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的話語落下,那名喚夏石的荒很快就從遠處靠近。🍧☠ 🐊♥
「這便是本尊挑選出來最新會加入禁衛的荒,你帶他們下去。」
停頓一會,九玄又開口:「本尊最近有事需要暫時離開,他們便全權交給你進行,可明白?」
「諾!」夏石起身,神色露出嚴肅。
「嗯。」九玄微微點頭,隨後身形猶如幻影一般消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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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背影車市消失,夏石頓時轉頭露出些許淡漠:「我是禁衛諸多統領中的一個,既然聖尊將你們交給我,那麼接下來,我說的話便是命令。」
諸多荒互相掃視,不由自主便開始議論。
「他未免也太過狂妄!」
「不錯,他的修為也不過和我們等同罷了,他又非聖尊,竟然如此狂妄到我們聽他之令,當真是可笑!」
「小聲些,槍打出頭鳥,先看看情況。」
在其餘人議論之時,徐進旁邊一個女性荒族靠近蘇翎:「蘇兄,這夏石也未免太過狂妄,不知你以為呢。」
她喚牛璇,面容上佳,看起來也頗為單純,不過蘇翎卻是明白,之前能主動朝著他靠近拉攏關係的,單純的性子可做不出來!
「噤聲。」
停頓一會,蘇翎神色沒有絲毫異樣的傳音:「看下去自然會知曉。」
牛璇雙眼閃了閃,隨即輕笑:「蘇兄既然如此說,那麼我就先看看情況再說,畢竟這裡的萬象境可也不少,足足五十個萬象境的強者,我倒是想看看這夏石如何應對。」
被九玄留下的夏石,修為也僅僅萬象境罷了。
上方的夏石嘴角露出些許冷笑,就在那靜靜的看著議論紛紛的諸人,視線不斷的掃視,好似在觀察什麼。
約莫二十息後。
夏石嘴角蘊含的冷笑更甚:「都給我安靜!」
諸多荒互相掃視一眼,隨後不想給面子,卻還是同時閉口。
「很好。」
夏石先是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揮手打出一道道勁氣:「你,你,你還有你.我宣布,你們幾個失去資格,立刻離開聖尊行宮!」
被點到名字的幾個荒神色同時一怔,隨後其中一個怒極反笑:「你說失去資格就失去資格?」
他們幾個,全都是萬象境,也唯有萬象境才有能耐敢於不給夏石面子。
「怎麼,你們不服氣?」
話音落,夏石微微偏頭:「不久前聖尊下令,好好的清洗清洗禁衛內部,你們以為這一次為什麼會擴招?還不是因為失去禁衛資格的荒太多。」
「你的解釋,我們可不滿意!」那幾個被宣布失去資格的萬象境神色不屑。
「不不不,這不是解釋給你們聽,是解釋給依然還留在這裡的荒。」
話音落,夏石看向右邊:「他們幾個若十息內還不離開,就按照擅闖聖尊行宮之罪暫時關押,等到聖尊回來再行定罪!」
半息後,約莫十個和夏石身穿一樣服飾的荒出現在不遠處,雙眼淡漠,修為.萬象境。
那幾個失去資格的荒同時開始放大,他們看出來,夏石是玩真的!
