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思苦,馬背兒女情(1)
第二日清晨,第一縷光線從雲層打了出來,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外衣。
一早攝政王就離開了,但云紫洛的心情卻無比舒暢。
晌午時分,雲紫洛與桃兒收拾完畢,用過早膳後坐了馬車趕往雲府。剛在雲府門口下車,便遇到了雲恆。
「二小姐,您回來了。」雲恆招呼道。
自從雲紫洛公然接了攝政王三招,救下整個雲府後,這位對雲紫洛的態度跟以前又是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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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敬雲紫洛是因為她是老爺的女兒,她的母親,是將軍的救命恩人。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發自內心的恭敬。
「咦,雲恆,你怎麼在這裡?」雲紫洛扶著桃兒的手下車,隨口問道。
雲恆說道:「老爺一早就從攝政王府回來了,讓人去何府叫三小姐回家,我這不正等著,卻沒想到,把您給等回來了。」
雲紫洛點了點頭。正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車鈴聲響,幾人都回頭看去。
「雲紫洛,你怎麼也回來了?」
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停在了雲府門口,車簾掀開,看到雲紫洛,雲彩麗的眼光瞬間變得惡毒起來。
「三妹,你大婚後,二姐一直沒去看你。」雲紫洛笑道。
「哼!」雲彩麗冷哼一聲,扶著荷花移下馬車,說道,「哪像某些人,嫁出去都沒人要!三番兩次出狀況,到現在,還是個沒人要的貨!」說著,從雲恆身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雲恆臉色很是難看,可是他也清楚這個三小姐的脾氣。
說是小姐,根本與市井潑婦無異,夫人縱容著,老爺也管不到,他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三小姐說話向來如此,二小姐千萬別在意。」他低聲對雲紫洛賠笑。
「當然不在意。」雲紫洛略略抬高了聲音,「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好歹現在還是正正經經的雲家小姐,進了雲府,我還是個主,但有些人,卻就是客了。客人再無禮,主人也得包涵著!」
她確信,這些話雲彩麗能聽得到。
果然,雲彩麗怒氣沖沖地折了回來。
「雲紫洛,誰是雲府的客!誰也改變不了我雲家三小姐的身份!」
雲紫洛已經與桃兒往府里走了,嘴裡淡淡道:「也就只能自己把自己當成主人安慰安慰自己了。」
身後,雲彩麗的腳步如炸雷般沖了過來。
雲紫洛回頭,只說了一句:「三妹夫今天怎麼不陪著三妹一起回來啊?」
雲彩麗臉色頓時慘白,這正是她的痛腳!最大的痛腳!無法還口的痛腳!而雲紫洛已經走遠了。
紅唇輕勾,可不要說她岐視傻子,像雲彩麗這樣失了教養的,她也只得出此招了。
待兩撥人一前一後到得前廳時,雲建樹正坐在廳上與周氏說話。
見得雲紫洛來,雲建樹喜不自禁,他回來第一件事是叫了雲彩麗,本想處理了這事再請雲紫洛回來。
「爹爹。」雲彩麗後進來,小聲地喚了一句。
看到雲彩麗,雲建樹臉色立變,一掌摑在了桌案上,整張桌案立刻粉碎:「混帳東西!我雲建樹沒養你這個丟人現眼的女兒!」
雲彩麗「嗚」地一聲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老爺,有話好好說,麗兒是真的被人陷害的!」周氏急了。
「你別為她說好話了!」雲建樹一雙銅鈴眼瞪向周氏,「她平時是什麼德性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耳聞嗎?我早說了,這樣慣著她遲早會出事!這等敗壞門風的事,我敢說,全京城還就她做得出來!」
雲彩麗臉上血色退盡,不敢相信地望著雲建樹。
「老爺!」周氏痛心之極,目光惡狠狠地剜向一旁的雲紫洛。
雲建樹的表情沒有一點溫度,冷冷望著跪在地上嗚嗚哭泣的雲彩麗,一字一句道:「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從今天起,你雲彩麗跟我雲建樹再沒半點關係!從此以後,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雲彩麗被這番話給嚇呆了,木愣愣地抬起了淚臉,看著自己的父親。
