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老胡喝了很多的酒,到後來就喝醉了。
喝醉的男人,從來都是感性的,也只說過去的事兒。
開心的事,難過的事,都是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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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說,他曾經是村裡面出了名的俊後生,取了鎮上最漂亮的女人。
秦祥林點了點頭,相信老胡不是說瞎話。
畢竟,老胡的生辰八字秦祥林是看過的,看過就記得。
再有,老胡的子女——胡兵和胡雪長得確實不差。
這些是老胡光榮的事,一生難得榮光。
後來,有老闆到他們村後面開煤礦,老胡的老婆就跟著有錢的小老闆跑了。
老胡一生的榮光到此結束,從此走上了又當爹又當媽,苟且偷生的日子。
秦祥林不認為老胡是苟且偷生,因為,無論他多難,他都沒有拋棄胡兵和胡雪,沒有讓胡兵和胡雪成為孤兒。
就沖這一點,老胡就值得尊敬,就是一條漢子。
不論他經歷了什麼,他都值得尊重。
後來老胡就哭了,哭著就笑了。
男人喝醉酒,總是煽情,讓人受不了。
第二天清晨,工地照樣開工。沒有人因為昨晚的醉酒而缺席。
底層的勞動人民,掙得微薄的工資,卻比絕大多數的人都愛崗敬業。
盛世集團公司項目部辦公室,花哥和黑豹帶著一瓶好酒和一條好煙敲開了李主管辦公室的門。
李主管是個北方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體重超過了兩百斤,那嬌小的辦公椅艱難的超負荷運動,不時發出嘎吱一聲,發出對明顯超載的不滿。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李主管,好久不見啦!」花哥笑盈盈的打招呼道。
「哎約,花哥,好長時間不見嘛!」李主管也非常客氣。
黑豹這個時候就很主動的將手中的煙和酒放在了李主管的桌子上。
李主管拿眼睛瞟了一下菸酒的牌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花哥,你來就來
嘛,咋還這麼客氣呢!」李主管說話之間,嘎吱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給花哥和黑豹發了煙,然後指著一旁的沙發說道:「坐,坐,嘗嘗我新買來的班章!」
等李主管泡好了茶,花哥抽著煙說道:「李主管,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兒是有事求到你門上啦!」
李主管端起了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哈哈大笑著說道:「咱們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你說說啥事,能辦的,我一定盡力辦!」
「這事,對我們來說難於登天,對李主管來說那就是一個電話的事!」花哥先不著急說事,先給拍了拍李主管的馬屁。
李主管對這一句話顯然是很滿意的,笑著眼睛的睜不開了,「花哥,說說啥事!」
「是這樣的,在盛世集團的城南三號工地,有個叫蠻子跟我兄弟有點過節!」花哥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若是一般人跟我有關節,我就直接動手了,但是這個人在城南工地,那是李主管的地盤,李主管的面子我不能不給!」
李主管又喝了一杯茶,笑得更加得意,「花哥,你的意思是?」
「如果,李主管如果開除了這個傢伙,咱們再動他,那豈不是即顧忌了李主管的面子,咱們兄弟也能泄憤了?」花哥笑著說道。
「工地上的一名工人?」李主管點了點頭,「叫蠻子是吧?」
「是,是,就是一名普通農民工!」花哥接著說道。
李主管點了點頭,說道:「小事一樁!」
「那就多謝李主管!」花哥和黑豹都是一喜。
李主管直接將電話打到了城南工地現場辦公室負責人的手機上,但是電話沒有人接。
李主管想了想對著花哥說道:「工地負責人估計太忙了,手機沒帶,這樣吧,城南工地離這也不遠,我帶著你們親自去一趟吧!開出個吧打雜的,問題不大!」
「
哎約,那就多謝李主管,改天我一定請李主管吃飯!」花哥笑嘻嘻的說道。
李主管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副饞相,說道:「上次花哥安排的汽鍋雞是真不錯!」
花哥一聽,頓時就明白了,「等辦完了這事,咱們再去就是!」
李主管很得意的笑著,「又讓兄弟破費,有些不好意思啊!」
「這有啥不好意思,咱們之間不說這些!」花哥急說道。
李主管很滿意的去公司前台領了一把車鑰匙,開著一輛老式的三菱越野車,直奔城南工地上來。
到了工地上,李主管直接到了現場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是五個工程監理在打牌,一看見李主管進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一把將牌往地上一扔,全部站了起來,齊聲喊道:「李主管!」
李主管陰沉著臉,大步走了過去:「他媽的,竟敢躲在這裡打牌,把公司當成什麼地方了?還想不想幹了?」
「李主管,我們錯了!」一個精靈的監理立即道歉。
「錯?哼……」李主管冷哼著,將桌子上沒有收走的錢,拿在了手中,數了數,一共又七百多塊錢。
「這些錢沒收了!晚點在收拾你們!」李主管怒氣沖沖。
「是,是!」工程監理一臉恭敬。
花哥和黑豹見得李主管在工地有如此威嚴,心中不由得暗自歡喜。
「矮胖子呢,哪去了?」李主管的冷聲問道。矮胖子就是這個工地的現場負責人。
「不知……」一個監理嘴快,但很快被另外一個監理打斷了:「應該是看材料去了!」
李主管斜了他一眼,也不繼續追究,冷冷對著五個監理說道:「帶我去三號工地,老子要開除一個農民工!」
「是,是!」監理們立即前面帶路。
花哥趕緊又給李主管遞煙。
一行人大步走到了三號
工地,其中一個監理扯著嗓子吼道:「杜老大,杜老大,出來,出來!」
杜老大正在接線,聽到工程監理叫他,趕緊走了過來,像他們這種工地施工員,還是挺怕工程監理的。
杜老大走過來,就看見花哥和黑豹,又見得他們身邊的大個子,心中暗叫不好。
「把你們工地的蠻子叫過來,快點!」監理在杜老大的面前態度很強硬。
「蠻子……好吧!」杜老大看了花哥和黑豹一眼,知道是他們玩陰的了。
秦祥林正在和老胡一起抽菸,突然聽到杜老大喊他的名字,於是叼著煙下樓來。
「蠻子……昨晚那個狗日的花哥,玩陰的了!」杜老大小聲提醒道。
秦祥林點了點頭,走到了監理的面前。
這個時候,李主管回頭看了一眼花哥,見得花哥點了點頭,也是他就對監理點了點頭。
監理立即指著秦祥林說道:「你被開除了,收拾行李,走!」
秦祥林看著監理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忍不住一陣冷笑:「憑什麼!」
「滾蛋!廢什麼話!」李主管不耐煩的吼道。
秦祥林也知道是花哥在後面玩陰招,不服氣的問道:「開除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李主管一聽,頓時笑了,大聲說道:「開除你一個臨時工還需要什麼理由?你以為你是誰啊?」
花哥躲在李主管的後面笑得非常得意。黑豹卻不敢笑,不知道為什麼,黑豹看見秦祥林就有些害怕。
「呵呵……」秦祥林冷笑了一聲,「你很猖狂啊!」
「你給我,立刻,馬上,麻溜兒的滾!這老子說了算!」李主管天生嗓門大,其次更是提高嗓門吼叫著,聲音的分貝就像是一個喇叭一樣,讓很多人都聽到了。
「你憑什麼開除蠻子?你最好有個合適的說法,不然,別怪兄弟們不客氣!」這個時候杜老大也站了出來,大聲回應道:「罷工,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