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妒成狂,害人終害已(1)

  第15章 妒成狂,害人終害已(1)

  「洛兒,我送你進去。」下了馬車,楚子淵嘴角漾著快樂的笑意,晃了晃手中提的兩個大食盒。

  兩人一道繞過前廳,走到抄手遊廊上時,一個小廝遠遠叫道:「二小姐,夫人在前廳找你!」

  哦?這麼快?雲紫洛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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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小廝跑過來時,見到一旁的人竟是八王爺,嚇得趕緊行禮,再看向雲紫洛的目光便有些訝然與恭敬了。

  「子淵,你先回去吧。」雲紫洛歉意地說道。

  「不,我在這等你。」楚子淵沖她點頭,「快去快回,別讓我等久了,相信雲夫人沒有什麼大事的!」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加重了音調,看了眼旁邊的小廝,小廝只是低下了頭。

  雲紫洛心頭一曖,應了一聲,跟著小廝去了。

  前廳內,小廝先進去通報,將八王爺的話也如實轉告,周氏明顯一愣,臉上陰晴不定了半晌,讓人叫雲紫洛進來。

  雲紫洛悠閒萬分地走了進來,一進廳,便看到廳內坐著兩個人。

  上座的是周氏,今日穿了件丁香色蒂紋刻絲褙子,石青色繡碎花的綜裙,挽著婦人髻,插了一根赤金簪子,指甲大小的藍寶石額飾,兩耳垂著珊瑚的耳墜,端的是珠光寶氣。

  在她下首的中年女人,脂粉濃抹,穿了件大紅色的加長綾襖,髮髻上插了幾朵紅色的真花,裝扮雖顯寒酸,卻極是喜氣。

  「唉喲,這位就是府上的二小姐?」中年女人看到雲紫洛,眼露詫異,放下手中的茶盞打量著,「瞧這身材段子,玲瓏有致的,我這些年出入候門貴眷,眼光也算毒辣的了,這麼好的身材沒得話說啊!真是可惜了……」話鋒一轉,笑容堆了滿臉,「我看啊,這門親事准能成!」

  親事?

  雲紫洛驚愕萬分。

  敢情這個人是個媒婆,還是來給她說媒的?

  難道周氏不知道,她跟楚寒霖其實還有婚約在身嗎?給皇室未婚妻說親,她還真有這個膽量!

  真當自己是個軟柿子能任她搓圓捏扁嗎?

  雲紫洛心中竟沒有任何怒氣,只是好笑地看著周氏,想看她怎麼跟自己解釋。

  「洛兒見過母親。」雲紫洛微微行禮。

  雖然她極不喜歡周氏,但她現在的忍耐度比以前要好得太多了,至少明面上,不會讓任何人抓住她的把柄。

  周氏挑了挑與雲輕屏一模一樣的三角眼,皮笑肉不笑地說:「前幾天你父親說你不願嫁四王爺,讓我幫著看看京城裡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家。這不,我特地請了張媒婆過來問問。」

  雲紫洛低著頭,爹爹不想她嫁四王爺她是知道的,只是何以這麼急著給她張羅親事,更是讓這女人給她挑選!

  唉,真是糊塗……

  「那母親問出什麼來了嗎?」

  周氏的眉眼中透出一股憎惡,語氣卻極是親熱:「這不,張媒婆剛在說,兵部侍郎何侍郎家的獨生子比你大五歲,早就到了適婚年紀,父親是朝中正二品大員,跟你爹爹同朝為官,門當戶對,再好不過。」

  何侍郎的獨生子?大五歲?

  靠,在這個時代,一個比她大五歲還沒定過親的富二代,能被周氏相中給她,那不是身體有毛病就是頭腦有問題……

  「母親,我想你弄錯了,洛兒和四王爺還沒有退婚呢。這麼急著說人家,豈不是給皇家抹黑臉?」雲紫洛嘴角輕勾。

  周氏臉微微一沉,道:「就是因為你們一直退不了婚,才現在給你說親事。老爺說你不想嫁四王爺,而宮裡那邊一直不肯為你做主,把這事拖著,所以讓我留意留意你的親事,等到庚帖送過去了,親事定下了,這事也就成定局了!宮裡也是沒得話說的,總不能平白讓我們雲家的女兒把年華耽擱了吧?」

  呵,這話說得,還真有理呢。雲紫洛肚裡冷笑,抬眼道:「既然如此,那母親就等父親回來,讓父親幫著參考下吧,父親在朝為官,對何侍郎家也比我們更了解,不用這麼急的。」

  周氏的眼光閃爍了一下,心裡詫異又憤怒。

  雖然這幾天看到雲紫洛變了不少,但還從沒跟她正面交鋒過,未想到她再不像從前那樣對自己唯命是從了,尤其在婚事上,本來嫡母做主就是天經地義,沒想到她竟然敢再三推辭,還搬出了雲建樹!