周氏「哇」地一聲放聲大哭了,撲到雲建樹腳邊抱住了他的腿:「老爺啊,你怎麼能狠心說出這種話來!麗兒再不是,她也是我們的女兒啊!她嫁給一個傻子,在公婆家裡本來就沒有任何地位了,現在你還要把她往出趕,這不是斷了她的生路嗎?」
雲紫洛微微蹙眉,站在一旁不語。
她承認雲彩麗現在肯定過得不好,但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不是攝政王幫忙,不是自己萬事小心,那天晚上悲情戲的主角便會是自己。
雲建樹已經被家裡這些事情鬧得煩心之極,看到周氏完全沒個主心骨的樣子,哭得極是傷心,更為惱火。
一腳掙開周氏的束縛,他冷著臉說道:「女兒?我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雲建樹不說英雄,也絕不狗熊,怎的養出個如此丟臉的女兒來?」
周氏一張臉瞬間慘白,兩眼一翻,徑直暈了過去。
「娘!」雲彩麗尖叫著爬了過來,搖著周氏的肩。
雲紫洛剛想往外避一避,雲彩麗已尖聲指著她對雲建樹道:「都是她,都是你這個好女兒!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淪到現在這個模樣!這個小賤人,賤人養的——」
「啪!」雲建樹上前就給了她重重一掌,怒氣攻心道,「滾!」
雲彩麗恨恨地盯著雲建樹,道:「我會滾的!」
看了眼周氏,她一咬牙,站起來就沖了出去,從雲紫洛身邊過時,卻突然發起瘋來,直接撲了過來。嘴裡嗷嗷怪叫著,張開雪白的排齒向雲紫洛脖頸咬來。
可惜,她還沒咬到,雲紫洛已經輕巧避開,同情地看著她,那眼光,讓雲彩麗快要崩潰。
雲建樹一隻大手將雲彩麗的後衣領提了起來,臉色難看:「雲恆,送她回何府!以後雲府再沒有三小姐!」
雲恆嘆口氣,上來接住半瘋狂中的雲彩麗。
老爺只是一時脾氣來了,以後慢慢的就會想通。
雲彩麗走後,周氏也醒了,被扶了下去,前廳內一片安靜。
「爹爹,你消消氣。」雲紫洛給坐在太師椅上喘氣的雲建樹端了一杯茶來。
「唉。」雲建樹長長嘆了一聲,接過茶,眸色溫和地看向雲紫洛,「洛兒,昨天晚上太后說要給你和四王爺定拜堂的日期,被我拒絕了。」
雲紫洛坐到他對面,輕聲問:「爹,你知不知道太后為什麼想我嫁給四王爺?」
雲建樹微怔,而後點了點頭:「她說你是鳳格,當年,她向我提起這事時,我便沒有答應,可是後來,她宣你進宮,我也沒想到,你自己會看上四王爺。」
雲紫洛心內恍然。
原來那孩子唯一一次出府,是太后宣召的,那她與四王爺在宮中相見,也是太后有意安排的了?
那個傻孩子,就真的愛上了楚寒霖。
雲建樹疲憊地半躺在椅上,說道:「我本無意讓你入王侯之家,可是,你卻如此固執,才有了後來發生的許多事,好在,現在你又想通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拒絕這門親事。爹爹會再為你挑一門家世清白的普通官宦人家。」
普通官宦人家?
雲紫洛知道,自己的心早有所屬了。她沒有提起,只是道:「這門親事不好拒絕。太后認定我是鳳格,那麼我只能嫁給未來的皇上,我若嫁了別人,那豈不是嫁誰就害了誰?」
雲建樹眉頭皺了起來。
「太后迷信太深……」雲紫洛輕笑,眸光遞向廳門外的大樹枝葉,淡淡道,「皇宮裡的人,最喜歡懷疑一些捕風捉影空穴來風的事,就算心底真的不相信,也是寧殺一百,不放一個。」
「洛兒……」雲建樹傾過上身,臉色頓變,聲音顫動。
「如果我不嫁四王爺,那麼,唯有死。」一字一句極為淡漠,極為清晰。
雲建樹嘴唇蠕動了幾下,臉上閃過一線恐懼,眸光凝望著雲紫洛,沒有發出音節來。
洛兒的眼光竟然如此透徹了嗎?
這些事情,她竟能看得如此清楚明白。
他以為,她不懂世事,卻從未想到,有一天,這個女兒,比自己考慮得還要久遠。心底有欣慰,但更多的卻是難受和傷感。
「我原以為,她是我同胞姐姐,總會手下留情的。」雲建樹聲音略有哽咽,此時已不再將雲紫洛當作一個孩子了,嘆道,「當初,你爺爺送她進宮時,她比你還小,比浩兒大不了多少。」
「她後來說,那些年,她是在陰謀中成長起來的,從秀女,慢慢升到了貴妃。但那只是皇上的一時榮寵,後宮驚濤駭浪,當時幾個位分較高的妃子,家裡都有掌著兵權的父兄,你爺爺是個文官,在三國戰亂中根本幫不上忙。」
雲紫洛眸光微動:「所以,爹爹你才走上將軍的路?」
雲建樹點頭,臉色微暗:「開始的那些年,我也為她做過不少違背良心的事。洛兒,其實你爹爹我不是個好人。」
「皇宮裡,沒有絕對的好人。」雲紫洛輕聲說道,腦海中卻突然飄過那個黑袍的身影,唇角微勾,他,更不是個好人了!
