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友好交流

    蘇翎剛準備離開廣場離開城池,一個魔族忽然現身擋住他的去路,雖然其沒有散發任何氣息,不過蘇翎卻察覺到此人的危險,死亡一般的危險!

    他還沒有空閒思索這魔族是誰,周圍猶如潮水一般的聲音開始湧現。🎅💘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見過血魔統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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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血魔統領!」 .🅆.

    顯然,知曉這魔族是誰的其餘魔族比蘇翎的反應更快,他們一個個盡皆單膝跪下,神色說不出的恭敬,這個忽然出現讓蘇翎心驚肉跳的魔族,竟然就是這裡的實權控制者,血魔!

    「統領。」就連那持刀的紅塵境魔族也微微抱拳行禮。

    「你們繼續。」停頓一會,血魔隨即輕笑:「斷月,這幾天不麻煩吧?若是厭煩,我換個魔來幫忙。」

    「雖然枯燥無味,不過每日看到如此多的人類身亡,倒也不算無聊,反而頗為有趣。」那紅塵境露出笑意。

    「你不厭煩便好。」

    話語落,血魔看向蘇翎:「跟我來,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血魔統領,您莫非是認錯魔?應該不是尋我的吧?」雖然感覺很可能已經暴露,蘇翎卻還是做著最後的嘗試。

    「你的幻化之法不錯,若是你有紅塵境的修為,說不得我當真無法看穿,可惜.還需要我繼續說嗎。」血魔轉頭輕語,嘴角掛出一抹若隱若無的玩味。

    「.」一陣無言,蘇翎知道,他暴露了,不清不楚的暴露,或許是因為他到來的這廣場祭祀之地太過重要,也或許是其他原因。

    無論原因為什麼,他都被此地的統領血魔所發現,唯一的好消息,或許就是血魔看起來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一人一魔離開後,斷月掃視一眼他們消失的背影便不在理會,而是微微一揮手,以魔力直接控制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腳下。

    那詭異的魔刀輕輕一揮,鮮血開始流淌。

    廣場不遠處。

    蘇翎跟在血魔的身後,很快的就來到一個三層閣樓。

    「統領。」閣樓門口兩個把守的山海境魔族瞬間抱拳行禮。

    「嗯。」輕聲回應守衛,血魔隨後朝著蘇翎微微示意,隨後徑直進入閣樓。

    「他想做什麼?」蘇翎看著血魔進入閣樓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

    進去?那閣樓看起來好似是血魔的居所,若是進去發生意外,恐怕連跑都沒有地方跑。

    不進去?

    沉吟一會,蘇翎微微搖頭便進入閣樓,不是因為他不擔心危險,而是這裡的魔族太多,他此刻並沒有多餘的選擇,若是打起來,不提紅塵境,單純城池中那無數的魔族就能活活累死他。

    閣樓裡面,倒也不是如人所預料的那般處處鮮血,滿地屍骨,相反的,閣樓裡面很是清幽,陽台旁邊栽種有些許花草,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清新之意。

    若不是這裡到處都是魔族,恐怕誰也想不到,這閣樓竟然是魔族統領血魔的居所。

    「隨便坐。」血魔抬腳走到守衛率先坐下,面容含笑。

    遲疑一會,蘇翎走到一個木椅上坐下,隨後靜靜的看著血魔,不言不語,血魔既然發現他的身份還沒有動手,必然有所原因。

    「你倒是很平靜,山海崩而面不改,佩服。」血魔輕輕一揮手,以魔力控制著一個酒杯拋到蘇翎的身前。

    「咕嚕嚕.」好似是為證明酒沒有問題,血魔率先飲下。

    「酒.」遲疑少許,蘇翎將酒杯放置到桌面:「酒便不必喝,你找我來想必是有事情,無需如此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啪啪啪.」

