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新的線索

    蘇翎想到白沁,神色變得複雜,心裡還有些愧疚。💋🏆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不見或許還沒什麼,如今

    沉默一會,蘇翎微微搖頭隱匿身形進入皇城,只要他不現身,櫻蘭和白沁,無法察覺。

    妖皇寢宮大門之處。

    「我在荷花池,你直接過來便可,我已經傳訊讓守衛不會阻攔。」蘇翎剛到大門,妖皇的傳音就在心底響起。

    在皇城這一畝三分地,以妖皇的能耐,哪怕他不特意感知,不管是誰入城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蘇翎自然也沒有異議,身影一晃便化為清風消失,路途之上,修為足夠的強者因為得到妖皇的命令自然不會阻攔亦或者呵斥,而修為不足著.他們根本就無法察覺到蘇翎的靠近。

    荷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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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皇依然還如最初見到的那般靜靜的看著荷花,也許他看的不是荷花,而是荷花池中的龍。

    荷花池的入口也依然是莫向陽把守。

    看到蘇翎靠近他,特別是蘇翎的氣息,莫向陽先是一怔,而後露出些許不可思議:「你突破了?」

    「僥倖。」蘇翎神色如常。

    「妖皇在裡面等你,你先進去吧。」莫向陽只感覺這世界變得不真實起來,他記得蘇翎紅塵境的修為是在狩獵之地突破,如今的狩獵才過去多久?

    「果然,能奪取到狩獵第一者,沒一個是簡單的。」呢喃一聲,莫向陽轉而淡然的看著其他地方,暗地耳朵微動準備聽聽蘇翎和妖皇會說些什麼。

    荷花池。

    以妖皇的能耐自然能察覺到莫向陽的小動作,只是他根本不在意:「或許你不在意,不過本皇還是需要恭喜你踏入全新的境界。」

    「不過只是僥倖。」蘇翎面容充滿笑意。

    他這次來是準備打聽消息,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去惹惱妖皇。

    一人一妖隨意交談一會,妖皇露出些許探尋:「你此行去魔界可有見到魔皇?」

    「有見過,我的修為也是在那之後機緣巧合突破。」蘇翎沒有隱瞞。

    妖皇的話音變得稍微急促些許:「那魔皇對兩族合作之時是什麼態度?」

    蘇翎神色不變的出聲:「最初魔皇並沒有給我答覆,在我修為突破後他便表示願意和我妖族合作。」

    最初蘇翎本準備隨便找個理由翻過去,不過他最後又想到,魔族的實力並未損,若是魔族派魔靠近極西之地將消息傳給妖族沒必要說謊,大勢之下謊言沒有任何意義。

    還不如直接告訴他事實,在妖皇喜悅之下打探消息,成功的可能性會高許多。

    然而蘇翎沒有想到的是,魔皇得到喜訊後卻並沒有露出喜悅的模樣,而是繼續轉頭看著荷花池。

    「他為何沒有喜悅.」內心的呢喃剛落下,蘇翎又很快反應過來。

    妖皇恐怕早已經猜到魔族不會拒絕,之所以還問,只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面對一個早已經就有猜測的回答,何來喜悅?

    想明白後,蘇翎跟著將視線看向荷花池,也是這個瞬間,一股淡淡的心悸升起。

    荷花池中有一道極其暴躁的氣息,那氣息充滿著嗜血,充滿著瘋狂,若心智不夠著,恐怕在那氣息的衝擊之下便會瞬間神魂俱滅。

    那是是那頭龍的氣息!

    之前他進入這荷花池怎麼沒能察覺?