「若是不嫁四王爺,即使太后表面上會同意,我的生活,也會陷於水深火熱之中,我暫時還沒有這個能力去和太后抗爭,也不想哪天莫名奇妙就死了。」雲紫洛笑道,「所以,權宜之計就是嫁。」
在雲府用了午膳,下午的時候,雲輕屏與楚寒霖回府了。
雲紫洛在他們之後離開雲府,並不想跟他們見面。
剛回西院,就看到樹下站著的一抹黑影。
雲紫洛眼睛一亮,叫道:「赫連懿!」
桃兒急忙避回偏房。
攝政王輕笑:「洛兒,我等你許久了。上次過節沒有好好陪你,今天肯定要陪夠你。皇宮裡的事情我可都推掉了。」
雲紫洛眼角露出歡喜之色,撲了過去,勾住他的脖頸:「真的?」
攝政王渾身都輕快起來,攬住她的腰:「嗯,我帶你去玩。」
「去哪玩?」
「去郊外騎馬。」 攝政王叫了鬼魅的名字,鬼魅飄然飛下,手裡捧著個雪紗斗笠。
「我們去南郊,你跟鬼形去安排下。」攝政王接過斗笠,為她戴在頭上。
雲紫洛掀開帷慢一角,笑道:「在哪弄來的?不會是那個承歡郡主的吧?」
攝政王隔著面紗點她的鼻子笑:「胡說八道,她已經回南川了。是我前幾天就叫人給你定做的,騎馬風大。」
雲紫洛吐吐舌,挽住了他的手臂:「那走吧。」
攝政王是坐一輛極普通的馬車來的,一出門兩人就上了馬車,車夫早得了吩咐,一甩長鞭,往南門而去。
到了南門處,照例要檢查進出城車輛。
有暗衛朝幾名侍衛點點頭,這幾個人躬身讓開,放馬車出去了。
行了數十里的路,車夫勒停了馬。
「王爺,黑風在這。」鬼魅早在這等著,手牽著攝政王那匹純黑無半點雜色的高頭俊馬。
攝政王掀開帘子,躍下馬車,反身張臂將雲紫洛抱了下來。
一手牽過黑風,健碩的手臂微一用力,身子便翻上了馬背,雲紫洛靠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駕!」一聲清嘯,黑風如閃電般飛了出去。
清風透過薄若蟬翼的斗笠吹拂著臉面,十分涼爽,雲紫洛心情大好,側過上身,伸臂環起攝政王的腰,抬眸悄悄看他。
男人下巴曲線明顯而優美,微微昂起一個角度,生著青茸茸的鬍鬚,薄唇抿成一條線,鳳眸因風而微微眯起。
感覺到女人的動靜,他垂眸注視向她,清風吹起了斗笠,露出雲紫洛晶亮的杏眸。
攝政王嘴角揚起,鳳眸中閃爍起笑意來。
突然鬆開了馬韁繩,兩隻健壯的腿夾緊了馬腹,雙手將雲紫洛從懷中抱了出來,往前面高高地拋去。
「啊!」雲紫洛尖叫一聲。
饒是經驗再豐富,也沒在急馳的馬上被拋出。
叫聲剛落,就被快馬趕上來的攝政王穩穩接在懷中,他暢快地大聲笑起來。
雲紫洛也不禁笑若銀鈴,青絲亂舞,黑髮與白色的斗笠,有著鮮明的對比。
男人又扶著她的腰,將她舉了起來,讓雲紫洛面對自己,高高站在了馬背之上。
雲紫洛俯頭,雙臂緊緊抓著男人的雙肩,與他相對而立,笑著大聲問:「你的馬術是不是非常好啊?」
「你說呢?」攝政王大聲反問,只用雙腿控制馬的奔騰。
「我的馬術也不錯!」雲紫洛揚揚得意,在馬背上蹦彈了兩下。
攝政王鳳眸微眯,攬著雲紫洛腰的雙臂自然垂下,鬆開了她。
「那我可放手了!你小心別掉下去了啊!」眸中划過一抹詭笑,他左腿一側,黑風立刻右傾了一下,雲紫洛急忙扶緊他的肩,將平衡力左移。
攝政王哈哈笑著,一會左一會右,突然伸手一提馬韁繩,黑風竟直直地從地面躍了起來。
「啊!」雲紫洛一腳踩空,往馬背外摔去。
男人醇厚的笑聲傳出百米之外,伸手一撈,將她接住,穩穩地放在馬背上。
雲紫洛一坐下就大聲嚷了起來:「你使壞赫連懿!我也要把你摔下去!」
一路如此,歡聲笑語,極其甜蜜。遇到好玩的地方,雲紫洛還會跟攝政王下馬遊玩,不一會兒,太陽偏西,天色將黑。
「洛兒,前面是許都了。」攝政王揚鞭一指遠處隱沒在霞光中的城池,「是祁夏的陪都,很是繁華,我們晚上就在那邊吃飯。」
「許都?好呀,正好可以嘗嘗許都酒樓的菜如何。」雲紫洛拍手。
