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風波起,狸貓換子計(2)
攝政王的手指節修長,可是冷兵器握得多了,寬大的手掌被磨得厚了,還生了老繭,有些粗糙。不像肖桐,手保護得非常好,十分光潔。
但云紫洛心中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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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的手,才更讓她心安。
雲紫洛未再作聲,由他握著,攝政王的嘴角立刻現出一抹笑來,說道:「走吧。」
肖桐的眸光暗淡,凝視著雲紫洛。
雲紫洛不知道該說什麼,將視線轉到井這邊,楚子淵濕淋淋地爬了上來。
她忍不住一笑:「子淵,快回宮換身衣服。」
「我們走了。」攝政王見她對楚子淵笑得燦爛,心中不免又來了酸意。
若不是楚子淵帶著洛兒胡鬧,怎麼會讓洛兒掉到那裡去?
「洛兒,你去吧。」
「洛兒,快去換衣。」
楚子淵和肖桐同時說道。
雲紫洛歉意地沖他們一笑,卻也趁著攝政王心神放鬆的剎那,抽出了自己的手,先走出了後院。
攝政王一愣,卻也沒有說什麼,大步跟在她的後頭出去。
倒是後頭兩個男人見了這一幕,眼露喜色。
肖桐出來後,並沒有去寶德宮。
他清楚,若是雲紫洛願意,去也沒用,若是她不願意接受赫連,就算他不去,也是一樣。而赫連是不會捨得對她用強的。
倒是楚子淵出來後,心神有些不定,眼神不住往那邊瞄。
在三鬼的嚴密監視下,他也只得回了自己宮殿換衣服,不敢靠近寶德宮的方向半步。
雲紫洛走了幾步,見攝政王不前不後地跟著,也不吭聲。
她突然停住了步子。
攝政王也隨即停步,緊張地看向她。
「送我到這裡就行了。」雲紫洛輕聲道。
攝政王的濃眉頓時擰起,話也脫口而出:「我不是送你,是帶你回寶德宮。」
雲紫洛苦笑了一聲,問:「你母妃和承歡郡主在寶德宮吧?」
攝政王的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聲線低沉:「她們住在外府。」
外府,也就是宮外的攝政王府了。
雲紫洛當即默不作聲地往前走。
攝政王忍不住地從後頭一托雲紫洛的纖腰,將她抱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雲紫洛失聲。
「這樣快點。」攝政王滿意地抱住她大步而去。
到了寶德宮後,三鬼中腿最長的鬼魂已先抄近道回來了,吩咐宮人打水的打水,拿衣的拿衣。
宮裡正是一片熱鬧。
雲紫洛被攝政王大步抱進了正寢宮,她既羞且難堪,一張臉已是血紅,緊咬著下唇。
寢宮內的東南角支起四面屏風,屏風後,熱氣騰騰的水面飄灑著梅花的雪瓣。屏風外燃燒著四個正旺的火爐。
「快點脫衣服,到藥水裡去泡著。」攝政王抱著她繞到了屏風後頭才放下,「衣服我給你送進來。」
雲紫洛剛想說什麼,攝政王已將屏風的缺口推嚴合了,腳步聲遠去。
她看了眼四周,再看浴桶,剎那間明白赫連懿為何說是「藥水」了。原來這桶里的水並不只是灑著梅花花瓣的熱水,而且加了很多中藥藥材。用這「藥水」泡澡,必定最為驅寒,不會落下什麼病。
她也不顧三七二十一了,先褪了攝政王的袍子擱在屏風上,再脫去自己濕透的襖子與內衫,徑直邁進浴桶。
剛在桶里坐定,屏風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雲紫洛趕緊將肩頭沉進了熱水中,只露出一張小臉在外,有些緊張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洛兒,乾淨的衣服放在這裡。」攝政王沉悶的聲音在那頭響起。隨即,一隻小花藍勾在屏風裡,藍砂口蓋了一層布以隔住空氣中的水分。
「嗯。」雲紫洛輕輕答應著。
「洛兒,水燙不燙?」攝政王又問。
「不燙,正好。」
「還需不需要其他的什麼?」
「不需要了。」
「我去叫一個宮女進來服侍你。」
「不用的。」
攝政王見她聲音堅決,便說道:「那好,我在外頭等你。」
沉重的腳步聲漸遠,雲紫洛才緩緩透了口氣,一摸臉頰,都紅得發熱了。
她不免有些好笑。
舒舒服服洗了個藥澡,身體的不適盡數退去,雲紫洛頓覺神清氣爽。
衣服是攝政王命人快馬加鞭從雲府取來的,雲紫洛換好衣服,走出屏風,站在火爐旁用軟巾拭著長發。
聽到宮內的動靜,珠簾微動,攝政王走了進來。
「洛兒,洗好了?」待看到火爐旁的雲紫洛時,他的鳳眸中無法抑制地生出濃濃的驚艷。
上茜紅下純黑,別致的樣式和裙邊的荷葉,顯得女子十分俏皮,她伸著優雅修長的玉頸,側著頭,任那如瀑布般墨黑的長髮側傾下來。火爐中的熊熊火焰燒得女子的臉頰如傍晚的火燒雲,紅撲撲的。
「我爹爹他們都回去了吧?」雲紫洛擦拭著長發問。
「還沒有開始。」攝政王低低答道。
雲紫洛一驚,手上動作也是一滯,明白過來一陣無語。
攝政王人在這裡,那邊還沒開始,不是為了等她和楚子淵吧?
吉時可是早就過了!