    先是拍手,隨即血魔緩緩起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

    蘇翎笑了笑沒有回答。

    「呵呵。」

    輕笑一聲,血魔也沒有在意這尷尬,重新坐下:「我很欣賞你,加入我魔族,好處自然數之不盡。」

    「我若拒絕呢?」蘇翎眉宇間露出些許淡淡的冷色。

    「拒絕?」反問一聲,血魔一個閃爍猛然出現在蘇翎身前,一縷淡淡的殺意流轉:「人與魔之間,若不是朋友,那麼便是死敵,拒絕,自然是將命留在這裡。」

    「好強,麻煩了。」蘇翎看著身前不足三尺的血魔,拳頭緩緩握緊,這血魔的實力再一次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他突破天元境後,因為各種秘法的威力再一次提升,或許還比不上人族天驕,不過蘇翎也並不會再畏懼,尋常的天才之流,他全力出手之下最多十招便可拿下。

    也是因為如此,明知這裡很危險的情況下蘇翎還會到來,就是他自信就算出危險他也能離開,可是這血魔之前.都已經到他身前他才感知到空間波動。

    這已經不亞於記憶中梟的實力,換而言之這位能控制北域魔族的血魔,不是簡單的紅塵境,而是屬於紅塵境的天驕,擊殺同境尋常紅塵如無物!

    一旦打起來,召喚成為化身的火羽金翅梟恐怕都沒用。

    「看起來,你並不想死。」周邊的殺意頃刻消散,血魔再一次回到他的位置,面容含笑,若拋卻那渾身鱗片和極其不搭配的犄角,或許還會是一個翩翩公子。

    「我的確不想死。」蘇翎壓下心中思緒露出一抹笑意,無論這血魔打算做什麼,他虛與委蛇就是。

    演戲嘛,他又不是不會!

    「希望你是真心答應,而不是只是想著暫時拖延時間。」

    不等回答,血魔又搖頭:「不過你縱然只是拖延時間也無妨,我既然敢留,自然也就有足夠的底氣應對所有意外。」

    蘇翎聞言,沉默一會答非所問的出聲:「我怎麼暴露的?以你的實力我這幻化之法的確無法隱瞞,不過除非你特意感知,若不然不可能察覺到才對。」

    「咚咚咚.」

    血魔手指彎曲不斷敲擊桌面,沉思很久才輕語:「告訴你無妨,若我不特意感知,的確不可能察覺到你的存在,我也不可能有時間以神念關注這城池中的每一個魔。」

    「那麼,我暴露的原因?」蘇翎再一次發問,若能知曉原因,他也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蘇翎聽到血魔的話語,再一次詢問他暴露的原因,因為他並不想在這裡過多停留,若是能知曉原因,他也就能針對性的將弊端祛除,隨後隱匿著離開。69🅂🄷🅄🅇.🄲🄾🄼

    「既然你如此想知道,那麼我告訴你也無妨。」

    停頓片刻,血魔雙眼微微一眯:「寒風是死在你手中的吧。」

    「血魔統領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蘇翎不著痕跡的開始否認,寒風雖然是他所殺,不過當時沒有任何人看到,更別提是魔族,至於極北之地,除卻逃走一個天煞,知曉的魔也盡數身亡。

    「記住,下不為例。」不等回答,血魔就輕語:「你身上有寒風以神魂為代價留下的血煞之意。」

    「血煞之意?」蘇翎頓時想起來,之前在極北之地的時候,無影看到他的時候也頃刻認出是他斬殺的寒風,更是有提到血煞之意。

    後來極北之地的魔族被滅後,他潛修的那一年還查探過自身,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本來以為所謂的血煞之意應該已經隨著他吸收四象核心穩定自身修為而消散,卻沒想到,竟然是他沒有察覺?

    「看起來,你明白了。」

    話語落,血魔的嘴角開始上揚:「你身上的血煞之意對我而言猶如黑夜中忽然升起的旭日,其實在你剛剛入城的時候我便已經察覺到,只是我想看看你準備作何,故而未曾現身罷了。」

    「所以,看到我有離開的想法,你便直接阻攔?」蘇翎的心緒開始發苦,他無法察覺到那血煞之意,自然也就無法驅逐,那麼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沒有半點可能!