  她撐起一個笑道:「這等事情你父親哪裡能管得,男人可不管這方面的事,我叫張媒婆看了你跟男方的八字,合得很,這就把庚帖送去了。」

  說著她身後的大丫環捧著一張紅色的帖子遞給張媒婆。

  「好吶好吶,我這就給男方送去。」張媒婆笑著起身。

  雲紫洛小臉一沉,她豈不知,周氏把庚帖送去,便是鐵定了心要把她往何家送。

  即使她不願意,這事傳出去了她也沒理,不嫁也得嫁。雖然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可就是不想讓這個女人得逞!

  「慢著!」她叫了一聲,走到張媒婆身邊,接過那張紅色庚帖,抬起修長雪白的手指,將這張寫著她生辰八字的紙撕個粉碎。

  「你——」周氏哪想到她會突然做出這舉動,震驚地張大了嘴!

  張媒婆更是大吃一驚,跺腳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你怎麼能撕了你自己的庚帖,不吉利啊不吉利,這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啊!唉喲喲!」

  「不吉利?」雲紫洛冷笑,一松拳頭,紙屑紛飛,灑落一地,「我做過的不吉利的事情多著呢!不差這一樣!」

  說完,凌厲的目光直射周氏,冷冷道:「就是天皇老子也別想做主本姑娘的婚事!你——」說著一腳踩在那些碎片上,一字一句道,「更是不配!」

  「你居然這樣跟你母親說話嗎?!」周氏一張臉漲得通紅,當著張媒婆的面臉全丟盡了。

  「母親?」雲紫洛邪魅一笑,「我的母親早就死了,難道她還能從地里爬出來不成?」

  「反了反了!」周氏氣鼓鼓地一拍桌案,「來人呀,二小姐如此不孝,把家法端來!」

  兩旁迅速衝出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來,把住了廳落,虎視眈眈地盯著雲紫洛,免她逃走。

  雲紫洛把弄著自己鬢角的一縷青絲,目光斜斜掃過眾人,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已經看到了不久之後這裡的一派狼籍。

  她是動手呢,還是不動手……

  剛想著,一個清冷如月的聲音從廳外傳來,瞬間已到了廳上:「洛兒,怎麼呆了這麼久?」

  楚子淵兩手還提著食盒,雙眉微蹙,有些不滿地抱怨道,眼神微微向上一瞄。

  周氏愣了一下,已快速做出反應,下來給楚子淵行禮。

  「八王爺來了,老爺今日不在家——」

  「本王來找洛兒的!」楚子淵極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對雲紫洛道,「洛兒,我們走吧,站得腳都麻了。」

  「好。」雲紫洛笑顏如花,心裡挑了個大拇指。

  「這——八王爺!」周氏不知哪來的勇氣,喚道,「洛兒犯了家規,我正在處理這件事,希望您不要插手我們雲家的家事。」

  楚子淵眉峰冷峻,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快,看向周氏問:「她做錯了什麼事?」

  周氏指著一旁站著的張媒婆道:「剛才洛兒當面頂撞威脅長輩,張媒婆也是親眼所見!」

  張媒婆趕緊給楚子淵見禮,並點頭證明了這件事。

  楚子淵的臉色更冷了,望著周氏啟齒:「頂撞你了?」

  「是。」對著八王爺幽暗無波的雙眸,周氏的信心一點點逝去。

  楚子淵的怒氣也一點點騰了上來,喝道:「頂撞你就頂撞你了,你又不是她的生身母親!」

  沒想到向來溫和的八王爺竟然會說這麼不給人臉面的話來,周氏的臉迅速變得雪白,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兩步。

  張媒婆也吃驚地看著楚子淵。

  在一般人家,嫡母為貴啊……八王爺怎的如此不講道理?

  楚子淵眸色一沉,一把拉起雲紫洛的手,道:「本王告訴你,洛兒將來是本王的王妃,別說頂撞你,就是頂撞雲建樹也沒關係!」

  「天啊!」不止周氏與張媒婆,在場所有人都失聲叫了出來。

  什麼,二小姐是八王爺未來的王妃?

  這……這演的是哪一出啊!

  從來沒有任何徵兆的一個消息,就這樣驚天地泣鬼神地砸了下來!把雲家的上上下下砸得是目瞪口呆。

  難道說,這竟然是皇宮裡內定好的事?