片刻後,一個荒冷哼:「你等著,待到聖尊歸來,我定要告你一狀!」
「隨便。」
話音落,夏石轉身朝著深處走去:「你們隨我來。」
經過夏石有意的打磨微風,這一次跟在夏石身後的諸多荒都收斂許多,就算是議論也會進行傳音。
行走一會,牛璇靠近:「蘇兄,多虧你之前警惕,若不然我們恐怕也是失去資格的一員。」
「只是他們太過衝動,我也只是習慣性先看看情況再決定如何行事而已。」輕聲傳音回應,蘇翎則感覺越來越頭疼。
在夏石的帶路下,七拐八繞很快的他們就到達一處偏殿。
夏石揮手打開偏殿徑直進入其中,蘇翎和其餘荒也猶如一起湧入偏殿,前一刻還空曠的偏殿則變得熱鬧起來。
「嘎吱.」待到全部都進入偏殿,大門開始關閉,很快就徹底封死。
「諸位,接下來的十年內,我們都會在這偏殿渡過。」
話音落,夏石微微揮手拋出一道道流光:「這上面有一些禁衛必須遵守的職責,你們都要熟記,不得違反。」
那些流光射出後便開始分散,每個荒的身前都有一道流光。
蘇翎揮手以仙力包裹住流光,裡面除卻玉簡外,還有一個蒲團,至於作用,顯然是讓他們坐的。
蘇翎將蒲團放到地面盤坐,而後將神念湧入玉簡。
上面倒也沒有什麼複雜東西,只是一些條款。
大體來說便是聽從命令,若有察覺同族遇到危險便立刻支援,又例如不得仗勢欺壓,不得屠戮同族等等.
很是隨意的將裡面的條款記下後,蘇翎將玉簡放入儲物戒。
夏石言要在此地十年,他相信,足足十年時間,斷然不可能只是讓他們熟悉條款,必然還有著其他的用處。
果不其然,待到大部分荒都將玉簡收好後,夏石緩緩開口:「若還沒有記完便暫時停下,以後有的是時間記,規矩並不複雜,以諸位的修為也不難理解,諸位也不必抱著惡意去鑽研規則,裡面沒有陷阱。」
因為之前夏石以雷霆手段直接剝奪幾個荒的禁衛資格,故而也沒有人隨意插口,盡皆都做出安靜聆聽的模樣。
夏石見狀,嘴角上揚:「想必諸位都知曉,禁衛需要時常代替聖尊離開深淵,而這裡,想必超過半數的荒其實並不想加入禁衛,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是想要離開深淵去外界看一看。」
諸多荒的瞳孔一縮,互相掃視,依然未語。
夏石好似早有預料:「真心加入禁衛也好,想要去外界看看也罷,能不能去外界得看你們自身的努力,若是有陣法造詣精通的荒,這十年你們會輕鬆許多,若是對陣法絲毫不了解,這十年你們恐怕並不會輕鬆。」
「夏石統領,我們這十年到底要做什麼?」一個荒有些忍不住夏石三番五次的賣關子出聲。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出聲的荒是誰,蘇翎不認識,只能肯定其必然是能加入禁衛一員的荒。
蘇翎聽到有荒忍受不住出聲,視線頓時掃視過去,唔.不認識。
夏石掃視一眼並沒有再度刁難:「這十年是用來學習如何離開深淵,又如何返回深淵,以十年為限,成功學會便正式加入禁衛,若失敗,聖尊便親自出手封印你們對法訣的記憶。」
出聲的荒聞言,輕輕點頭不在言語。
夏石見狀,再度揮手濺射流光:「裡面的法訣為兩式,一式離開深淵,一式為返回深淵,這一座偏殿是我荒族強者觀察人族封印深淵之法特意仿製而成,你們若能提前做到不引發陣法自由出入偏殿,那麼也能離開結束這十年。」
話音落,夏石緩緩閉眼:「我會在此地修煉十載,成功者我會將禁衛的信物給他。」
說完之後夏石便再無反應,顯然,他帶著蘇翎和其餘荒來這裡的目的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蘇翎能不能在十年內領悟法訣。
「足足十年時間,鑽研的不過是些許破陣之法,莫非此法很難嗎?」內心暗道一聲,蘇翎不再理會其餘荒,將神念湧入新得到的玉簡。
詭異的是,玉簡無字,裡面什麼都沒有,只要一道頗為奇特的意境,也因為感知到意境,蘇翎陷入不知外物的狀態。
其餘的荒,和蘇翎的情況差不多。
待到全部都不理外物,夏石忽然睜開,半晌後又搖頭:「也不知此次通過的能有幾個整理禁衛內部,鯤鵬尊者攜帶著探索隊近乎傾巢而出離開深淵,莫非接下來我荒之一族準備離開深淵重回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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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不知多久過去。