    「你剛剛突破,不要感知他的氣息太久。」妖皇有些輕微的聲音響起。

    「嗯。」蘇翎瞬間將視線離開。

    說來也奇怪,他的視線剛離開荷花池,那暴躁的氣息頓時消失不見,荷花池也好似只是一個普通的荷花池。

    「若無事你便下去吧。」

    停頓一會,妖皇又輕語:「非重要之事此時儘量不要離開妖族,你已經突破,只要離開妖族境內,隨時都可能會被人族察覺。」

    「離開?」呢喃一聲,蘇翎遲疑一會便不在猶豫:「妖皇,此次我還有一個想要請您解惑。」

    「什麼疑惑?」妖皇神色平靜依舊。

    「若是一個妖的記憶有一部分消散,如何找回?」蘇翎直接問出想要知道答案的疑惑。

    「消散?」

    沉吟一會,妖皇帶著詫異轉頭:「想必,你所言的消散不應該是指記憶被塵封?」

    「並非塵封而是消散,消失在天地之間。」蘇翎以肯定的話語回應。

    「」

    沉默許久之後妖皇才抬頭:「若已經消散於天地,自然不可能找回,你怎麼會有如此一問?」

    「以您的見聞都沒有任何辦法?」蘇翎的心緒微微一沉,若是連妖皇都沒有辦法,這天地間,恐怕不見得有幾個生靈能有計策可行。

    「莫非是你的記憶有問題?」妖皇面容難得的露出些許嚴肅。

    「這」遲疑一會,蘇翎輕聲低語:「倒也不是有問題,只是突破之後回想往昔,我發現我的記憶中好似有一段記憶為空白,感知自身卻又沒有任何問題,故而我懷疑空白的那一部分記憶是不是因為什麼未知的緣故而消散。」

    妖皇的面容又恢復平靜:「很重要嗎?」

    「很重要。」蘇翎敏銳的察覺到,妖皇好似並非如他所言的那般沒有辦法。

    「等些時日吧。」

    話音落,妖皇看向荷花池:「待到魔族開始大規模入侵,兩族開始攜手之時,我會找妖幫你。」

    「此時不行嗎?莫非妖皇所言的要此刻正在閉關?」蘇翎才剛升起的喜悅又跌到谷底,等大戰開始,黃花菜都已經徹底冰冷變餿。

    他可不想真的等到兩界開始大規模廝殺才能得到那一部分記憶,真等到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在需要!

    「看來,那部分記憶對你的確很重要。」

    呢喃一聲,隨後妖皇微微聳肩:「他若是在閉關倒還好,可惜的是,他並非閉關,而是並未在妖族之地,記憶徹底消散還想找回,據本皇所知,或許只有他才有辦法。」

    「不知妖皇所言的妖是?」蘇翎只能帶著些許僥倖詢問,也許他有聽說過。

    妖皇也沒有隱瞞:「六壬。」

    「六壬?」思索一會,蘇翎便無奈的搖頭,這名字很陌生,前世今生加在一起都沒有聽說過,應該沒有聽說過,不過能被妖皇所熟知,其的能耐恐怕不低。

    蘇翎聽到六壬之名,很快就確定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只能根據妖皇的模樣猜測其的能耐不低,只是不知此刻在何方。♘♞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妖皇好似看出他的想法,露出些許淡淡的冷意:「別說你,如今的妖族知曉他的妖,加起來恐怕也不過數十之數,他如今也不在這極西。」

    「莫非六壬也如嘯月狼族那般逃離了極西?」蘇翎輕聲詢問。

    「不是。」

    妖皇瞬間否認,沉吟許久才開口:「如今你既然突破至回生仙,告訴你倒也無妨。」

    「莫非他有著什麼大秘密?」蘇翎只感覺,突破回生仙之後這天地好似就變得極其不一樣,隨意碰到誰都能發現更深處的秘密。

    妖皇卻是不知他是想法,而是轉頭看著荷花池露出些許惆悵:「我妖族如今勢微,你既然有前往魔界,更是突破修為,想必已經發現,我妖族的巔峰戰力和魔族相比,大為不如。」

    「雖然有些差距,不過不多。」蘇翎盡力挑好話說。

    「差距如何,本皇心知肚明。」

    話音落,妖皇忽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傲然:「雖然如此,可是我妖族的實力其實並不弱,只是許多的強者並未在這裡罷了。」