  剛才還微笑著的雲紫洛,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身子微微一震。

  周氏更是滿臉蒼白,不敢相信地看著楚子淵,又看了看雲紫洛,心裡的不甘與憤怒在來回交織著。

  嘴唇欲動,她很想問,八王爺你竟然看得上這個醜女?!

  但理智告訴她不允許。

  但她真的不甘心啊,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那個賤女人的女兒,憑什麼能做王妃啊!

  那個賤人命倒好,早早地去了,讓她的怒火無從發泄,便全部發泄在了雲紫洛的身上。

  只是她不敢打她,怕給雲建樹找到證據,只有背著人用最惡毒的語言罵她,剋扣她的飲食用品,讓兩個女兒去欺負她,搶雲建樹賜給她的所有的好東西,命令所有的奴才看低她,嘲笑她,讓她成為雲府地位最卑微最低下的人!

  這才逼得從前的雲紫洛自小鬱鬱寡歡而患上了自閉症!

  只是這還不夠,周氏瘋狂地想著,她還要給她安排一門全天下最差最倒霉的婚事,她要親手毀了雲紫洛的一切!讓那個賤人每天在地下看著自己的女兒受苦而哭泣!

  她怎麼能受得了這個小賤人一朝變得高高在上,成為王妃?

  楚子淵看到張媒婆,額上青筋直跳,朝周氏厲聲道:「張媒婆?你叫洛兒來見媒婆,難道是為她說親事?你好大的膽子!」

  「我——」周氏驚醒過來,雖然內心無比怨恨,但對著很少發脾氣卻火了的八王爺,她還是嚇得一哆嗦,喃喃說不出話來。

  張媒婆直接唬得癱軟在地。

  她只知道這個雲家二小姐曾被四王爺拒過婚,很難嫁人,卻根本不知道她是八王爺未過門的王妃啊,要不然,借她十個膽也不敢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她爬起來就磕頭。

  楚子淵眸中怒火微熄,掃視了下這裡的人,轉頭看雲紫洛時,嘴角已掛上和煦的笑容:「洛兒,走吧。」

  雲紫洛的表情極為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先走了出去。

  「洛兒!」楚子淵微彎唇角,追了上去,提著食盒的雙手,有如母雞張翅般,攔在她面前。

  雲紫洛咬了咬下唇,面色平淡:「怎麼,又不走了?」

  楚子淵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鳳眸內滿是認真,凝視著她的眼睛,良久,鄭重地說道:「洛兒,我會娶你的。」

  雲紫洛輕笑,嘴角卻不自覺地帶了一抹嘲諷:「你不覺得你這話說得太隨便了些嗎?」

  看清她的神情,楚子淵的心微微一收縮,聲音卻更堅定了:「我說的是真話,洛兒,相信我!等你父親回來,我就來雲府提親!」

  「楚子淵!」雲紫洛的臉色微微一沉,怒道,「別輕易地就說娶不娶!你根本就沒徵詢我的意見!」

  楚子淵愣住了,片刻後,他放緩了聲音,薄唇輕啟:「洛兒,我想娶你,行嗎?」

  雲紫洛偏過了頭,此時兩人正在前廳到長廊的轉角處,她看到的是遠處一排排廂房,上面是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

  她淡淡道:「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好,你才有資格來問我這個問題,現在的我,對你的了解少得可憐,你覺得我會嫁給一個陌生人嗎?」

  「你是王爺,權勢富貴樣樣不少,府中美姬嬌妾定然也不少,但我雲紫洛,不可能跟任何女人共用一個男人!娶我的話,就只能娶我一個,也不能跟別的女人有染!」

  「還有……」雲紫洛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步上長廊,聲音遠遠飄來,「我現在不想嫁人!」

  楚子淵提著食盒站在這裡,墨發紛飛,紫衫獵獵,頎長的身姿與身後的清風融為了一體。

  他想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說,娶她的話,就只能娶她一個,不可以再娶別人……這世間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更何況,他能只娶她一個嗎?就算他想,可是……

  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間被打破,他只覺得風吹在身上很冷很冷。

  他想,他是喜歡她的吧。

  喜歡她,很喜歡她,喜歡看到她,喜歡聽她說話,喜歡她笑,喜歡她嗔,甚至喜歡她怒,喜歡她的一切。

  腦海中千般思緒後,楚子淵眯起了鳳眸,眸光中卻划過一絲堅毅!

  他那麼喜歡她,就一定要留住她!

  不管明天會如何,他也會儘自己的全力爭取到她!

  以後的事,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當夜,雲紫洛洗過澡後躺到了床上,本來想看看書的,但不知怎的,頭挨著枕頭就困意十足,便睡了過去。桃兒打著哈欠為她關上門,熄了燈,也回去了。

  此時,鬼魂正坐在離梨苑不遠的屋頂上,看著梨苑的燈熄去,以手掩面,悲嘆,主子啊,不帶你這樣的!你怎麼能用這麼卑劣的方法奪得女人心呢?