也許不過瞬息,也或許是千百年。
蘇翎意識忽然恢復清醒.他發現,他這裡的情況有些詭異,天地一色,周圍沒有任何物質存在,他好似在某個沒有邊際的虛空中。
「奇怪,我之前不是在偏殿.」呢喃未落,蘇翎猛然低頭觀看自身。
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他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可是意識有如此的清醒。
半息後。
「不對!」
一聲嘶啞的低語浮現,一股股白霧瀰漫組成蘇翎的身體:「這裡是某個類似於腦海的地方,可必然不是我自己的腦海,這裡是哪?」
他的身體有些虛幻不真切,這不是他的真身,而是他以神魂之力幻化的神魂之體。
掃視一會,蘇翎的雙眼忽然一眯,他發現些許異樣地方,那玄奧的波動.若是沒有記錯,這波動是之前玉簡中隱含的波動。
「莫非,離開深淵的法訣隱藏在這玄奧波動之中?」
思念至此,蘇翎的神魂之力徹底爆發將一部分波動籠罩,神魂之力朝著波動不斷的侵蝕,不斷的感知著波動之中隱含的真意。
波動剛開始侵蝕,蘇翎頓時察覺到無數的信息好似實質化的被吸收。
不過短短半息蘇翎猛然停止對波動的侵蝕:「陣法精髓我是該讚嘆荒之一脈的能耐還是應該感嘆九玄的魄力!」
這波動不是什麼其他東西,裡面隱藏著陣法的精髓!
若能盡數吸收,哪怕對陣法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立刻化身為陣道大能,能突破回生仙的存在天資盡皆不會低,有著無數陣法精髓好似罐體一樣的吸收,觸類旁通之下.不說萬千陣法手到擒來,造詣卻也必然非同一般。
而這,是加入禁衛的荒都能得到的東西!
片刻後,蘇翎搖搖頭不再細想,神魂之力盡數爆發開始全力侵蝕,無論九玄到底為何如此做,他只要知道,吸收這波動中的陣法精髓對他百利無一害便是了。
能在十年之內將波動盡數侵蝕吸收想必便足以破開偏殿陣法,可若是做不到全部侵蝕,自然則失敗,只是這是否太過簡單了些?但凡能突破回生仙的生靈,任何誰都能做到。
在這空間之內,蘇翎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他一門心思就在吸收陣法精髓之上,等到他沖洗回神之時,玄奧波動也已經再無半點陣法精髓的存在,蘇翎也近乎以灌頂的方式得到無數對於陣法的記憶。
「這就結束了?為何我還在這奇異空間。」掃視一眼依然還是神魂之體的自身,回神蘇翎的神色有些詫異。
半息後,正在觀察情況的蘇翎敏銳的察覺到玄奧的波動開始消失,速度極快,同時.以神魂侵蝕吸收而來的陣法記憶也在飛速消失。
「我就知道不會有白吃的午餐!」蘇翎瞬間明白這裡難的地方到底是在哪裡,也顧不得再思索其他,全部心神開始再一次感知融合之前吸收到的關於陣法的一切。
約莫一天後。
蘇翎感知到,陣法精髓停止消失,而他對陣法的理解.損失接近三成!
若之前吸收無數陣法精髓的他,陣法造詣相當於最為巔峰的陣道強者,那麼損失接近三成精髓的他,此刻陣法造詣遠遠達不到巔峰,只能後退一線,勉強算是頂尖強者。
天地逆轉破碎,蘇翎的意識瞬間回到身體。
「蘇兄,你沒事吧?」徐進頗有些關切的話音響起。
抬頭看去,蘇翎發現,此地大殿的荒已經少去接近一成,還有一成正在觀察,剩下的八成依然先陷在不知外物中。
「沒事。」蘇翎擦掉額頭的冷汗露出些許笑意。
他的確沒事,面容的冷汗.是天地破碎的那一霎帶來的後果,當時的神魂之體面對天地破碎,哪怕是幻化而出,可只要是生靈面對那景象,沒有誰能做到鎮定。
徐進再一次出聲:「蘇兄,你醒來之後吸收得到的陣道精髓保留下幾成?」
「沒多少。」
話音落,蘇翎面容恢復如常:「徐兄你有留下幾成?」
「三成。」
停頓一會,徐進露出些許惋惜:「我之前對陣法頗有些研究,陣道精髓對我的裨益大不如你們,反倒是羅兄,他對陣法沒有絲毫的接觸,留下足足接近六成,聽夏石統領說,絲毫未曾接觸過陣法,若能留下五成且能自如運用,便足可以自由出入這偏殿。」
「五成?」呢喃一聲,蘇翎神色變得古怪。👽♛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蘇翎因為徐進告知的話音,神色變得極其古怪。
因為他留下的陣道精髓有,七成!