    「不錯,看到你準備離開,我自然也便要阻攔。」

    話語落,血魔話鋒一轉

    

    :「極北之地的魔族,還剩下多少?亦或者全部為你所殺?」

    「極北之地.」遲疑一會,蘇翎剛準備糊弄過去,忽然想到什麼,露出凝重之色:「都死了,怎麼,你此刻要為極北之地的魔族報仇?」

    「極北之地的魔族不少。」

    沉吟少許,血魔雙眼微眯:「不提其餘魔族,單純負責那裡的首領無影便是即將衝擊紅塵境的魔族,他可不是寒風那個衝擊失敗的廢物,你如此直言相告,不怕死嗎?」

    「我不信你不知道。」蘇翎神色不變。

    不是他願意冒著惹怒血魔的危險說出事實,而是他忽然想起來,之前無影說過,天煞離開,那麼會去的地方只有一個,便是這雙龍山脈。

    換而言之,恐怕天煞來到這裡已經很久,血魔早就知曉極北之地所發生的事情,隱瞞沒有任何意外。

    「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血魔就冷喝:「來魔!」

    「嘎吱」

    門剛打開,兩個魔族就入內:「統領。」

    「讓天煞來見我。」血魔話音冰冷依舊。

    「諾!」兩個守衛瞬間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閣樓變得寂靜,血魔和蘇翎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

    「踏踏踏.」

    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之前逃走的逃走進入閣樓,甚至都沒有看周圍環境便單膝下跪:「見過血魔統領。」

    「你看看他是誰。」血魔神色淡漠。

    天煞轉頭看去,瞳孔頓時一縮:「蘇翎」

    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蘇翎!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冷哼一聲,血魔隨即吩咐:「蘇翎如今是我魔族的朋友,你帶他下去客房休息。」

    「什麼?」天煞的神色一愣,眉宇間有著極其濃郁的不願意。

    血魔卻好似沒有看到,反而緩緩閉眼:「記住,他此時是我魔族的朋友。」

    「諾。」沉默一會,天煞只能泛著苦意應下,面對血魔,他不敢有任何拒絕的話音。

    「很好。」輕輕點頭,隨即血魔看向蘇翎露出些許笑意:「三天後便是我此次舉行祭祀最為重要的日子,那一天記得去之前的廣場,我有些事情要你做,那之後你若願意,我便讓你離開這裡。」

    「好。」蘇翎一口應下,不管血魔三天後準備做什麼,若真能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跟我來吧。」天煞起身後,恨恨的掃視一眼蘇翎,隨後帶著不情願開口。

    蘇翎神色不變:「有勞。」

    這裡畢竟是魔族的地方,無論恩仇什麼的都要暫時壓下,待到能離開後再做打算。

    待到蘇翎和天煞離開,血魔雙腳一點閃爍到閣樓門口,靜靜的看著蘇翎離開的背影,面容變得陰晴不定。

    約莫三息後。

    「統領。」風聲起,一個魔族無聲無息出現在血魔身後不遠處。

    血魔緩緩轉頭,露出些許詫異:「你不是說你要閉關,這一次祭祀也不便參加?」

    「突破遙遙無期,是否閉關無足輕重。」

    不等回答,剛出現的魔族看向蘇翎離開的方向:「為何不殺了那小子?」

    「區區天元境罷了,若我願意,一擊便可殺之,無需擔憂。」血魔輕輕搖頭回應。

    「他,很危險。」

    沉默一會,那魔族眉頭微皺:「按照天煞之前所言,這小子應該還不清楚他那秘密是什麼,你留著他,除卻為我們帶來危險沒有絲毫好處。」

    「不不不。」

    不斷搖頭否認,隨即血魔回到首位:「那秘密是什麼,我曾經看到過,只是匆匆一瞥未曾仔細翻閱,我已然以禁法跨界傳訊回魔界讓朋友翻閱典籍,不出意外也就這幾天就能傳回消息,若是得到更詳細的消息,他對我們,是好是壞還尚未可知。」