    「那他們在何處?」蘇翎瞬間追問。

    「亦如六壬所在的九重深淵,還有其他諸多一些險地。」說這話的時候,妖皇的神色頗為低沉。

    九重深淵?蘇翎思索一會瞬間確定,這又是一個他沒有聽說過的地方,能被許多妖族強者居住的地方,顯然不會是什麼簡單之地。

    而蘇翎沉吟一會就抬頭:「妖皇,不知九重深淵在何處?我想去尋找六壬幫忙。」

    「你要去九重深淵?」妖皇露出些

    

    許詫異。

    「不能去嗎?」蘇翎強忍著不露出異樣。

    「你知道九重深淵是什麼地方嗎?」妖皇的話音變得有些冷。

    蘇翎感覺,此刻的妖皇情緒有些不對勁,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出聲:「什麼地方?」

    「鎮壓之地。」停頓一會,妖皇拳頭緩緩握緊露出一抹冷意:「我妖族強者不計其數,族群更是浩瀚無垠,若非我妖族諸多強者盡數被困,以神域宗的能耐還想將我妖族困在這極西!」

    被困?被封印?

    「你也不必問本皇九重深淵在何處,本皇並不知曉,若不然本皇之前何必讓你入魔界尋求魔界合作?以本皇的能耐又不是打不開封禁!」

    話音落,妖皇又微微搖頭:「你先下去吧,每每想到此處本皇便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殺出極西本皇需要休息休息用以靜心。」

    「蘇翎告退。」蘇翎很果斷的離開。

    離開寢宮後,他沒有半點猶豫,隱匿著氣息便離開皇城。

    皇城之外遠處。

    蘇翎看著皇城,神色有些遲疑,他在猶豫,要不要去九重深淵。

    不去的話,記憶恢復無望。

    若是去九重深淵既然鎮壓著妖族的大妖,想要進入必然苦難重重,更別提他想要知曉九重深淵在何處都是一盒棘手的問題。

    思索片刻,蘇翎的雙眼忽然一亮:「蕭家不是要合作嗎如今正是他們出力的時候!」

    空間漣漪泛過,蘇翎消失無蹤,在沒有任何妖族察覺之下飛速離開極西之地朝著南域而去,或許是因為剛剛見過,在他離開極西之地的時候逸仙並沒有現身。

    南域,南無城。

    到達南無城後,蘇翎並沒有入城,而是在城外不遠處散發出一縷氣息。

    約莫十息後。

    「如此快便迴轉,不知有何事?」蕭雨澤帶著些許淡然現身。

    「九重深淵在哪?」蘇翎沒有猶豫直接發問。

    「九重深淵?」

    蕭雨澤先是一怔,隨後瞳孔放大:「你問那裡作何?」

    「你知道?」蘇翎的心緒微微一喜。

    「不知道。」

    頓了頓,蕭雨澤警惕的布置禁制:「我只知道,那裡聽說關押著妖族的強者該死,你該不會是想去救援吧?」

    話語說到最後,蕭雨澤神色已經變得難看,暗暗思索如此才能打消蘇翎的念頭。

    「不是。」先是否認,隨後蘇翎皺眉:「你當真不知道?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們如今是合作關係,合作以來我向你問的一個情報你都不能給我答案,這讓我如何相信你蕭家的誠意。」

    「你!」低喝一聲,半晌蕭雨澤才咬牙回應:「我的確不知!我只知道九重深淵並不在仙界,而是一處小世界,其他的消息我也不清楚,連這消息都是我多年前耗費無數精力才打探到的情報。」

    「小世界.」蘇翎內心變得無奈。

    若是九重深淵是在仙界某處,就算得不到消息,他還能藉助回生仙極快的跨越空間速度以大海撈針的方式探尋仙界尋找,可如今蕭雨澤卻告訴他,九重深淵是一處小世界,他怎麼找.

    不知道入口,也無坐標,恐怕沒有誰能憑藉一個名字便能定位進入某個小世界!