他對陣法可不是一竅不通,他對許多大陣都是有著一些了解的,若是他對陣法絲毫不同,當初的四象大陣他也不可能做到發展出全心的攻擊方式。
本就有了解的他能留下七成.豈不是說,比這裡每一個荒預料的都要多?亦或者只是他們在藏拙?
此刻的他,不說將那諸多陣法精髓盡數融會貫通,不過此刻的他面對各種玄奧大陣,在不會如之前那般束手無撤,而是能針對性的想到破陣之法!
好似知曉他的想法,徐進退後幾步:「蘇兄你試試,能不能達成夏石統領的條件。」
「我想,足夠。」話音落,蘇翎緩步繞過一個個還未曾醒來的荒靠近偏殿的院牆,隨後將手摸上去。
剎那間,光幕顯化。
若是以前,蘇翎只能看出這光幕是陣法所化,具體的則很難看出。
此刻卻是不然,看到光幕的剎那,蘇翎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五個大字:「幽冥問緣陣!」
此陣何人發明,何人完善盡皆不知,只知曉此陣乃是萬古奇陣,布陣所想要的材料更是珍惜到極致。
一旦布置完成,小可籠罩一城一地,大.可封印一界,一旦能完整的布置,陣法便會自行運轉吸收封印之地的一切能量以及虛空之中的力量填充幾身加固大陣,被封印之地,天地修煉之氣盡數都會被吸收,堪稱無解!
封印的時間越長,大陣的威力也便越大,被打破的可能性也便會越低!
「不對,這不是幽冥問緣陣!」猛然搖頭否認,蘇翎死死的盯著光幕很快就看出來,這只是幽冥問緣陣的簡化版。
仔細想想也是,布置有幽冥問緣陣的材料何其珍貴,怎麼會用來僅僅籠罩區區一個偏殿?
明白過來後的蘇翎甚至無需過多思索:「此陣的破綻,當真是有些刺眼。」
隨手打出一道流光擊中光幕某處,光幕微微一顫便悄然消失,蘇翎身形也消失在這裡,化為螞蟻大小從窗戶鑽出。
剛離開偏殿,光幕再起。
這一次依然未曾攔住蘇翎,隨後一擊便破掉光幕重新回到偏殿之內。
「你很不錯。」
夏石忽然出現,看著蘇翎露出些許讚嘆:「如此舉重若輕的破掉陣法來去自如,你以前對陣法應該頗有研究。」
「不錯,之前蘇某對陣法的確有幾分精通,若不然哪怕有著陣法精髓的幫助,恐怕也很難破掉此陣。」蘇翎知曉藏拙為何物,更何況.他的確是有意料了解,只是沒他所言的那般強罷了。
夏石卻是不知,而是揮手拋出一個玉牌:「這是代表著你禁衛身份的信物,將之煉化,信物自然會生出一縷你的神魂印記在聖尊行宮,若你出事亦或者其他的意外都可通過那一縷神魂印記察覺。」
話語末,夏石又補充:「這信物是聖尊親手煉製,持有信物,你便可輕易的打破空間離開以及回歸深淵不受人族封印限制,若是遭遇生死危機,你也可將信物粉碎,裡面的一道
傳送陣會將你瞬間帶回深淵,此物縱然是聖尊也煉製不易,收好。」
「多謝。」玉牌正面刻有一個「禁」字,背面則是一些花紋,代表著陣法的玄奧花紋,蘇翎一一眼便看出,上面隱含有無數特意用作破陣的陣法,互相連環疊加之下,破陣的能耐更是驚人!
