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淑怡在凌晨的時候,給秦祥林打電話,說她已經在外面了,讓秦祥林出去走走。Ϭ९ʂհմ×.çօʍ
秦祥林掛斷了電話,平靜的走出守著東叔屍體,點燃了滿屋子的蠟燭的禮堂。
黑暗肆虐,燭火瑟瑟發抖。
秦祥林走出禮堂,看見了路對面一輛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賓利閃了一下燈光,然後向著秦祥林開過來。
秦祥林踩著黑夜中灰白色的台階,拾級而下。
汽車穩穩的停在秦祥林的面前,車輪捲起的氣浪,將落葉吹向兩側。
隱秘的車玻璃放下來,露出了駕駛員的上半邊身體,竟是韓永民。在北黃市,能夠讓韓永民做司機的人也只有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韓淑怡了。
「上車!」韓永民神情嚴肅。秦祥林打開了車門,裡面坐著韓淑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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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汽車,關上車門,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裡面安靜,靜謐,流動著的安靜。
「祥林,你沒事吧?」韓淑怡看見了秦祥林雙眼通紅,神情冰冷,與平日截然不同,忍不住問。
「沒事!」秦祥林冷冷的回答。
從上車到現在,秦祥林沒有開口再叫韓淑怡一聲「乾媽!」,她是秦晉平的母親,而秦晉平是秦祥林不共戴天的仇敵,對於這個乾媽,已經名存實亡了。
「唉……」韓淑怡又嘆了一口氣,說,「你的事兒,我已經都知道了!這件事兒是平兒做得不對,他太過分了!」
秦祥林聽了,突然冷笑一聲。
這已經不是對與不對,過不過分的事了!
韓淑怡側著臉,看著秦祥林的雙眸,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少年,身上有著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這讓韓淑怡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祥林,你失去的東西,我會一分不少的賠給你!」韓淑怡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接著說:「北黃市對你已經不安全了,你應該馬上離開北黃市!只要你離開北黃市,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我可以給你劃地,給你特權,也可以給你在
某一個地州市坐皇族大樓的第一人!」
韓淑怡說得語重心長,她是真心為秦祥林好。
「你這是代表秦晉平來與我談條件嗎?」秦祥林問,語氣不善。
「沒有!這是我本人的意思!」韓淑怡說。
秦祥林呵呵的笑著,說:「沒有必要!」
「秦祥林,你要知道,現在你乾媽是在為你好!」開車韓永民聲音很大的說,語氣中似乎帶著激憤。
「我知道啊!」秦祥林也怒聲回應,「那又如何?難道要我哭著喊著,感謝她嗎?」
「我不需要別人平白無故的對我好,更不怕別人平白無故的欺負我!」秦祥林咬著說。
「祥林,你記住了,我對你好,絕不是平白無故!」韓淑怡說著說著,眼淚滾落下來。
秦祥林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見了韓淑怡那一滴晶瑩的淚珠,心一下就軟了下來。
平心而論,韓淑怡對秦祥林非常好,每一次見秦祥林都很和藹,很溫暖。🎈🐧 ☺💛秦晉平如何,確實與韓淑怡無關。
「乾媽,對不起,是我脾氣不好!」秦祥林道歉。
韓淑怡一把擦乾了眼淚,對秦祥林說:「不怪你,不怪你,不怪你……」
秦祥林側著頭看向了車窗外,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的說,「你們都要我走,那我就走吧,我會永遠離開這個地方,決不回來!」
韓淑怡姐弟同時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祥林,不管你到什麼地方,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把你當成親侄兒!」韓永民一邊開車一邊給出秦祥林一份承諾。
「謝謝,謝謝干舅舅,我也把你當成親舅舅!」秦祥林說。
韓淑怡從包中拿出來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遞給秦祥林說:
「這個是皇族的特別通行令,你在北黃市以外使用,可以保你一生無憂!」
秦祥林接過了本子看了看,裡面竟然有秦祥林的證件照,鋼印,還有出生日期。
「謝謝乾媽!」秦祥林很真誠的說。
「離開北黃市,不管你到了任何地方,只要有需求就給你干舅舅打電話,如果不方便跟他說,你也可以跟我說!」韓淑怡無限關懷的說。
秦祥林還是點點頭,說:「謝謝乾媽!」
車內突然變得沉默了,許久後,韓淑怡小聲說,「祥林,我可以抱抱你嗎?就像是母親抱自己的孩子一樣?」
秦祥林猶豫了一點,點了點頭。韓淑怡就輕輕的抱著秦祥林,小聲在秦祥林的耳邊說,「那個特別通行證上記錄的出生日期,是你真實的出生日期!你出生的時辰是午時!」
秦祥林突然全身顫抖了一下,仰起頭,看著韓淑怡,此時的韓淑怡含著淚,嘴角帶著笑。
與此同時,也在一輛車上,也坐著三個人。
其中開車的人是胡靜波,坐在後排的是胡靜波的老師李忠強,而坐在李忠強身邊的人是江相派西堂口大樹楚人傑底下的重要人物——李中秋。
「中秋啊,白天的事兒你做得很好,咱們的少主很滿意!」李忠強語重心長的說。
「老師,這一切全靠您老提攜!」李中秋一臉感激。
原來,李中秋與胡靜波,邵興邦等人都是李忠強的學生。
「從現在開始,你要密切注意秦祥林與整個江相派的動靜,這一次,少主是下定了決心要拿掉江相派!」李忠強說完,用手輕輕拍了拍李中秋的手背,然後小聲說:「這次是絕佳的機會,你一定做成了這件事兒,以後在這北黃市的皇族大樓之中一定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中秋,你要記住,這江湖可是皇族的江湖!」前排開車的胡靜波語重心長的說,「江相派再厲害,那就是一條
魚,一條在皇族這片海裡面蹦躂的魚!這個很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懂!」
「是,是,多謝學長點醒!」李中秋連忙點頭說。
秦祥林回到了住處,第一時間拿出了那本特別通行證,然後根據出生的時間是午時,將自己的生辰八字給排了出來。
師父邵興邦預測秦祥林是火命人,沒錯。
大運第一步是梟神大運,是以少年被欺壓,同樣沒錯。
第二步運氣為正印大運,是以得以執掌江相派,最終做到祖爺,準確。
滄陽的大難,所有的一切都是準確的。
秦祥林還看出了一點,這是一個偏枯的八字,五行旺火,這種八字克父,同時也克妻。
而且,日柱為陰錯陽差日!
日柱為陰錯陽差日,這是極為不好的。
繼續看下去,秦祥林不由得觸目驚心,二十四歲地支三會火局,流年羊刃,歲運並臨。
秦祥林的雙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緊接著腦海中像是在翻書一般,快速閃過一句:「歲運並臨,性命攸關!羊刃再封羊刃,殺局,若無救,必死!何為救?偏枯八字需要食傷消耗,然後大運,流年與日柱,地支形成三會火局,偏枯再遇火局,必死無疑!」
秦祥林一個激靈坐在了椅子上,仿佛被一聲驚雷震翻在地上。
4歲,流年必殺,歲運並臨!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祥林不由得仰天長嘆,腦海中反反覆覆在重複著一句話:「天才,天才是什麼?不是天縱奇才,而是天妒英才!天才本身就帶著詛咒!」
原來真的是天妒英才!
4歲,那距離秦祥林已經不是一個遙遠的日子了?
4歲,秦祥林不由得一陣冷笑,是在嘲笑自己,也是在嘲笑這個老天爺……
命運,真的喜歡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