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征(八)

  「那你猜大家都知道我寫信罵了王爺,可還會有人想看我給王爺的信嗎?」雲縈反問道。

  「所以,王妃是有意而為。他們知道了,自然就不會再有好奇心了。」蘭兒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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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他們還希望這信早一點到王爺手上,好看王爺的笑話。」雲縈補充道。

  蘭兒點了點頭,繼續說著:「那為什麼害自己成了妒婦?」

  「蘭兒,你比我大了幾歲,應該知道王府曾有過孩子,可都沒保住。一次是意外,次次就不得不防了。如今王氏成了眾矢之的,就算我有心想保,但敵暗我明,我也沒辦法處處防範。如今,大家都說我會出手,你說會不會有人假借我的名義下手,一箭雙鵰?」

  「王妃想引蛇出洞,也不用拿自己做誘餌吧!」蘭兒又問。

  「是啊,保得住,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但若是保不住,我就百口莫辯了。」雲縈說著,低下了頭,她只能賭楚瑒會信她……轉念又想,或許這對於她來說,也並不是一步死棋,或許能成為她離開王府的理由。「唉,不想了,說不定倒時會柳暗花明。」

  雲縈說的輕鬆自信,蘭兒一直認為王妃聰明機智,必是有保住孩子的能力,只是默默道了句:「也不知道王爺看了你的信,會不會也和外人一樣誤會王妃。」


  旌旗漫漫,鼓角鳴鳴。趙謫一路疾奔,不到五日,趕回了西北戰場。楚瑒、蕭家軍和鮮卑的戰事焦灼,不日將有大戰,眾將士在帳內討論戰事。趙謫進帳內通報,有好事者早就通過飛鴿得到京中消息,想要羞辱楚瑒一番。

  「趙副將辛苦了,請在帳外等候。」楚瑒當然也時刻關注京中消息,他知道「妒忌」這並不像是雲縈的性格,不過將事情鬧大卻是她常愛做的事,所以想和趙謫私下弄清楚再說。

  一個將軍大剌剌地說:「王爺不先問問家中可有要事,別是怕了什麼人,像打仗似的龜縮在這,不敢露頭。」

  沙場將士,總喜歡真刀真槍相拼,想楚瑒這種沒上過戰場,只喜歡派兵布局的人,總是不被人待見。

  「本王的事還用不著你插嘴,呂少將軍軍前無狀,罰三十軍杖。」楚瑒正愁沒處立軍威,既然他撞上來,就順手而為。而且,既然他們已經得到了京中消息,楚瑒表現生氣些,也算是配合雲縈演戲。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呢!

  又過一個時辰,眾將士討論完畢都退下了。楚瑒才單獨召見了趙謫。

  「王爺……」趙謫剛要跪下。

  「不必多禮,快說!」楚瑒有點著急。

  趙謫把雲縈聽聞楚瑒受傷那一段添油加醋、誇大其詞地講了一遍,聽得楚瑒心中一股暖意,只是嘴上說著:「皮毛小傷,王妃其實也不必如此驚慌。不過,心意本王領了。趙謫,你這次辛苦了。可還有回覆?」

  趙謫這時突然後悔了剛剛的行為,王爺正在興頭上,要是聽到接下來的這些,不知會不會也賞了自己三十軍杖。「嗯,那個……王妃很是關心您,還送了香囊……還有,家書。」趙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楚瑒聽到香囊還有些欣喜,這還是雲縈第一次送給他貼身之物,可看了後真的是大失所望,顏色、樣式,他怎麼也忍不下心佩戴在身上。打開家書後,讀第一遍時,心已涼了半截。可讀著讀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對趙謫喝到:「你一字一句地重複一次王妃的話,快!」

  趙謫納悶,王爺要是生氣,幹嘛還讓自己再學一次。趙謫又連續學了兩次,楚瑒再看了一遍書信,將信紙捲起,默念道:「言、午、君、平……」

  「王爺,您說什麼?」趙謫也沒聽清。

  「你退下吧,好好休息。」楚瑒等趙謫走後,用刀沿著針腳斷開絲線,打開了香囊,果然還有一張紙。

  紙上是雲縈的筆跡,只寫著十六個字:「錢無十世,亡而後興;柱國於隱,許雲權傾。」

  楚瑒一瞬間腦海中思緒亂飛。這就是父皇心心念念的讖語?父皇還未知,她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