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94章 楚言度甦醒

  「我沒事。」

  元清說著,掙扎著就要起身。

  安木木看元清要起來,伸手服住了元清的後背。

  「楚言度喝過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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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清抿了抿唇,出聲問道。

  「喝過了。」

  安木木聞言,點了點頭。

  天色只是暗了下來,還不算太晚,元清聽安木木的聲音,便準備去看看楚言度的情況。

  「師父,我陪你去吧。」

  安木木皺著眉頭看元清有些吃力的蹬上了鞋子,出聲問道。

  「沒事。」

  元清沒有看安木木,只是悶悶的說道。

  元清穿戴好,便扶著床榻邊的柱子起了聲,呼吸間還有著幾分炙熱。

  安木木有些擔憂的看著元清的動作,想要跟著元清一起去,卻又被元清固執的動作打斷了聲音。

  現下外邊的風已經有了幾分涼意,元清的身體冰冷,可吐出的氣息卻有些發燙。

  一陣風吹來,元清除了覺得自己鬢角的髮絲被吹起來了些,竟沒有了其他感覺。

  元清的步子有些發虛,好不容易才撐著走到了楚言度的房門口。

  元清徑直打開了門,一進門便轉頭看向楚言度,發覺楚言度卻依然躺在床榻上沒有聲息,眸光不由暗了暗。

  算算時辰,楚言度喝下藥不過片刻,現下若是就要甦醒,確實不合常理。

  想到這,元清不由抿了抿唇。

  元清將搭在楚言度手腕上的手收了回來,再伸手掀了掀楚言度的瞳孔。

  雖說這麼短時間內,藥效根本發揮不了作用,可現下來看,楚言度的身體確實有了起色。

  正思索間,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木門被推開,元清聞聲看去,發覺詹碩正站在門外,手中還拿著一份公文。

  「元大夫。」

  詹碩看元清在楚言度的房內,微微頷首,出聲道。

  元清沒有出聲,只是彎了彎唇角。

  「這些都是楚言度需要看的公文?」

  元清看詹碩將手中的公文放到了架子上,發覺架子旁還放著不少類似的公文,有些吃驚的問道。

  「是。」

  詹碩聞言,點了點頭:「王爺平日裡便經常批閱公文到深夜,現下昏睡了幾個月,要看的公文已經攢下了不少。」

  元清皺了皺眉頭:「遞上來的公文必定是有要緊的事情,就這麼放著幾個月,不會出事嗎?」

  「王爺雖為攝政王,可近幾年來已經將實權逐步分給了皇上,遞給王爺的公文只是為了看看皇上有些地方做的是否妥當,即便王爺不看,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詹碩解釋道。

  聞言,元清點了點頭。

  傳聞中楚言度獨攬皇權,高崇不過是個傀儡皇帝,現下來看,並非如此。

  「對了。」

  元清想到什麼,抬頭看向詹碩。

  「我那日拜託你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詹碩想起那日元清在走廊說過的話,點了點頭:「查到了,那婦人名叫唐君,你派我去查她進京趕考的兒子的消息,暗衛來報,那人名叫於州,前幾日高中,現下得知了家中變故,正在回溫城的路上。」

  元清聞言,點了點頭。

  「等過幾日,若是他到了杭城,一定記得支會我一聲。」

  元清看著詹碩出聲說道。

  「好。」

  詹碩點了點頭。

  幾日下來,元清的身子骨消瘦了不少,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些松垮。

  「元大夫,」

  詹碩抿了抿唇,出聲問道:「聽沈老說,你為了救王爺以身試毒?」

  元清聞言,抬頭看了一眼詹碩。

  「元大夫,詹碩在此謝過了。」

  詹碩看元清現下面色白的不像話,徑直跪在了地上。

  元清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上前攙起了詹碩:「你這是做什麼?」

  元清使不上力氣,說出的話都泛著一陣虛弱。

  「楚言度會變成現下這樣,與我也脫不了干係,我欠下的情,必定是要我來還的。」

  元清皺著眉頭,神色認真的說道。

  詹碩聞言,這才直起了身子,不再多說。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元清回到屋子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倒頭便睡著了。

  一連幾日,元清每日都照常取了眉心血餵楚言度喝下,楚言度除了脈搏穩定了不少,卻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元清每日都服著毒,最近幾日胸腔之中的灼熱之感倒是減輕了不少,偶爾喝了毒藥倒會虛弱幾分,沈老為元清把脈後發現,元清竟似乎是消化了蠱蟲的毒性。

  蠱蟲整日裡就靠吸食著元清的鮮血存活,現下元清雖然對毒性適應了幾分,可蠱蟲吸食掉的鮮血卻依舊使得元清虛弱不堪。

  足足半月,元清一直都為楚言度取著眉心血,沈老看不過元清這幅虛弱的樣子,時常會為元清送來一些補藥,可收效卻甚微。

  這日,元清照常將眉心血取好送去了楚言度的房間,正準備餵楚言度喝下時,卻發現楚言度的指尖顫動了一下。

  元清心頭一震,呆愣的張了張唇,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湯藥。

  元清吞了吞口水,伸手拍了拍楚言度的臉頰,聲音有些顫抖:「王爺,你聽得到嗎?」

  楚言度在睡夢中眉頭緊皺,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極為痛苦的事情,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元清看楚言度現下的反應,趕忙將楚言度的衣襟掀起,發覺楚言度體內的餘毒已經清完,現下脈搏平穩,不應該會是現下的狀態。

  「楚言度,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元清心下一陣疑惑,伸手拍了拍楚言度的臉頰,繼續出聲叫道。

  楚言度依舊皺著眉頭,絲毫沒有回應。

  楚言度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著風鈴港,還有元清。

  元清看楚言度的神色愈發凝重,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便準備去拿手包施針,正準備起身時發現自己的衣襟被揪住。

  元清順著那股微弱的力道看去,發現楚言度的手正揪著元清的衣衫,掀開了眸子看向她。

  「楚言度,你感覺怎麼樣?」

  元清看楚言度醒過來,只覺得這段時日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放了下來,連帶著聲音都顫抖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