  他都要為自己的主子感到羞愧了,這個,那個,給別人下毒,然後趁機占有,這貌似不是自家主子的作風啊!

  「時間差不多了。」攝政王暗無聲息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在這裡守著。」然後高大的身形消失在房頂上。

  今夜,月涼如水,冷寂的月光透過梨樹一根根光滑的枝椏,在地上交織成斑斕婆娑的黑影。主房的窗子被輕輕推開,一道黑色的人影單腳勾著屋檐,一個倒翻身,便無聲地移到了屋內。

  白色的方頂紗帳靜靜垂於床的四周,可依稀瞧見床上一抹紅色的身影。

  男人滅掉窗口一支燃著的薰香,緩緩步到了床前,遲疑片刻,他揭開帷帳的一角……

  月色透過白色的窗紗映了進來,便只見到一頭長長的烏黑髮絲傾瀉於枕上,女子的睡姿微微向床外側傾,小手隨意地抓住紅錦鍛的軟被的一角,正掀到腰間,露出了上半身在外。

  大紅色的肚兜緊緊貼身,裸露在外的脖頸、手臂、前胸呈現一大片雪的瑩白,肌膚如牛奶般絲滑細嫩。

  攝政王的呼吸頓窒,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去……

  雲紫洛的手正優雅地放在右腦下,她的胸型十分飽滿,加上這種睡姿,更是已將兜口處撐開,可隱約一窺山峰之高……

  「噗——」鼻血噴了出來。

  攝政王趕緊側過了頭去擦拭,臉頰上卻有著明顯的兩團紅韻,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他沒想到,今天來看到的,卻是這麼香艷的一幅畫面!刺激得他差點就要暈過去了。

  攝政王急忙將那床錦被給雲紫洛重新蓋好,輕輕吁了口長氣,看著雲紫洛恬靜的小臉,眼皮在不停地顫動著,似乎是快要醒過來。

  想了想,他輕輕在她後腦拍了一下,雲紫洛停止了燥動,陷入了沉睡,而她的眉頭,卻是皺起來的。

  攝政王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個匣子,打開後頓時白光一耀,一顆鴨蛋大小的夜明珠將床第照得雪亮。

  他將匣子放在床頭,斂起多餘的表情,身子微傾,眯起鳳眸,仔細察看雲紫洛右臉上的道道細瘦交縱的疤痕。

  眉頭輕蹙,這毒下得還挺重的,但份量卻控制得剛剛好,既能毀去她的半邊臉,卻又不致蔓延全身。

  只是,這毒下得有些久了,已經深入骨髓,所以她整張臉上一直籠罩著一片青灰。

  攝政王的腦海快速轉動著,迅速推斷出用藥量的多少,解藥該如何配製,需要哪些用藥,各需要多少……這毒是南川王宮祖輩傳下來的奇毒藥方之一,根據下毒的輕重,所配的解藥也不相同。

  原本他打算直接提出給雲紫洛醫毒的,但是一想到她那疏離而冷漠的表情,便會連呼吸也跟著難受,於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升了上來,他想跟她獨處一段時間,就這樣細細地看著她,而又不會被她所拒絕、所厭棄……

  攝政王俯在她的臉頰上空,認真推算著,目光一瞄,卻正好觸到雲紫洛的紅唇,微微嘟著,如櫻桃般小巧粉嫩,目光便如膠粘了似,再也不舍離開。

  幽暗的鳳眸內燃燒起了異樣的灼熱,緊緊盯住那張誘人的紅唇,喉頭咕咚了一下。

  好半天,才制住了這不應該的走神,攝政王雙眸一暗,狠狠敲打了下自己的額頭,努力轉開注意力,繼續研究她的疤痕,直到得出一個準確的數據後,他才放鬆下精神。

  目光再次被那紅潤水澤的雙唇吸引過去,他的身子向前移了移,又移了移,移向那張垂涎欲滴的紅唇,他吞了一口唾沫。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身子禁不住輕輕顫起來,唇瓣更是在顫抖。

  就嘗一口,只嘗一口……腦子一熱,男人高大的身軀已覆了下去,咬在那令他快要發瘋的紅唇之上。

  嬌軟濕潤的觸感與綿甜的滋味一同傳來,好甜好軟!

  「轟」地一聲,攝政王的腦子炸開了!

  長舌本能地帶著點生澀沖了進去,什麼也不想了,他的世界已是一片空白,只知道陶醉地去吮吸奪取她口中所有的香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