    「我走了。」

    剛轉身,蕭雨澤又帶著警告味道低語:「我不知你從何處得知的九重深淵,不過這四個字整個仙界知曉的人都不多,別去打聽,若不然勢必大禍臨頭!」

    話音落,蕭雨澤毫不猶豫就離開回到南無城,他布置的禁制也消失。

    「無需你提醒我也不會去打聽。」低語一聲,蘇翎的神色卻並不好看。

    這九重深淵連蕭雨澤都不知道在何處,這仙界知道的人恐怕少之又少,若是不知道還罷,關鍵是他此刻已經知道九重深淵中的六壬能幫助他恢復消失的記憶.不去打探,他總是有些不甘心。

    可打探,又能去找誰?

    宇文煌赫連戈狄凝雨之流?只是瞬間蘇翎便否認,他們雖然身份和修為都不低,不過恐怕一樣也還沒資格知曉九重深淵,更別提他化為梟形態的一幕恐怕早已經被他們所得知,冕旒神王也沒有可能會出面澄清。

    想著想著,蘇翎不由自主看向月之山脈的方向:「看來月之山脈這一趟,我還躲不過去。」

    他思來想去,想要知曉九重深淵的位置,或許只有去尋邪月,也唯有邪月才有可能會告訴他。

    原地沉吟一會,蘇翎微微咬牙:「區區風險值得一冒冕旒神王的態度雖然有些模糊,不過此刻還沒有翻臉,加之我此刻的修為,邪月翻臉的可能性極低,風險,不大。69丂んひメ.ᄃのᄊ」

    有所決定後,蘇翎不再耽誤時間,身影一晃便離開這裡又朝著月之山脈而去。

    他更是發現,他回到仙界後基本都是在不斷的趕路,好似沒有片刻的安寧。

    月之山脈。

    蘇翎靠近山脈後,頗為低調的落到地面緩步前行,速度並不快。

    走著走著,蘇翎才靠近山脈邊緣之時,一道漣漪浮現,一個森羅境的強者浮現。

    那強者出現後便露出些許詫異出聲:「你是蘇翎?」

    「不錯,在下的確是蘇翎,不知閣下是?」蘇翎話音平靜。

    「博遠。」

    停頓一會,到來的人又開口:「帝尊讓我為你帶路,隨我來吧。」

    在這月之山脈的帝尊是誰,不言而喻。

    「有勞。」蘇翎神色放鬆些許。

    「無妨。」

    前行一會,博遠露出些許疑惑:「我好像聽說過你的名字,不過我記得好像並非如我們的這般修為。」

    「最近僥倖突破。」

    在交談中,蘇翎跟著博遠飛速進入山脈深處的宮殿群,七拐八繞的,很快就到達一個偏殿。

    偏殿中除卻幾個下人,並沒有什麼其他人,而深處盤坐的,便是蘇翎想要找的人,帝尊邪月!

    深處。

    邪月看著門外不遠處的蘇翎,不著痕跡的搖搖頭,隨後輕語:「進來吧。」

    門外。

    博遠此刻則直接轉身:「我不方便進去,再會。」

    看著博遠離開的背影片刻,隨後蘇翎轉身徑直抬腳邁入大殿,暗自則在思考如何詢問才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邪月朝著諸多下人淡淡的吩咐:「你們下去吧。」

    「諾。」諸多下人微微躬身,隨後緩緩退去。

    待到這大殿僅僅剩下蘇翎一人,邪月才輕聲開口:「你的消息我略有耳聞,卻是沒成想你倒是頗為活躍。」

    「不得已罷了。」

    停頓一會,蘇翎輕笑:「若是可能,我也願意安安穩穩沒有任何意外的安心修煉,只是可惜天不隨人願,總是有各種麻煩上門,無奈之下只能被迫反擊。」

    「活躍之下也不錯,至少你的修為進展極快,恐怕任誰都想不到,如此短暫的時間,你便已經超越往昔抵達回生仙之境。」邪月沒有吝嗇他的讚揚。

    「過譽。」蘇翎微微抱拳,內心則開始變得著急,按照邪月這般不斷的牽引話題,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出聲詢問。

    若是詢問的太過貿然,容易遭人厭惡。

    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就是一刻鐘時間過去。

    時間再度過去一會,邪月看著房門之外,一反之前的常態遲遲不語。

    蘇翎見狀,跟著掃視一眼什麼都沒有的屋外:「帝尊,外面可是有什麼異變?」

    

