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爭鋒(三)

  楚瑒大笑道:「哈哈,王靖長,你笑了我兩年之久,如今輪到你了!」

  「什麼意思?」雲縈好奇地看向楚瑒,「他如何笑你?」

  「他笑我的王妃心心念都是塞外風光,又傳出來逾白居幾次與白珀行糾纏不休,好不容易有了個正妃,卻險些跑了……」

  雲縈一聽,臉黑了起來。「所以,王靖長是喜歡徐芫苓了?」

  「正是!果然是我的女人,一點就透!」

  「好個王靖長,說了我這麼多好話,我定然要幫他一幫。我明天就讓卓風去請表姐回來。」雲縈怒氣未消。

  「不勞王妃費心了,王靖長昨日已經把出城的徐小姐請了回來!現在估計是在王府做客。」楚瑒笑著說。

  「那就請卓風去太傅府走一趟,氣氣王大公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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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讓王妃失望了,卓風白日裡已經與我辭行。」楚瑒的話又掃了雲縈的興致。

  「他怎麼……」雲縈不解卓風離開為什麼沒有和她說。如果是和徐芫苓一起,她自能理解,可如今是他一人獨自離去,理應知會一聲才是。雲縈不禁想起今日卓風的表情,她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必是不會被卓風理解。卓風乃忠義仁孝之輩,寧願幫我殺了雲榮,被雲天澤——這心愛之人的父親怨恨一輩子,也不願看雲縈嗜殺手足。雲縈不免嘆息,嘆息自己終還是和過往的朋友、親人漸行漸遠了。

  楚瑒明白雲縈的心情,他也最能懂兄弟相殘的感受,他今日裡也是在和楚瑓進行著廝殺,雖然楚瑓現在還活著,但是與他而言、於楚瑓自己而言,楚瑓都已經死了,而且必須要以千古罪人的身份死去。楚瑒親吻著雲縈的額頭,二人不再言語,漸漸睡去。

  不到一個時辰,寅時一過,楚瑒起身離開。臨走時,他還備了被褥和衣服給雲縈,放在了書房。而雲縈一直睡到了午時。醒來時,雲縈有些懊悔,今日朝堂必是一場大戰,自己怎麼能讓楚瑒一人在朝堂之中周旋。雲縈趕緊起身,一番梳洗過後,趕緊進了宮。

  雲縈來得不早也不晚,因為一上午朝廷這些腐儒們就圍繞著那幾件事情反覆說個沒完,寅時、卯時還是現在來,好像都沒有什麼大的差別。大殿之上眾朝臣都聚在一起,對著楚瑓弒君弒父一事,爭論不休。雲縈自不能入殿,只是在殿外看了看。大殿之上的龍椅一直是空著的,楚瑒只是拿了把椅子放在龍椅之側,即坐在攝政王的位置。

  蕭家和池家人已無退路,只能誓死報住楚瑓。雲榮之死讓他看清楚了,雲縈不會念及手足之情放過貴妃雲鶯。那他們池家這些年做的那些污糟事,又有哪一件能夠被原諒呢!如果楚瑓一倒,池懷恩即便是現在求情,也必然是再無生機,所以蕭遠文和池懷恩、池洛稔父子在朝堂上,大唱反調,覺得現下證據不足,是有人故意誣陷皇帝。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所指之人卻呼之欲出。


  見眾人不語,池懷恩繼續詭辯:「最後,下官也不得不懷疑那與先帝相貌相似之人,他是何人,是誰人找到的?您說他是在先皇去後假扮先皇之人,那我等又怎知他不是在先皇崩逝之後,被人找來大做文章、借題發揮的工具?」

  楚瑒一早起來,就是聽他們在這詭辯,已經快失去了耐心。反正,楚瑒也已經派人請了楚珒等人回朝,皇室眾人湊齊了,任他門再怎麼詭辯,到時憑他手上證據,楚瑓的皇位是肯定保不住了,自己登基也不成問題。如今能讓他們耗著,不過是讓他們陪著自己消磨著時間罷了。

  王靖長雖然知道楚瑒的想法,可是擔心朝中仍有中立之人,所以不想楚瑒登基時有半點模糊之語,再者王靖長畢竟也是太傅王家的長孫,心裡儒家的君綱臣憲根深蒂固,怎麼能就此糊塗下去,就最先領頭站出來說:「池大夫好口才!怎不見你規勸先太子對先皇忠孝、對百姓仁愛、對手足友悌,自先太子篡位以來,邊境動 亂、百姓流離,更有甚者,他夜夜滋擾民居、酒家,血洗澍王府逼迫皇嫂、偷襲尚府隨從意欲加害允王妃。樁樁件件,罄竹難書,如今證據確鑿,你還在大殿之上顛倒黑白,簡直有傷我吳越儒生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