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好一個悍匪,那麼巧,就把你們盯著的人給滅了?」
季伯鈞惡狠狠喊道,丁蔚然的頭更低了。
他也很鬱悶,發現這名紅黨好幾天了,他的人一直盯著好好的,想從紅黨身上挖出更多有用的線索,抓到更多紅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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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今天幾隻不長眼的毛匪跑了過去,二話不說進店就殺人。
丁蔚然布置的監視點在對面房子內,等他們的人趕過去,紅黨已經被殺死,毛匪也跑了。
他的人一時慌了神,急忙跑回來匯報。
丁蔚然收到手下匯報,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手下和他在開玩笑。
確定事情為真,並且屍體都被巡捕帶走後,丁蔚然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
這可是站長知道的案子,站長還想著用這名紅黨拿份大功,來穩固自己的位置。
站長季伯鈞來上海時間不長,確實需要這份功勞。
現在功勞沒了,季伯鈞只是罵人已經算是輕的。
「站長,我會找到那幾個毛賊,殺了他們給您出氣。」
「出氣,出氣有什麼用。」
季伯鈞猛拍了下桌子,嚇得丁蔚然一哆嗦。
「繼續給我找,必須找出新的紅黨出來。」
季伯鈞吼道,人已經死了,紅黨不會直接去領屍體,他們這些年成長很快,通過屍體很難找到新的紅黨。
他需要從別的地方,繼續尋找功勞。
幸好這件事他沒有上報,否則功會變成過。
「是,我馬上去安排,找出新的紅黨。」
丁蔚然急忙應道,這一關算是過了,但是下一關呢?
雖說他是站長心腹,他們若是做不出成績,別說他,就算站長的位置也不穩。
站長一旦離開,他的下場會很慘。
接下來他必須找出新的紅黨,這次絕不能再有任何疏忽。
南市,一個路口。
「大哥,人不見了。」
一人來到個男子面前說道,男子個子不高,頭很大,外號大頭,是公館馬路那一塊的青幫頭目。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
大頭憤怒問道,一群外來悍匪,竟然在他的地盤鬧市,還殺了人。
這件事他必須管,否則以後無法服眾。
大頭有上百名手下,勢力不小,他帶著三十多個能打的兄弟,還帶了槍,一路追擊,來到南市。
可到了南市,他們追的悍匪失蹤了。
「真不見了,兄弟們問了很多人,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說到這裡,來匯報的人有點猶豫,小聲說道:「咱們的兄弟沒找到人,但問到了個情況,有兩輛車到了沒人的地方,悍匪也是在那邊消失的,有可能人被車接走了。」
「車?」
大頭驚訝看向他,幾個外來毛匪,怎麼會有車?
「馬上去查,那兩輛車屬於誰。」
大頭能做到青幫小頭目並不傻,這件事有蹊蹺,毛匪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是,大哥。」
這些青幫有著各自的地盤,不過互相之間也有聯繫,平時各自地盤上發生的事他們比誰都清楚。
地頭蛇不是說說而已,他們是真有能力。
特務處上海站,情報組長杜若麟從站長辦公室出來,臉上帶著笑容。
今天殺人的確實不是悍匪,而是他的人。
上海站意外發現,黨務調查處盯住了一個紅黨,杜若麟本想把人從黨務調查處手中搶出來,但被站長王衡新否決。
黨務調查處盯住了人,他們硬搶,就算抓到了人,黨務調查處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官司肯定會打到老頭子那裡。
黨務調查處負責對付紅黨,一旦被上面知道,人他們保不住,要麼秘密處決,要麼把人交給黨務調查處。
後續拿不到什麼功勞。
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王衡新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季伯鈞立功。
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們搗亂。
情報組正好來了幾個新人,杜若麟讓他們喬裝打扮冒充土匪,把黨務調查處盯著的紅黨殺死。
行動很成功,王衡新很滿意。
這種事同樣是功,並且處座會很喜歡。
南京,齊秘書帶著封電文來到處座辦公室。
「處座,上海站來電。」
齊秘書把電文送上,處座看完內容,臉上果然露出笑意。
「王衡新做的不錯,告訴他,這份功我會給他記上。」
暗殺紅黨的人,肯定不能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來,上海站這次的功勞只能先記下,未來找別的理由給他們獎勵。
「是,處座。」
齊秘書低頭離開,能給黨務調查處上眼藥,不管什麼事處座都會很高興。
徐老鬼志大才疏,根本不是他們處座的對手。
若不是老頭子需要平衡,徐老鬼關係又硬,他們完全可以把黨務調查處壓在腳下。
蘇雲程猜的沒錯,這次的悍匪確實是特務假扮,而且是特務處上海站的人。
第二天,黃川明早早來到報社。
昨晚他去見了孟先生,確定死的王裁縫就是他們的同志。
並且是老孟最好的朋友。
王裁縫的死讓老孟很難過,不過老孟還是叮囑黃川明,讓他不要管這件事。
組織會查明真相。
黃川明現在的任務是潛伏和跟著蘇雲程學習,不需要主動收集任何情報,老孟更不會給他任何任務。
確保黃川明的安全。
辦公室內,蘇雲程看完了今天所有報紙。
他們的報紙銷量再次提升。
最近這段時間一直穩定在一萬五千份,衝擊兩萬份的銷量並不難。
規模擴大,設備增加,又有經費,多發展了很多新聞線人,以蘇雲程的能力,讓報紙銷量提升到兩萬份完全沒問題。
剛放好報紙,蘇雲程突然起身。
外面傳來了鳥叫聲,這是油條發出的信號。
笛子聲音有點明顯,臨時用一下可以,一直用容易被人注意。
平時長期使用的信號,最好是那種不起眼、不被人注意到的信號。
鳥叫聲非常合適。
「雲程哥。」
來到外面,蘇雲程很快見到油條,看到蘇雲程,油條馬上匯報。
他沒有去找悍匪,主要是從大頭的人那裡獲取消息。
大頭帶人追到南市,悍匪就消失了,後來大頭的人去調查一輛車,查出車輛信息後,大頭立刻返回租界,沒有繼續調查。
甚至連個人都沒留。
「雲程哥,車是哪裡的我還沒有問到,要不要我去問一問?」
油條主動問道,車輛信息是關鍵,大頭肯定知道了什麼,所以撤得那麼徹底,明顯不會繼續追查這些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