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不值得為難

    殘疾的老乞丐,拄著拐杖跑得飛快,感覺像是有人要搶他的錢袋。•.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但,他快得來不及去拿地上散落的錢。

    秦祥林突然追了上去,如同一頭突然出擊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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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老了本就跑不快,更何況還帶了殘疾。

    秦祥林追上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說我有大難?」秦祥林問道。

    「沒有,沒有!」老乞丐又搖頭否認。

    「沒有?」秦祥林一愣,前後不到一分鐘,老乞丐改口很快。

    「我剛剛也聽到了!」歐陽娜從後面追了上來,她看著老乞丐,目光清澈如同融雪的山泉。

    老乞丐惶恐的看著秦祥林,使勁的搖頭。

    天光如洗,從半空垂落,人群往來似奔流的河。

    秦祥林堵住一個老乞丐的去路,旁邊站著歐陽娜。

    人群匆匆,沒有人駐足多看一眼。

    秦祥林也不再追問,一個改口的老乞丐,這世間的可憐人,不值得為難。

    秦祥林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疊錢,塞在乞丐的手中,面色平靜得如同荒漠裡的黑夜。

    他轉身,面朝人潮離開。

    「我沒有說謊!」老乞丐的話,從後面傳來,如同荒漠黑夜突然傳來的一聲撕裂聲。

    秦祥林頓住了腳,回頭看著老乞丐。

    他說他沒有說謊,一張髒亂不堪的臉上目光灰白而又純粹。

    城市的天空上,帶著翅膀的機械大鳥,載著肚子裡面的遊人飛過。

    秦祥林點了點頭,相信老乞丐說的每一句話。

    這無情的人世間奪走了他的一條手和一條腿,他說的話,總有一句是帶著欺騙。

    秦祥林走入擁擠的人群,如同一粒沙落入荒漠。

    歐陽娜追上秦祥林,跟在他的背後,像是流沙從天空划過落下的痕跡。👽♛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秦祥林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如履薄冰,老乞丐口中的大難一直都存在,如影隨形。

    生辰八字,斷人生死。能斷別人,卻不能斷自己。

    師父邵如海也說過秦祥林五行火命,大難臨頭,有利方位是南方。

    秦祥林不是不知道。但,命運洪流捲起了滔天巨浪,秦祥林不過是其中一顆流沙。

    歐陽娜跟在秦祥林的身後,她看著秦祥林寬闊的背影,越發覺得秦祥林這個人很奇怪。

    老乞丐說的話明明前後矛盾,秦祥林卻並不覺得,而且還給老乞丐錢。

    走出了人潮,秦祥林停在了安靜的公園

    

    旁,歐陽娜還是跟在秦祥林的身後。

    秦祥林長長嘆了一口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點燃了一支煙。

    「你如何區分好人和壞人?」秦祥林突然問歐陽娜。

    這讓歐陽娜有些猝不及防,如何區分好人或者壞人?

    「好人就是不會害人!」歐陽娜短暫的思考,回答道。

    秦祥林點了點頭,又問道:「如果一個壞人對你很好,在你心中是好人還是壞人?」

    歐陽娜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仔細想著,依舊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所以,好人與壞人不是那麼容易區分的!」秦祥林說完掐滅了手中的煙。

    「是吧!」歐陽娜若有所思,覺得秦祥林的話中有所指。

    秦祥林回到了沈曉國的風水宅,裡面很熱鬧。

    「秦先生,我找到了十個有可能是兇手的人!」沈曉國高興的對著秦祥林說道。

    「哦,能確定是哪一個嗎?」秦祥林問道。

    沈曉國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兇狠之色。

    「今晚上我可以不可以出門?」沈曉國又問。

    「可以!」秦祥林回答。

    「好,很好!晚上,秦先生陪我一起去看看!」沈曉國說道。69shux.com

    秦祥林點了點頭,離開了人群,一個人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抽菸。

    已經四月初,風吹來依舊凜冽,讓人忍不住哆嗦。

    院子裡面的草木,生命力異常的旺盛。

    入夜的時候,秦祥林和沈曉國一同前往了城邊一處廢舊的工廠裡面。

    空曠的場地上,堆放著各種報廢機器,大型的廠房裡面掛著耀眼的白熾燈。

    秦祥林走在一條鋼板鋪成的道路上,如同走進一座巨大的墳墓。

    夜空很高,混沌一片,看不見任何的星,暗淡一片。

    「嗚啊,嗚啊……」幾聲烏鴉的啼叫,像是在城市的邊緣傳來了荒漠的氣息。

    巨大的鐵門被人推開,裡面像是惡鬼一般聚著一群人。每一個人的嘴裡面都叼著火星點的菸頭。

    裡面烏煙瘴氣,瀰漫著各種味道。

    沈曉國走上前,有人扛著一把歐式的名貴沙發但在那裡,成為沈曉國臨時的王座。

    沈曉國點燃了一支雪茄,揮了揮手。

    