    「活太久,一時出神發愣罷了。」

    話音落,邪月的話鋒一轉:「無緣無故的你恐怕不會來我這月之山脈,若不到絕境,你恐怕也不會願意來尋,可是招惹什麼麻煩,不妨說來聽聽。」

    「並非麻煩。」

    停頓一會,終於等到機會的蘇翎直接開口:「不知九重深淵在何處?」

    「你從何處知曉的九重深淵?」邪月的眉頭微皺。

    「這」遲疑許久蘇翎才開口:「之前入魔界之時因為一次意外而得知。」

    不知為何,蘇翎有些不願意說出他此刻和妖族的關係。

    「魔界?」

    呢喃落,隨後邪月又搖頭:「你,不該來的。」

    蘇翎微怔:「帝尊何意。」

    他之所以不是很喜歡來月之山脈,便是因為他吃不准邪月到底在想什麼,是想幫他還是算計他。

    「沒什麼。」邪月顯然不想說太多,否認後便詢問:「你詢問九重深淵作何?」

    「我想進去一趟。」話音落,哪怕是蘇翎此刻也變得緊張,他完全無法猜測邪月會不會答應。

    「你要去九重深淵?」

    話音落,邪月眉頭微皺:「你知不知道那裡是何處!」

    「聽說,那裡鎮壓著妖族的強者。」蘇翎只能實話實話,既然要進去,自然便不能說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既然知道你還」

    呵斥的話音才剛傳出便戛然而止,半晌之後邪月微微搖頭:「你當真想去?」

    「帝尊,你你剛才怎麼了?」蘇翎心緒有些疑惑。

    上一刻邪月還一副惱怒的模樣,怎麼下一刻就瞬間變臉?

    「我只問你,你當真要進去?」邪月的態度變得淡漠。

    「還請帝尊告知九重深淵位於何處。」蘇翎的心緒有些泛喜,雖然邪月的話音很淡漠,不過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邪月好似不準備隱瞞。

    「既然你想進去,那麼,我告訴你入口在何處也無妨。」

    停頓一會,邪月緩緩閉眼:「南域,九曲城。」

    「九曲城?」呢喃一聲,蘇翎露出些許勉強的笑意:「帝尊,您在和我開玩笑吧?」

    九曲城是什麼地方他很清楚,那是距離鬼醫門最近的城池,兩者的距離不過區區千里,梟作為往昔鬼醫門少主,九曲城地形倒背如流,他怎麼不記得那裡有個小世界的存在?

    「本尊騙你作何?」

    話音落,邪月面容淡漠更甚:「仙界城池猶如繁星一般數不勝數,鬼醫門作為神域宗五門之一,地位超然,你以為九曲城憑什麼能屹立於鬼醫門千里之處?」

    「這」蘇翎面容遲疑,這個他還真沒有想過,也或許說是習慣成自然。

    此刻經過邪月言語他才反應過來的確,九曲城憑什麼能如何靠近鬼醫門?除卻一些勢力本就是駐紮在城池中的家族,其餘宗門無一不是距離城池極遠。

    人多眼雜,人越多越容易混亂,但凡宗門,沒有誰會喜歡混亂。

    「位於城池中任意一處施展印決便可進入九重深淵。」

    停頓片刻,邪月抬手開始捏印:「我只示範一次。」

    蘇翎聽到邪月說只示範一次,注意力頓時集中邪月堂堂帝尊,說一次自然便只有一次,萬一因為說話分心而少看到一個印決,那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剎那後,邪月的手指頭化為幻影開始捏印,一個個複雜到極致的印決浮現,一道道隱晦難明的意境開始蔓延。

    蘇翎體內仙力飛速翻湧,以強悍的記憶力強行記下全部印決,不理解不明白沒關係,在九曲城依樣畫葫蘆便是!