只是很快蘇翎又微微搖頭,這玉牌上面的破陣疊加得太多,又因為夾雜有傳送陣和一些定位感知等陣法,最後竟然失去破陣之效,他隱約能看出,此刻的信物好似只能單純破掉一個陣法。
破的想必就是神域宗封印深淵的大陣。
想到這裡,蘇翎神色微怔:「統領,既然信物能破解封印深淵的陣法,為何我們還要自行感悟?」
「信物始終是信物,它是死的,可我們荒是活的,為預防意外,哪怕信物能破開陣法,可作為禁衛,依然要有能力破開封印自如來回才可。」夏石沒有隱瞞,很是痛快的就解釋。
「原來如此。」
得到答案的蘇翎輕輕點頭,揮手將信物收好:「統領,若無事,我便先行離開。」
「不,你等等。」
夏石掃視一眼其餘荒,隨後輕聲傳音:「一月前聖尊有回到行宮。。」
蘇翎雙眼微眯沒有說話,夏石如此模樣,想必是有事。
果不其然,夏石揮手打出一道印記傳音:「這裡面是一個坐標,仙界的坐標.一月前聖尊通過道鏡感知,那裡有我荒族血脈者誕生,聖尊特意吩咐,此行讓你去仙界走一躺,帶著那新生兒回深淵交給第八層深淵的城主顧勝傑,新生兒一切都是由他安排。」
「荒族新生兒?」
蘇翎露出些許詫異,記下坐標後點頭:「我立刻前去。」
帶一個新生兒回深淵並不麻煩。
「你先別急。」
話音落,夏石雙眼露出些許寒光:「有一點你要記住,也必須執行。」
「何事?」蘇翎通過夏石的眼睛察覺到此事不會尋常。
「當你找到我荒族血脈擁有者後,立刻感知他體內的其餘血脈,將和其血脈有關聯者,盡皆斬殺,不得留任何一個。」夏石的傳音,殺意沒有半點遮掩。
顯然,此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什麼?」
呢喃一聲,瞬間瞬間抬頭:「為什麼?」
夏石深深的看著蘇翎很久,隨後才輕聲解釋:「我荒族血脈擁有者,只能是荒,若其血脈牽連者未死絕,待到他徹底成年.血脈牽連,他便不會是純粹的荒,此事除卻聖尊以及我禁衛,知曉者少之又少,不得泄露出去。」
蘇翎神色變得默然。
夏石之言,並沒有說錯什麼,荒之一脈早已經在無數年前便自成一族,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隔絕,若非因為荒之血脈會在四族誕生,恐怕荒之一脈早就和四族徹底撇清關係。
「你做不到?」夏石的眉頭微微一皺。
「想到某些往事一時失神,此事不難。」
停頓一會,蘇翎露出些許輕笑:「統領,我這便去接那新生兒回九重深淵。」
蘇翎沒有露出異樣讓夏石察覺,轉身便離開偏殿,至於如何辨認新生荒族,並不難辨認,感知一些屬於荒之血脈的氣息便可。
想到氣息,蘇翎便會不由自主想到沐風他們三個,當初若他們三個仔細感知感知氣息,說不得還能握手言和,結果
離開偏殿後,蘇翎打出一道力量進入剛剛拿到手中的信物,隨後便感覺到,之前被徹底封鎖的空間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變得頗為脆弱,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離開這九重深淵。
漣漪閃過,伴著空間破碎,蘇翎的身形也消失在這裡,再度出現之時已經是在仙界之中。
感知著周圍熟悉的游離仙氣,蘇翎手腕一轉看向夏石給他的空間印記,一抹淡淡的遲疑露出。
帶走新生兒倒是簡單,以他的修為,除非是新生兒父母都是回生仙,若不然攔不住他,只是夏石讓他將新生兒的血脈親族盡數屠戮,他有些做不到。
天道自有人倫,那新生兒帶有荒族血脈,也許是其運氣好,也許是其運氣很不好,無論其氣運福源如何,既然被荒族察覺,必然不可能留在仙界,誰去做都一樣,蘇翎除卻些許愧疚倒也沒其他情緒,可是.帶走其子嗣後代不說,還有斬盡殺絕。
