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不知所措,看了一眼白昭昱,見了白昭昱點了下頭,眼神堅毅,自己怒吼道:「殿上都是我吳越肱骨之臣,之前都是被澍王蒙蔽,只要現在棄暗投明,哀家絕不怪罪!」
蘇氏仍然以太后之尊發號施令,氣勢雖不如以前,但是還是令不少立場不堅定的臣子內心產生動搖。
儘管蘇氏和白昭昱的動作不大,而且迅速恢復原樣,可是雲縈還是把這一切看盡了眼裡,也更加深了雲縈對白昭昱的怨恨。
楚瑒並沒有理會蘇氏的言辭,反倒是讓圍在他面前的侍衛退到左右兩邊,自己慢慢坐下,如看戲一般看著殿上的人。
蘇氏看朝臣並沒有所動,直接出言:「池大夫、蕭大夫,你們還猶豫什麼?你以為澍王篡位之後,還能留你們的命嗎?」
蕭遠文還是比池懷恩年輕,看不清情況。一聽到這番話,就迅速站在蘇氏身後,還以「太后」相稱。
「池懷恩,你呢?」蘇氏又用語言相激。她在大殿上點了名,若是現在不站對立場選她,將來即便她敗了,她認為楚瑒也必不會留著池懷恩的命。
可池懷恩畢竟是只老狐狸,有了這之前的一系列經歷,池懷恩覺得楚瑓已經靠不住了,如今蘇氏在眾臣面前又將他推了出來,也沒準備給他留什麼後路,更覺得蘇氏恩薄。他一邊斟酌,一邊分析:自這些侍衛沖入文慶殿,池懷恩就開始觀察各方,以殿上楚瑒親信的武力來說,解決這些人並不難,可是楚瑒並沒有下令驅逐,大有試探之意。當年因為女兒雲池氏和外孫女雲鶯的立場原因,已經和楚瑓、蘇氏勾結牽扯多年,原本想著藉此機會拼個高官厚祿,不僅沒有實現願望,還差點死在牢獄之中,如今這是他最後一次選擇立場的機會了,他自然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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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經老邁,不想再參與朝中之事,新皇已經得到八柱國的認可,臣只想過些日子奏請新皇回歸故里。」池懷恩一邊說著,一邊咳了幾聲,示意自己身體不適。池懷恩回答時,不敢稱呼蘇氏,因為不管怎麼稱呼都會引來其中一方不悅,但是言下之意,已經承認了楚瑒的新皇地位。他也想藉此時機表明心跡,保住性命,希望楚瑒不要再翻舊帳,放他一條生路。他說完,目光飄向楚瑒,看到楚瑒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方才有了底,即便不能免牢獄之災,但至少家族和性命是能保住了。
「老匹夫!忘了你女兒是怎麼跪求哀家的了!」蘇氏怒極,破口大罵。
朝上八柱國雖然也被剛剛衝進來的侍衛驚到了一瞬,可是沒多大一會,都能鎮定自若地站在殿上,看著「熱鬧」。
蘇氏看殿上眾人,雖也有畏懼刀劍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再願意與楚瑒倒戈相向,怒極,繼續罵了起來:「你們這些老不死的,即便沒有你們的支持,哀家依然是吳越的太后。只要你們死了,我吳越依然能選出相國和尚書……」
蘇氏還想繼續罵,卻被楚瑒厲聲打斷:「蘇氏,除了滿口污言穢語,你可還有其他招數?把你手上的人都叫出來吧,否則就殿上這些人,起不了什麼風浪。」
蘇氏已然黔驢技窮,不想再多廢話,高喊一聲:「殺!」
還沒等殿中反兵們舉起屠刀,一群又一群的兵將從殿門外、後殿、窗口沖了進來。一眨眼的功夫,反兵們或死或傷,對殿上的眾人再也沒有了任何威脅。蘇氏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回神過來,就被幾名兵將扭送到了大殿中央,跪拜在了楚瑒面前。楚瑓再一次看到自己母親敗了,更加怯懦,萎縮在一個角落,怎麼也不出來。有幾個兵將把他拉將出來,他也只是萎縮在蘇氏身邊。
白昭昱則不同,絲毫沒有意外與震驚,仿佛算準了蘇氏會敗。兵將也要推慫白昭昱,卻被他的犀利眼神給震懾了回去。
「蘇氏,念在你曾經服侍過先皇,朕給過你機會,本想要給你留一份尊嚴,但既然你半分不顧及吳越的江山黎民,朕也不用再留情面。這場鬧劇早該結束了,拉下去吧!」楚瑒的語氣由嚴肅變得惋惜,好似眼前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迫不得已一般。
可在柱國家的這些老臣眼裡,則是另一番景象。楚瑒故意表出疏忽,引著蘇氏將最後的底牌也露了出來,然後一網打盡。與此同時,也想要試探一下殿上朝臣的立場和忠心。最後,也好讓蘇氏和楚瑓死得更加「名正言順」一點,一舉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