對於雲家,這是件相當重要的事情,卻被她給攪亂了,看來,有些人要恨她入骨了。
於是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借著爐火的高溫,頭髮一會兒就半幹了,隨意一挽,在腦後打了個結,她便往外走去。
「洛兒。」
在她經過時,攝政王猶豫了下,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伸手抱住了女子的細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抱。
雲紫洛渾身一僵。
攝政王已緊緊地將她摟住,讓自己的每一寸每一縷都與她相貼在一起,不留一點空隙。
火熱的鳳眸,含著幾許傷感,燃燒般地凝視著女子的杏眸。
兩人的臉,離得是那樣近。
雲紫洛沒有動,聲線有一絲沉啞,淡淡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嗎?又為何要這樣?」
女子的話,有如數把尖刀,狠狠剜著他的心。
雲紫洛冷冷一勾唇角,道:「你自然是沒說過,可你的動作已經是在嫌棄我,我不可能為了等你一句說『不要』,就一直等你。」
「是我的錯。」攝政王嗓音低啞,「洛兒,我不想失去你。」
他攬緊了她,聲音低喃:「不想離開你,也不想沒有你。」
「那陸承歡呢?你未來的攝政王妃呢?」雲紫洛紅唇微動,一字一句地問他。
攝政王一怔,臉色立變,道:「她?我怎麼會娶她,在我心裡,你才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妻子。」
雲紫洛沒再說話。
半年前,曾以為,他們會一直那樣的如膠如漆,以為自己無法承受他的離開。可結果,她發現自己也能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不再像當初的甜蜜,離開這麼久,她實在有些不習慣。
見她不說話,攝政王也不開口,只是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女子那嬌嫣的紅唇,傾身覆了上去。
雲紫洛杏眸一抬,卻也沒有躲開。
甜而軟的唇,多久沒有嘗到的味道,攝政王滿足地嘆了一聲,貪婪地探出長舌,在女子如花的唇瓣上舔弄擠壓,而後,撬開雲紫洛的唇齒,長驅直入。
如蜜般的津液讓他如痴如醉,身體如火般燙人起來,攝政王盡情吮吸吞咽著,如同餓極了的人,享受著最美味的大餐。
雲紫洛的雙手攀上了他的肩,緊閉著眼睛,卻沒有配合。
她唯覺,那熟悉的男人的氣息讓她感到無限的安全。啃著女子香軟甜蜜的紅唇,攝政王的雙頰紅得怕人,是興奮的,是激動的,是狂亂的。,心,更是軟得能滴出水來。
再也無法離開她,離開她……別說離開她,就是對她說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所有偽裝出來的強硬嘴臉轟然倒塌。
攝政王深入的吻漸漸慢了下來,睜開那雙旋轉著迷人旋渦的鳳眸,輕輕地在她唇上啄了幾下。
「走吧。」雲紫洛很快回過了神,低聲說道。
「好。」攝政王的薄唇微微一彎,很快恢復了原狀。
她沒有拒絕,那就好。
從袖子裡取出一塊白色的面紗給雲紫洛戴上,他可不想她的美貌嬌艷被別的男人看去。
早就在外面竊竊私語的三鬼一見宮門開了,連忙湊了上來。
待看到自家主子滿面緋紅、鳳眸含春的走出來時,他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快就搞定了?
主子這麼快就克服了那所有的彆扭?
驚神之後,俱是大喜。
「王爺。」
「去乾清宮。」攝政王有些不自在地說道,還特地與雲紫洛保持了一點距離。
鬼魅召出一頂大軟轎,讓兩人坐上去,往乾清宮而去。
乾清宮前殿已然亂成一團,雲府的人或站或蹲,圍在殿的一角,幾個太醫手忙腳亂地在醫藥盒內翻找銀針。
「出什麼事了?」雲紫洛震驚地分開眾人,便看到海燕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不由失聲喚道,「海燕!」
「她中毒了!」雲浩拉了拉雲紫洛的衣角說,「剛才太后讓我們都去內殿休息,不知她喝了什麼茶,就中毒了。」
雲紫洛的腦中「轟轟」作響,一雙噴火的眼睛怒然視向周氏。周氏心虛地避開她的眼神。
一定是她!再無別人有作案動機!
攝政王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為海燕把脈,幾位太醫連忙讓開。
「沒什麼事,毒量不大,可能是她沒有喝多少茶水的緣故。先抬到偏殿醫治吧。」說著他看向雲紫洛。
雲紫洛鎮定下來,點了點頭。攝政王讓鬼形照顧海燕,明顯給雲紫洛吃了顆定心丸。
儀式結束後,雲紫洛與鬼形護送海燕回府,攝政王卻讓鬼形先帶海燕離開,留了雲紫洛在偏僻的小路上說話。
「洛兒,有件事我得先告訴你。」攝政王低沉地說道。
「關於海燕的毒?」雲紫洛的心提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聰明?」攝政王無奈一笑,道,「確實,她服下的鶴頂紅極稀,不會出什麼大事,但其中還有另外一種毒,叫千葉草,此毒天下無藥可解。」
雲紫洛面色漸漸變了。
「不過所幸,千葉草極為稀有,這杯茶中也沒下多少,以我的醫術,保住海燕的命毫不困難,但身體怕會留下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雲紫洛問。
「重則殞命,輕則殘疾。」攝政王淡淡說道,「世間唯有冰果可以解清她體內的毒素。」
「冰果?哪有?」雲紫洛著急地問。
「北帝冰城。」攝政王緩緩吐出四個字。
雲紫洛知道,北帝冰城是與祁夏、東林並列的第三大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