站在荒族的立場上,這並沒有錯,不過是為穩定族群的些許小手段,可對蘇翎而言.他回荒族才多久。
空間坐標就在手中,蘇翎卻感覺到有千萬斤重,甚至有些不想前往。
約莫半刻鐘後。
「誰!」蘇翎收斂思緒忽然一聲冷喝,重鑄後的流雲劍遙指前方不遠處。
半息後,空間開始破碎,而後出現兩個人影。
不是人,是荒,是之前和蘇翎套近乎的徐進和羅華榮。
看清楚面容後,蘇翎神色放鬆,隨後露出些許詫異:「你們怎麼會到來?莫非又有兩個荒族血脈降生?」
「怎麼會,聽夏石統領說,人妖魔修羅四族加起來,能攜帶我荒族血脈降生者平均一月至三月才會出現一個。」
輕輕搖頭否認,隨後徐進露出些許淡淡的古怪:「夏石統領說,你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擔心你有些不忍,特地讓我們兩個也陪同協助,正好也能讓我們三荒同時熟悉熟悉,他日也能獨自完成。」
「這任務又不難,他何必如此浪費人手。」
苦笑一聲,蘇翎收斂全部思緒:「走吧,我是打破空間到來之時是追尋空間印記而來,新生兒降生之處應該就在前面不遠。」
「嗯。」徐進和羅華榮並沒有否認,不知怎的,蘇翎總感覺他們兩個好似有心事。
他們都是回生仙,趕路何其之快,不過半展茶時間,哪怕蘇翎有意放慢速度,一座城池還是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明心城!
在蘇翎的感知中,這城池的實力並不強,僅僅只有兩個紅塵境,剩下的都是天元境以及天元境往下。
而那新生兒,人族或許沒有察覺到,不過蘇翎此刻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一股和人族有些不同的氣息,那是屬於荒之血脈的氣息,因為其剛剛降生,那氣息無法內斂,極其容易被察覺,等到其開始修煉之後,氣息徹底內斂,屆時除非面對面,若不然很難能察覺。
羅華榮感知到氣息後,面容露出一抹放鬆:「看起來我們的運氣不錯,之前未曾加入禁衛之時我曾經打聽到,有些新生兒降生之處是極其強大的城池,裡面的回生仙也不少,但凡遇到此種情況,帶走新生兒總會異常的麻煩。」
「是啊,我們的運氣不錯。」輕語一聲,蘇翎心念微轉主動收斂自身氣息朝著城池走去。
徐進此時卻是露出疑惑:「蘇兄,你的氣息?」
「我的氣息有問題嗎?」蘇翎感知身體,並無異常。
「不是.」
停頓一會,徐進眉宇間露出些許遲疑:「你將氣息收斂後,氣息極其暗淡,若非我知曉蘇兄是我荒之一脈,淬不及防之下見面我恐怕很難發現你也是荒族。」
「可能是收斂氣息的功夫勉強不錯吧。」蘇翎沒有在意。
人族的氣息也好,荒族的氣息也罷,又不是不能自行收斂,他的收斂對同境而言很難察覺,可是對第二境和第三境的強者而言便沒有太大的作用。
當初沐風等三荒未曾發現蘇翎的身份,除卻他們沒有仔細觀察,也和蘇翎自身收斂氣息也是有著極重的關係。
入城之後,掃視著熟悉的人流,蘇翎輕笑:「反正時間還長,我們先逛逛這城池如何?」
「蘇兄,依我看來,還是先帶走新生兒為佳,我們禁衛的行動並沒有多少限制,回去復命之後再出來也是一樣。」徐進和羅華榮的想法顯然是有
些不同。
「那走吧,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蘇翎也沒有繼續拖延時間避免被看出端倪。
感知著氣息前行,很快他們就來到一座頗為豪華的府邸之前。
趙府。
看著眼前的城池,蘇翎神色露出些許淡淡的詫異,沒想到這新生兒看起來還是某個家族中的人。
片刻後,蘇翎的神色又猛然一沉,何為家族?用著同樣的血以及姓氏方為家族,這一次,死的人恐怕不會少!