    那魔族顯然不願意如此簡單就放棄:「統領,可是.」

    「好了。」

    輕哼一聲,血魔閉眼:「他若有絲毫異動脫離控制,我會瞬間出手,你無需擔心。」

    另一邊,蘇翎在天煞的帶路下,很快的就離開閣樓很遠。

    再度前行一會,天煞驀然轉頭惡狠狠的開口:「小子,你到底對統領說了什麼,他竟然不殺你!」

    「我什麼都沒說。💗😈  👤♦」蘇翎微微聳肩露出些許無辜之色。

    「你這是在找死!」天煞氣急。

    「我找死?」停頓片刻,蘇翎神色悄然變冷:「不如我們出手切磋切磋?生死由命的那種切磋!你敢嗎!」

    面對天煞惡狠狠的話語,蘇翎沒有半點客氣,直接出聲威脅,雖然血魔讓他忌憚,可不代表著,順著他就會忌憚天煞,區區一個天元境罷了。

    「你!」天煞氣急,身軀被氣得發抖,最後卻只能暗罵一聲:「該死的。」

    他根本就不是蘇翎的對手,怎麼敢答應,若當真答應下來啊,萬一血魔沒能及時營救,他豈不是就會沒命?

    後方。

    看著消停下來的天煞,蘇翎不著痕跡的搖搖頭,隨即默默跟在後面,他還打算著若是天煞繼續不客氣,他也就能有理由出手,正好能看看血魔的底線是什麼。

    他可不信血魔當真是因為他的實力才招攬,對魔族而言,他斬殺那麼多的魔族,無論天資實力多麼出色,血魔都只會下死手,而不是招攬。

    其中,必然有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很快的,一人一魔到達客房,而這客房和其他地方的客房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若非要說區別,或許就是擺設有些不同,並不是很附和人族的審美觀,客房之外走動的也不是人族,而是一個個魔族。

    「你這幾天就住這裡!」

    冷哼一聲,天煞直接離開,待到門口的時候,更是轉頭露出怒氣:「希望你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若不然血魔統領必然將你鎮殺!」

    「我等你來抓我把柄。」蘇翎神色不變。

    「你!」冷哼一聲,天煞帶著冷意離開。

    待到其背影消失,蘇翎頓時揮手將房門關閉,更是以禁制將房間徹底封鎖,也是此時,他才露出其他情緒。

    這雙龍山脈有問題!

    之前那個持刀魔族斷月是紅塵境也便罷了,可是之前在閣樓,他清楚的感知到旁邊另外有一個紅塵境隱匿,若非他當時警惕到極致,加之那紅塵境好似對他的殺心不小,若不然恐怕還無法感知。

    那個魔族,不是斷月,是另外一個沒有現身的魔族。

    加起來,這雙龍山脈就已經是三名紅塵境,而這城池不算小,其他地方是否還有紅塵境隱匿,誰也不知道。

    他需要通知狄家,雖然狄鳶之前沒有接傳訊,不過最初狄鳶已經應下派人來這裡查看,不出意外,應該已經有狄家強者到來,若不儘快通知,或許這裡會成為那狄家紅塵境的墳墓。

    天驕二字,可不是說說而已。

    蘇翎剛準備取出傳訊玉簡,悄然停下身形,帶著遲疑看著周圍,看著這被他以禁制籠罩的周邊。

    他沒有絲毫的安全感,一個很可能是天驕存在的血魔,神念必然強大到極致,他不知的禁制能否當過血魔的神念穿透,他無法確定。

    「罷了,去其他地方傳訊,這裡是魔族安排的地方,若是血魔之前在這房間中坐下手腳,我恐怕也無法察覺。」

    內心輕嘆一聲,蘇翎轉而起身邁步走向門外。

    

    「嘎吱

    .」蘇翎剛走出房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兩個天元境的魔族無聲無息的攔在他的身前。

    雖然內心平靜,不過蘇翎面容卻故意露出怒意:「你們做什麼?」

    「這.」

    遲疑一會,左邊的魔族輕輕搖頭:「血魔統領有令,閣下你的心緒應該並不平靜,他讓你這幾天就在客房內休息不要四處亂走。」

    「變相軟禁嗎?」蘇翎面容怒火更甚,心緒卻異常平靜。

    兩個魔族互相掃視一眼,隨即右邊的魔族輕語:「閣下何必為難我們?若閣下要外出,還請給血魔統領傳訊,只要有統領的命令,我們自然不敢繼續阻攔。」

    「哼!」冷哼一聲,蘇翎拂袖離開,看起來好像很是生氣。

    兩個魔族卻也沒有在意,而是悄然隱匿。

    門縫間。

    蘇翎看著兩個魔族離開,眉頭頓時一皺,不能離開的話,他又不願意冒險在房間中傳訊,接下來恐怕會很麻煩。

    沉吟許久,蘇翎的雙眼微微一亮,他想到一個辦法,隱匿著離開。

    看之前血魔的舉動,如果不是他直接離開這魔窟,血魔應該不會阻攔,就算被血魔察覺到隱匿著離開這客房,應該也不會有事,只要能找到一個波動雜亂的地方,他便能給狄鳶傳訊。

    想到就做!