    很快的,邪月停止捏印,意境也恢復正常。

    「多謝帝尊。」

    閉眼確認全部印決都記下,蘇翎帶著喜色抱拳,隨後又帶著止不住的疑惑詢問:「帝尊,九重深淵的入口為何會在九曲城?」

    「裡面鎮壓著妖族的強者,數量也在少數。」

    停頓一會,邪月微微搖頭:「九重深淵一直都是封禁之地,之所以會在九曲城,便是因為擔心有強者強行破封而出,藉助一城之力用以鎮壓。」

    意思蘇翎明白,不過他不知道如何操作,當然,這和他無關,他只是出於疑惑才詢問。

    疑惑得到解開,蘇翎頓時起身:「帝尊,若無其他吩咐,蘇翎便先行告退。」

    「你走吧。」邪月緩緩閉眼。

    蘇翎聞言,輕輕點頭便離開大殿,就在他準備加快速度離開月之山脈趕赴九曲城之時,邪月幽幽的聲音在蘇翎腦海響起。

    「看在往昔的情面上,本尊提醒你一次,未進去之前你還有著退路,可若進去了.不管為何要進九重深淵,你將再無退路!」

    「嘎吱」偏殿之門瞬間封閉。

    蘇翎轉頭看著偏殿,眉頭微微一皺,退路?

    他有些不明白邪月話語中的涵義。

    片刻後,蘇翎微微搖頭不在理會,破開空間便飛速離開。

    「嘎吱」偏殿的門在他離開的瞬間又重新打開,邪月緩步走到門口,神色有些奇怪,好似有讚許,又好似有些許淡淡的無奈和氣惱。

    約莫三息後。

    「你提醒與否,他都聽不進去。」一聲平靜之語忽然在偏殿中響起。

    邪月好似早有所料,轉身朝著偏殿抱拳:「神王。」

    順著聲音看去,冕旒神王,他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此地。

    「踏踏踏」

    伴著腳步聲,冕旒神王緩步走向門口:「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

    邪月沉默一會,答非所問的出聲:「神王,你為何要我告訴他九重深淵的所在。」

    蘇翎不知道,可是邪月知道,在蘇翎到來後沒有多久冕旒神王便降臨此地,只是其的修為實力太過絕世,除卻他,無人發現,其中也包括蘇翎。

    「本尊以前對他有所關注,不過僅僅關注罷了,只要他不破壞本尊計劃,本尊也懶得和他計較。」

    停頓一會,冕旒神王又輕語:「卻是未曾想到,他在魔界突破回生仙,我更是在他的身上察覺到一股他既然不珍惜機會想要和魔族妖族聯合,那麼自然是需要付出些許代價的,你若不想動手,我不勉強。」

    邪月未語,心底則是在思索著冕旒神王未說完的一股是什麼,他並沒有察覺到蘇翎的身上有什麼不對之處。

    片刻後,邪月心念一轉將想法壓下:「我會跟過去,他若進九重深淵.我會更改一切法訣逆轉深淵,屆時除非我在外界打開出口,若不然他就會如同裡面被鎮壓的諸多妖族一般永世不得離開,唯一的差別不過便是比其餘妖族要自由些許。」

    「我不在意他的命,他是死是活我也不在意.不過我希望如你所言,他不會再出現,我更不希望他日大戰之時他會現身破壞我苦心多年才布置的棋局。」

    .

    九曲城。

    在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蘇翎遁入九曲城,隨意的找到一個地方便開始捏印,印決和邪月示範的一模一樣。

    約莫十息後,蘇翎捏完最後一印,而後他瞬間便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牽引之力在周身圍繞,那是來自於另外一個空間的牽引。

    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前往!

    「牽引著我的應該便是九重深淵。」呢喃落,蘇翎放棄抵抗,身形化為漣漪消散,順著牽引之力的空間飛速而行。

    視線中的一切只剩下無數流光溢彩,只剩下數不盡的五彩琉璃。

    約莫二十息後,諸多景色消失不見,視線也變得清晰。

    「這裡竟然沒有任何仙氣的存在?」還沒有查看周圍的環境,蘇翎便率先察覺到此地的惡劣。

    仙氣,魔氣沒有,甚至連低一等的靈氣都沒有!

    在這個天地中,無論

    

    是誰,無論修煉的什麼道路,統統都無法從天地中得到補充!