    在廠房一堆鋼架的後面,出現在了一行人。他們拖著一行人,然後揪著他們整齊成一排,跪在沈曉國的面前。

    一排十個人,全身傷痕累累,狼狽不堪,不如一條狗。

    他們跪在地上,腦袋下垂,整整齊齊。

    「說吧,誰開的槍?」沈曉國說話了。然後跪在地上拍在第一個的傢伙,頭被抓了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他惶恐不已,「沈大老闆,真不是我,我是一心一意跟您的!」

    沈曉國微微動了動手指,後面的人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刀,然後割喉。

    一具屍體就像是一把稻草躺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十個。

    「基本就是他們了!」沈曉國站了起來,對著秦祥林說道。

    秦祥林聞著濃烈的血腥味,淡淡的說道:「我不能確定!」

    沈曉國點了點頭,對著手下的人說道:「接著找!」

    然後,沈曉國走出了廢棄工程,走進了豪車。

    「秦先生,兇手如果死了,我的傷是不是會變好?」沈曉國問道。

    「不錯!」秦祥林冷冷的回答。

    「好!在崑曲市這個地方就沒有我辦不成的的事!」沈曉國得意的笑著。

    秦祥林看著車窗外廢棄工程的輪廓,像是看著屍山血海。

    突然,秦祥林覺得全身發冷,就像是經脈裡面的鮮血都開始結冰。

    然後,秦祥林就覺得呼吸困難。

    與魔鬼同行,讓人窒息。

    秦祥林沒有住在沈曉國的風水宅,一個人坐在一家冷清的溫酒館,要了一壺溫酒。

    但等酒涼了,秦祥林也沒有喝。

    秦祥林滿腦都是屍體被割喉後痙攣的模樣,和地上鮮血。

    視人命如草芥!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沉默了許久,秦祥林到了一口溫酒,入口已經冰涼。

    伴隨著「啪!」一聲,清脆的響聲,一個酒瓶的碎片飛到了秦祥林的桌子上。

    有四個人按住了一個鄰桌喝酒的青年。

    旁邊有人站了起來,就聽得帶頭的光頭大吼了一句:「沈大老闆辦事,哪一個不服氣?」

    周圍的人聽到了「沈大老闆」四個字全部都待在原地不敢移動半步。

    光頭氣勢洶洶抓著那人,惡狠狠的問

    

    道:「那天晚上,我記得你也在!」

    秦祥林認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光頭,正是那天在步行街抓青蛙的人。

    「在,在的,但是,我在最外面的!」青年嚇得全身顫抖。

    「他媽的,藏得挺好啊!」光頭又將一瓶酒摔在了地上。

    碎片落了一地,也落在了秦祥林的身邊。

    「大哥,大哥……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大哥……」青年說話已經帶著哭腔了。

    「喂!差不多就行了!」秦祥林將飛到桌子上碎片扔下了桌子。

    光頭聞言,立即看向了秦祥林,然後,他放開了一旁的青年,大步朝著秦祥林走了過來。

    「又是你這個雜碎?」光頭摸著油亮的腦門說道。

    「嘴巴放乾淨點吧!」秦祥林淡淡的說著。

    「他媽的,你也配?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光頭說話之間就要動手。

    秦祥林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突然一把抓住了光頭的衣領,然後將桌子上的碎片按在了光頭的臉上。

    光頭打出來的拳頭被秦祥林側身避開,緊接著就是一腳踢了過去。

    這一腳踢中了光頭的小腹,剎那之間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光頭反手去掏刀子,秦祥林一拳打在了光頭的鼻子上,頓時將他整個人按在了酒桌上,在他的腦袋上開了一個酒瓶。

    光頭髮出殺豬一般吼叫聲,跟著光頭而來的三個人中已經有兩個人掏出來了刀子。

    秦祥林將一條長凳子捏在手中,指著三人吼道:「哪一個想動手的?儘管上來!」

    三個人紋絲不動,盯著秦祥林,冷冷喝道:「沈大老闆辦事,你也敢擋住?叫什麼名字?有種留下腕來!」

    秦祥林對著說話的人回答道:「你們連沈總的面都見不上,還到處打著沈大老闆的旗號,簡直就是可笑!」

    秦祥林將手中的長凳往前面一擺,嚇得三人後退了三步。

    「就算告訴你們名字也無妨!」秦祥林坐在了凳子上,「回去告訴你們的大哥,讓他打聽打聽秦祥林是誰!」

    三個人一聽,冷聲喝道:「好雜種,你等著!」

    秦祥林微微一笑,結帳走人,實在是犯不著跟這些嘍囉動手的,但有的時候,不用拳頭不足以泄憤!

    秦祥林走出了酒吧一條街,漫無目的地走在人間,擁有著孤獨的靈魂。

    而在這個時候,一臉灰色的車正悄悄跟在秦祥林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