    蘇翎輕輕揮手在一次打開房門,剛剛離開的兩個魔族頓時迴轉,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沒有看到人,房間看起來也好像空蕩蕩的。

    「人呢?」兩個魔族神色微怔,隨後止不住好奇的朝著房屋內張望,正好看到蘇翎面容陰沉的盤坐在中心的椅子上。

    「怎麼,我願意打開房門不行嗎?」蘇翎也適時的冷哼!

    「當然不是,你繼續。」那兩個魔族尬笑一聲,隨後離開房屋範圍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

    「天元境,還不被我放在眼中,更是無法察覺我的隱匿!」那兩個魔族剛消失,又是一個蘇翎悄然浮現出身軀。

    盤坐在中心地面的,那只是一個幻象,蘇翎以仙力構建的幻象,他的真身實則隱匿,為的就是確認這兩個魔族能否察覺!

    門外。

    蘇翎收斂著氣息,以仙力將身軀隱形,靜靜的看著把守在不遠處之外大門口的兩個魔族,隨後直接抬腳走過去。

    那兩個魔族卻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現!

    走到院落大門的位置,蘇翎轉頭掃視一眼兩個魔族,隨後不在猶豫,抬腳便離開。

    「嘭.」一聲悶響傳出,蘇翎猛然脫離隱匿狀態,身體也浮現在兩個魔族的視線中。

    不過蘇翎沒有在意兩個魔族的神色變化,而是靜靜的看著身前,有一道光幕悄然升起,還有一縷縷漣漪在不斷蔓延,是被他撞出來的。

    因為他隱匿自身氣息,為避免被這兩個魔族察覺到不對,他還特意將神念給盡數收縮到體內,卻未曾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一道禁制,他沒有察覺之下直接撞上禁制。

    此間,安靜無聲。

    半晌後,左邊的魔族微微伸手:「閣下,還是請回去吧。」

    「不愧是能控制如此多魔族的強者,當真是算到一切。」輕哼一聲,蘇翎直接迴轉客房,心緒則暗暗有些無奈。

    因為沒能料到客房之外的院落大門被禁制所籠罩,蘇翎因此現出身形,也只能迴轉客房。

    待到房門關閉,左邊魔族的眉頭頓時一皺:「血魔統領準備做什麼?這人族當真是不知進退,也不知統領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不知道。」

    輕嘆一聲,右邊魔族閉眼:「不過統領想必有著他自己的考慮,我們做好分內之事便好,祭祀已經快要結束,希望不要出亂子,這一次的祭品湊齊可很不容易。」

    「是啊。」左邊魔族跟著感嘆,隨即輕輕搖頭:「因為這一次統領需要祭品太急太急,和我們有合作的許多家族都因此露出破綻,有大部分都被神域宗無聲無息的絞殺,希望統領如此著急的要求之下,這祭祀能帶來我們所需要的益處,若不然恐怕有些得不償失。」

    客房內。

    蘇翎靜靜的聽著兩個魔族的交談,可惜沒過多久,那兩個魔族就不在開口,關於祭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們也沒有說。

    蘇翎只能確定,這裡的祭祀決然不是凡人那般祭拜先祖之類的祭祀,而是有著其他效果的祭祀。

    至於離開給狄鳶傳訊?蘇翎已經徹底放棄,瞞過外面的魔族簡單,可是那禁制他卻沒有半點辦法,有兩個魔族的存在,他不可能破陣,也不可能利用破陣梭離開。

    若禁制存在,他又無法出去,這是一個死循環,很簡單,卻很有效的死循環,除非對那兩個魔族出手.可是很顯然,蘇翎不可能出手,他暫時還不想和血魔翻臉發生廝殺。

    唯一能做的,便是待到前往那廣場的時候,見機行事,以不變應萬變。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這期間蘇翎沒有繼續嘗試離開,而是在客房內養精蓄銳,讓實力保持在巔峰狀態,若是有需要,他則會瞬間召喚火羽金翅梟。

    就算血魔的實力非凡,可是他和化身聯手,縱然不是對手,離開應該不算太過艱難。

    .