    而景色,蘇翎看到,他此刻正處於一個山巔,整個天地灰濛濛一片,樹木草叢盡皆枯黃沒有多少生機。

    環境,極其惡劣。

    「這裡,不愧是有著深淵之名。」呢喃一聲,蘇翎開始飛速觀察周圍準備去尋找六壬。

    「告訴過你,不進深淵還可回頭,若進便再無機會,為何你便不信呢?」邪月的低語在蘇翎的腦海中響起。

    不等蘇翎反應,邪月低語再起:「即日起我會逆轉九重深淵,你所得到的印決會盡數失效以後便安心的留在此地,如此也算是能留得一命。」

    聲音落下後,再無話音傳出。

    「這是要將我封在這裡?」蘇翎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

    若是被困在這裡.連修煉都不能做到,遲早會被耗死!

    雖然他儲物戒內的丹藥和仙石極多,可是得不到補充的話,無論有多少,終究會有消耗一空的時間。

    「不好。」低吼一聲,蘇翎顧不得再去尋找六壬,毫不猶豫飛速捏印準備離開此地。

    五息後。

    蘇翎的動作微微一僵.失效了。

    之前結印,只要開始便會有所感應,如今.什麼反應都沒有,這裡已經被逆轉!

    「麻煩大了。」蘇翎只感覺他的呼吸開始飛速變得急促。

    被神域宗用以鎮壓妖族諸多大妖的地方,就算他很自信卻也不會自大到認為他能出去,若連他都能離開,這裡還憑什麼鎮壓諸多大妖?

    蘇翎想到今後可能再也無法離開,心緒瞬間便沉到谷底。

    蘇翎想到以後很可能會被徹底困在這環境惡劣到極致的九重深淵,頓時便感覺心緒沉到谷底,甚至找尋六壬的心思都變淡。

    .

    九曲城。

    邪月靜靜的佇立在天空,看著九曲城滿城一無所知的諸人或許他看的不是下面的人,而是以肉眼看不到的,九重深淵!

    不知多久後,邪月微微搖頭:「安心的留在那,我並未封禁你的修為實力,你在那堅持數千數萬年並不難待到神王棋盤完結,我會想辦法讓你出來。」

    呢喃落下,邪月的身形消失在此地,而這一聲呢喃,無人有曾聽聞。

    .

    九重深淵。

    蘇翎心緒的慌亂和著急沉重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他壓下:「定局已成,慌亂著急無用,如今之計唯有先想辦法打聽清楚這九重深淵的具體情報,一個小世界,無論神域宗封鎖得多周全,我不信當真無法自行離開!」

    打聽消息?從這山巔看去沒有任何生靈,甚至連飛鳥蟲魚都沒有,唯一能打聽的或許就是被封禁在這裡的妖。

    可是,他們在哪,蘇翎的前方沒有方向,隨便選擇的方向飛速前行。

    他儲物戒內的丹藥頗多,短時間內暫時不必擔心仙力不足。

    約莫一刻鐘鍾後。

    正在前行的蘇翎神色微微一喜,前方有妖族的氣息!和他同一回生仙的第一境森羅。

    片刻後,他的眉頭又微微一皺,那妖族的氣息,很是低沉晦暗,隱約間還有些許死氣。

    這是,要死了?

    思索片刻,蘇翎搖搖頭壓下心中所思飛速靠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妖族,無論情況如何先是去看看情況再論。

    全力之下,不過十餘息時間蘇翎就靠近到氣息所在之處,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的山坳處有一個頗為龐大的黑影。

    身體約莫五丈大小的黑色巨猿,表面看上去其並沒有什麼傷痕在身,只是無論是誰,只要看過去便能發現其已經奄奄一息瀕臨死亡。

    「黑石猿?」呢喃一聲,蘇翎心緒露出些許淡淡的詫異。

    黑石猿這種妖獸一般也就不過玄月境,最強的極限也不過是青陽境,連無雙仙都無法到達,更何論是此刻的森羅境氣息?