「想吃酒樓的?」攝政王從後攬住她,將下巴放在她的肩窩處,「許都有一條月牙湖,湖中央建了一座湖心樓,不管是菜色還是風景,都是許都一絕。」
「真的?」雲紫洛挑眉,「那就去那裡。」
一個時辰後,暮色蒼茫,月亮從東邊的雲層浮出,銀色的光茫灑在大地。
許都,月牙湖,月牙樓,燈火輝煌。
遠遠見有客人來,划船的船夫將小船划到岸邊。
攝政王的大手牽握著雲紫洛的小手,先踏上船,而後小心地牽她過來。
雲紫洛打量四周環境,月牙湖果然呈月牙彎弧狀,水面浮著無數河燈,亮堂堂的極為漂亮,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客官,沒有包廂了!」小二站在二樓窗口衝下面叫喊。
「生意這麼好?」雲紫洛仰臉,可見每個窗口都亮著燈火,人頭涌動,笑聲歡天。
待兩人抵達岸上時,小二也「噔噔噔」跑下了樓。
離得近了,才看清來的兩人什麼模樣,一注意到攝政王那黑色鑲金邊的長袍,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一百八十度的躬身,點頭哈腰地巴結:「貴客!貴客請進!已經留了三樓的雅包了!請進請進!」頭都快點到地上去了。
「嗯。」攝政王沉聲應了,牽著雲紫洛進去,直接上樓。
攝政王與雲紫洛相對而坐在窗旁,從三樓包廂往外看,夜景更是美麗無比。
小二先上了茶和點心,鬼魅無聲走了進來。
「王爺——」他想說什麼,眼光瞟了下雲紫洛。
「不必避她,但說無妨。」攝政王眉頭輕擰。
「定包廂的時候月牙樓已經滿了,屬下拿出了您的玉佩,結果許都知州知道您來這裡了,非要來看您一眼,已經在月牙樓下候著了。」
攝政王眸光微冷:「讓他回去,本王沒空。」
雲紫洛抓住他的衣袖,搖頭:「這樣不好吧,我迴避一下便是。」
說著起身,已被攝政王按住。
「就是見,你也不必迴避。讓他上來。」攝政王嘴角微揚,「他是本王的親信。」
雲紫洛重新坐下,既然信得過,那倒不必遮掩了,不過卻細心地將面紗蒙上。
不一會兒,樓梯上傳來「咚咚咚」的響聲,一個衣著體面的中年胖男子走進了包廂。
「許都知州程與義見過攝政王!」
程與義行過禮後,微微抬眸,乍然見到攝政王對面坐著蒙面紗的女人,吃了一驚,不過腦子轉得快,很快低下了頭,如同什麼都沒看到。
攝政王問了幾句許都近況,程與義一一回答了。
而後以茶為酒,敬攝政王一杯,以示地主之誼,方才笑道:「王爺,今天早上錢江才送過來的幾條新鮮的黃鯽魚在府上,我特地讓人煨了鮮魚湯,剛下的爐子,要端進來嗎?」
攝政王沒作聲,看向雲紫洛:「要嘗嘗嗎?」
雲紫洛點頭:「嗯,正好口淡了。」
攝政王笑,衝程與義道:「端過來吧。」
程與義驚異地望了望雲紫洛,將門打開一條縫,接過屬下手裡的兩碗鮮魚湯,親自端到桌邊,先用公勺當面嘗了試毒。
攝政王才嘗了一口,點點頭。
程與義的臉頓時笑成了花:「還能勉強入口吧?」
攝政王看向雲紫洛。
雲紫洛輕抿一口魚湯,很鮮很濃,不禁又喝了一口,抬眸道:「很好。」
攝政王這才笑了起來。
程與義驚呆了,心想,這個女人一句話就能讓攝政王笑,她是誰?不由試探地問:「王爺,想必這位就是南川大名鼎鼎的承歡郡主吧?」
攝政王與雲紫洛都給他說震住了。
半晌,雲紫洛輕笑出聲,嘴角掛上的,卻明顯是譏諷的笑容,露在面紗外的杏眸掩不住一絲冷意閃過。
再看到攝政王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程與義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正想著如何補救,攝政王已沉聲道:「她不是,她是比承歡郡主重要很多很多的人。」
「是屬下有眼無珠,還請姑娘諒解。」程與義順著台階陪笑,心裡卻翻江倒海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