就在這時,徐進忽然開口:「蘇兄,夏石統領忽然用信物傳訊找我們有其他的任務,我們得先行離開。」
羅華榮也露出一抹無奈:「蘇兄,看來這任務我們是不能陪同,海涵才是。」
蘇翎聞言,來沒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便消失在空間中。
「夏石找他們能有什麼任務?」呢喃一聲,隨後蘇翎搖搖頭不在思緒,抬腳朝著府邸走去。
他剛靠近,趙府的守衛便冷喝:「趙家重地嚴禁擅.」
話音還沒有說完,兩個守衛的神色就變得極其僵硬,他們感知到一股氣息,一股猶如山嶽的氣息,而他們在那氣息面前猶如螞蟻一般渺小。
蘇翎也不想和守衛浪費時間,抬腳進入大門,感知著荒族的氣息默默前行。
趙家人路途的護衛什麼的每當想要阻攔之時便會感知到一股極其龐大的氣息,在那氣息面前,沒有任何人能升起抵抗的心思。
蘇翎進入趙家府邸後,感知著新生兒的氣息靜靜前行,路途之上沒有任何人能在他的氣息之下靠近阻攔分毫。
走著走著,很快蘇翎就走到一個廂房之處,新生兒的氣息就在廂房中,神念微微觀察,瞬間便看到一個身形微微有些發福變形的少女正抱著一個看起來僅僅幾個月大小的嬰孩,面容間有些母性的光輝。
那嬰孩,便是新生兒。
趙家某處正殿,一個青年正帶著些許笑意盤坐在正殿中。
他喚趙成思,是這趙家的家主,幾月前,其夫人生下子嗣,還是能傳承家業的男嬰,這幾個月趙家一直都充滿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在仙界,隨著修為和實力的增加,想要留下後代的可能性便會越發的低,對於無雙仙而言,和凡人相比.堪稱是令人髮指的機率。
「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打斷趙成思的喜悅。
「慌裡慌張成何體統!」趙成思露出屬於家主的威嚴,面容有些氣惱。
「嘎吱.」
隨著大門的開啟,一個趙家弟子連滾帶爬的進入正面:「家.家主,不好了,有一個氣息恐怖的強者忽然闖入家族,此刻已經進入主母所在的院落,大長老試圖靠近,被那強者的氣息反噬瞬間重傷。」
「什麼!」趙成思猛然起身,手掌不由主拍在身前的木桌,那木桌.化為飛灰消失。
.