    很快蘇翎又不在思索,面前的黑石猿並非妖獸,而是妖族,只是其沒有幻化為人形罷了。

    靠近後,蘇翎露出些許關切:「你的情況如何?」

    地面的黑石猿身體微微一顫,隨後緩緩睜開雙眼,半晌之後才呢喃:「我.我要死了。」

    「」沉默一會,蘇翎輕語:「我幫你療傷。」

    他雖然著急詢問消息,不過這妖族都快要死亡,他如何詢問?

    「沒用的,在這裡」黑石猿有些嘶啞的話音還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他感知到一股極為濃郁的能量入體,他體內近乎枯竭的力量開始貪婪的吸收吞噬,自身的氣機也開始恢復。

    他的傷勢雖然重,不過以森羅境的能耐而言,那些許的傷勢根本不致命,致命的是,他的力量枯竭,體內傷勢無法恢復才導致死劫降臨,如今得到蘇翎為其補充力量,故而他體內的生機爆發,死氣飛速消失不見。

    約莫半刻鐘後。

    蘇翎緩緩起身停止輸送仙力:「現在情況如何?」

    「好,前所未有的好!」伴著低語,黑石猿一個倒捲起身,不斷的拍打著胸口:「吼!」

    咆哮之聲飛速蔓延,聲音更是震耳欲聾,也就蘇翎此刻的修為不凡,若換做一個紅塵境在這裡,單純黑石猿的咆哮就能將之震死!

    半息後,黑石猿好似想到什麼瞬間停下咆哮:「你是誰?為何體內還有如此多的力量未曾枯竭?」

    「蘇翎。」

    停頓一會,蘇翎又補充:「剛從外界來的。」

    本準備說什麼的黑石猿瞳孔一縮,兩雙肉掌更是朝著蘇翎抓去:「你說什麼?你是外界來的!」

    蘇翎雙腳輕點避開,隨後輕笑:「閣下,我這體型可扛不住你那一拍。」

    「一時激動故而失態,見諒。」

    話音落,黑石猿身體螢光一閃化為一個裸露上身的壯漢:「你既然是從外界來的,是不是我族已經想到我們打開這九重深淵的辦法?」

    不知是不是因為化為人形的緣故,壯漢的話音都變得瓮聲瓮氣,頗為憨厚。

    「這.」

    遲疑一會,蘇翎輕輕搖頭:「妖皇的確是想知道九重深淵在哪,只是我得到消息後還沒有來得及將消息傳回去便被迫進入此地。」

    那大漢的面容頓時一僵:「就是說,此刻的你,也被困入這裡?」

    蘇翎思索一會此時的境地,輕輕點頭:「的確如此。」

    壯漢螢光一閃化為黑石猿:「安安靜靜的等待吧,距離我們出去的時間已經不遠。」

    對於無法補充力量消耗的此地而言,幻化為人形無異於是在浪費體內的力量,故而黑石猿在得知還無法離開後便直接化為真身,減緩剛剛得到的些許力量的消逝速度。

    蘇翎也沒有在意黑石猿的話中之意,而是問出心中所想:「你可知曉六壬在何處?」

    「六壬?」呢喃一聲,黑石猿猛然爬起來:「你問他作甚?」

    他的反應無一不是在說,他知道!

    「他在那裡,我有急事找他。」

    不等回答,蘇翎又快速補充:「之前我之所以沒有來得及將消息傳回妖族,便是因為我急於尋找六壬,未曾想落入人族的陷阱被困在此地。」

    「」

    沉默半晌,黑石猿再度躺下:「你找不到他,他也見不到你。」

    「為何?」蘇翎的神色一沉。

    「九重深淵,你以為為何名九重深淵?」黑石猿眼眸露出些許淡淡的無奈。

    「為何?」蘇翎的確不知道,連九重深淵這個地方他都是剛剛才知曉,怎麼會得知其中的關鍵。

    黑石猿躺在地面,話音有些嘶啞:「九重深淵,共有九個天地,一個天地便是一個深淵,上下九天地,沒有任何辦法能隨意穿過,唯有使用深淵本身的入口才可進入下一重,故而九重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