方知裡面是澍王的兩個側妃和孩子。澍王已死,此舉情理之中,但是放走二人鳳家必然要承擔罪責。
李叔:「求鳳將軍,請看在幼子無辜的情分上,放我們離去吧!」
鳳擎燁尚在思索,他不是沒有良心,但也不能置鳳家幾百口人命不管,內心掙扎無比,「或許澍王遺孤留在京城也未必有什麼危險。」
李叔按照雲縈吩咐,若人性不能打動他,就用恩情,繼續說:「鳳將軍,請念在王妃和鳳家小姐的緣分,讓王爺的遺孤去見見他們的外太祖父吧!」
雲縈只能賭一賭,鳳亭嫣的事情鳳家家主不可能完全不知曉,她想用人情換取孩子的自由。鳳擎燁雖有些動容,可仍不置口否。
李叔見鳳擎燁拖得太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趕緊拿出了柱國令。鳳擎燁熟悉柱國令,一眼看出這並不是雲家的那塊。本以為是王家的,可細看才知道,竟是靳家的柱國令牌。
李叔又說道:「持柱國令者,上可諫君王,下可免死罪。如今,我們只求將軍打開城門,軍權政事都是大人的事,這兩個孩子是無辜的呀!還望將軍看在同為柱國的靳家、雲家、王家,放了這孩子吧!」
這時,突然鳳擎燁的一個親兵從宮城方向跑了過來,和鳳擎燁小聲嘀咕了幾句,鳳擎燁顯然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處理,急忙大開城門放他們離去了。李叔和蘭兒按著計劃改了方向,奔向西南。
人一離開,鳳擎燁就關了城門,連忙上馬,奔向了宮門口。
來到此處,原來方知前來報信的人發現的不只是裴染,還有雲縈——澍靈王妃。
鳳擎燁到時,已經圍觀數人,有大皇子、二皇子府上的管家,雲榮和皇上原來手下的不少家臣,尚府的護衛,和王靖長。眾人面面相覷,各有思量,有得意的,有不解的,也有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