後院某處。
趙成思來到這裡之時,正好就看到令人目呲欲裂的一幕。
院落之內,一個他不認識的少年帶著些許惆悵佇立在院落中,而他趙家好幾個長老盡皆都帶著蒼白的面容癱倒在地面,嘴角的血跡不斷瀰漫,顯然傷得不輕。
在院落深處的門口,一個面容蒼白的女子抱著一個嬰孩依靠在房門處,腳步有些踉蹌好似難以站穩。
「你想做什麼!」怒吼一聲,趙成思只感覺無盡怒火湧上腦海,全身仙力爆發化為殘影一掌拍出。
「唉.」
伴著輕嘆,少年緩緩轉頭:「你們為何都如此衝動,我若當真想出手,你們這趙家,此刻早已經化為死域。」
「嘭.」悶響聲起,趙成思只感覺身前忽然出現一道無形屏障,他的一掌拍擊到屏障之上,而後瞬間盡數返還,反噬入體,喉嚨一甜不由自主便噴出一口鮮血。
在仔細看少年人影,不是蘇翎又是誰。
蘇翎看著院落中雜七雜八躺的一地,內心惆悵更甚,他根本沒有出手,他唯一的動作只是布置一道防禦屏障,這些人的傷勢.都是他們出手太狠被防禦屏障返還力量所致。
這趙家最強不過天元,以他的能耐,若真是出手,一根手指頭就能將這裡鎮壓為四域。
遠處。
「咳咳.」
伴著劇烈的咳嗽聲,趙成思強忍著胸口的起伏低吼:「你是誰!」
「還不清楚情況?」
呢喃一聲,蘇翎微微偏頭:「你認為我若想動手,這裡會有多少屍首?」
趙成思聞言,猛然掃視周邊,頓時就發現,他趙家的諸多長老和護衛雖然看起來傷勢不淺的倒在地面,面容也極其慘白,可是蘇翎還真沒說錯,沒有任何人死。
在聯想到自身的傷勢來歷,趙成思心緒放鬆少許,心間卻越發緊張:「前輩,不.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我趙家有何事?若是有何吩咐還請直言,只要我趙家能做到,縱然是入九天攬月也在所不辭!」
趙成思見過紅塵境,而且還不是一兩次,他能肯定,蘇翎這般的能耐絕非紅塵境所能施展,既然不是紅塵,那麼.便是紅塵之上!
「沒那麼嚴重。」
話音落,蘇翎微微揮手打出一道道仙氣:「你留下,其餘人先下去吧。」
隨著那仙氣的入體,被重傷的趙家諸人瞬間察覺到傷勢開始急速恢復,不過幾個眨眼間,他們的傷勢竟然恢復接近八成!
趙成思,自然也在此列。
傷勢剛一恢復,趙成思便立刻呵斥:「你們立刻下去,我和這位前輩有事相商,未得我的允許嚴禁靠近此地半步!」
「諾!」恢復傷勢的長老和護衛倒退彎腰抱拳著離開。
待到他們離遠一些,趙成思又看向深處:「彩月,你也先離開,我和前輩商議一些事情。」
「嗯。」那女子輕輕點頭,抱著嬰孩就要離開。
「等等。」
蘇翎忽然阻攔,隨後徑直進入不遠處的涼亭:「她和嬰兒留下。」
趙成思的神色頓時一僵,半晌才帶著犖喏喏低語:「前輩,他們的實力並不高,前輩想要我趙家辦的事情她們恐怕無法插手,更別提還有一個剛剛降生的嬰孩。」
「.」
沉默一會,蘇翎靜靜的看著趙成思開口:「你現在心裡估計恨不得我這個看起來喜怒無常的人給千刀萬剮吧。」
「晚輩不敢。」趙成思瞬間軟到在地。
蘇翎見狀,露出些許複雜的笑意:「我不會對你出手,今天之所以來你這趙家不過是感知到我和這嬰孩有緣。」
「和嬰孩有緣?」趙成思神色微微一愣。
房門處的女子神色則一僵,抱著嬰孩的手微微加大些許力氣,神色有些慌張。
蘇翎見狀,揮手取出一壺清酒:「這孩子和我有緣,我準備帶著他修煉一段時間,不過你們畢竟是他的父母,我無聲無息帶走又頗為不好,故而特地通知你們。」
趙成思軟倒的身體不知何處來的力氣:「前輩,您.您是想收陽兒為徒?就是我這剛剛誕生不到兩月的子嗣,之前剛剛定下名諱,喚趙陽。」
「收徒?」停頓一會,蘇翎微微搖頭:「是否收徒還言之過早,他日若進度讓我滿意,也不是不可能。」
話語落,蘇翎微微揮手,一道仙力瀰漫將嬰孩控制著抱到手中:「若無事,我便帶著他離開。」
看著懷中的嬰孩,蘇翎暗暗有些不忍,不過卻被他壓下,此時也就他來能好一些,若是其餘荒到來,恐怕便不是如他這般好講話。
趙成思本來狂喜的神色變得沉重:「前輩,如此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