    雙龍山脈之外。

    空間波動迭起,狄文彥浮現在最外圍。

    他掃視一眼整個山脈,眉頭隨即一皺:「狄鳶不是說這裡有魔族,我都已經抵達山脈,怎麼沒有感知到半點魔氣?」

    沉吟一會,狄文彥取出一個玉簡開始感知,蘇翎若是在這裡必然能發現,這是屬於碎星宮的探魔簡,作為狄家弟子,哪怕非碎星宮的人,狄文彥顯然也有資格獲取。

    半息後。

    狄文彥睜眼,面容露出些許怒意:「狄鳶,你竟然騙我!」

    他用探魔簡也沒有察覺到半點魔族的蹤跡。

    沉吟一會,他直接取出傳訊玉簡開始給狄鳶傳訊,不是他沒有懷疑是他實力不足無法察覺,而是因為他對他的修為自信。

    紅塵境的修為,他自信沒有任何魔族能在他的眼中隱匿。

    .

    魔窟,客房。

    「三天了吧。」蘇翎緩緩睜開雙眼,氣息也是在這個時候到達巔峰,若是此刻出手,他的一擊,必將石破天驚!

    時光緩緩過去,約莫半個時辰後。

    「咚咚咚.」敲門聲開始在客房迴蕩。

    「進來。」蘇翎瞬間抬頭,眼眸變得凝重,在敲門聲傳出之前,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外面有什麼動靜。

    「嘎吱.」

    房門被推開,血魔緩步走進其中:「看起來,你的狀態很不錯。」

    「休息三天,身體恢復到巔峰,狀態的確算是不錯。」蘇翎沒有否認。

    「呵呵。」

    輕笑一聲,血魔轉身開始離開:「跟我去一次廣場,祭祀已經到最為重要的關頭,之前我說過,此時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若能做到,決不推辭。」一邊冠冕堂皇的回應,蘇翎一邊跟在其身後離開,至於院落之門的禁制,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血魔更是好像沒有察覺到蘇翎之前試圖離開的模樣,沒有提起分毫。

    廣場。

    到達這裡後,蘇翎頓時敏銳的察覺到,此間的血腥味道比得三天之前要濃郁三分,地面的紅色也要鮮血許多,唯一沒有變的,便是此間的慘叫聲依舊存在,持刀的斷月依舊還在好不停息的放血。

    無時無刻都有著鮮血在澆灌地面的神秘圖案。

    「斷月,情況如何?」血魔上前,話語平靜。

    「一切順利。」停頓片刻,魔族斷月嘴角上揚:「不出意外,繼續不斷的以鮮血灌注,

    

    一天後便能順利的打開通道,屆時魔界那邊在過來幾個紅塵境便可將通道徹底穩固,無需擔憂通道消失。」

    「那便好。」血魔輕輕點頭,神色說不出的喜悅。

    旁邊的蘇翎神色則頓時一沉,這所謂的祭祀,其實是以鮮血為祭品在強行打開兩界通道?若是當真做到.或許大批的魔族就會源源不斷的從這裡朝著仙界四處開始輻射,仙界在沒有任何準備之下,損失必然慘重。

    還不等他想明白,血魔輕輕一揮手,廣場旁邊的魔族飛速開始散開,兩個高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出現。

    僅僅半刻鐘,一個頗為龐大的高台出現在廣場邊緣,而在那圖案的前方些許位置則出現一個比較小的高台。

    「這是要做什麼?」不等蘇翎想明白,血魔便躍到小的高台上,隨後低喝:「時間到,以武為祀,祝賀我魔族強者自魔界降臨!奪冠者,獎勵紅塵境人族神魂一個!」

    「血魔!」

    「血魔!」

    「血魔!」

    無數圍在高台旁邊的魔族開始高聲呼喊,面容中充滿著喜色,對他們而言,若能吞噬一個紅塵境的神魂,很可能便可破境抵達紅塵!

    能奪冠的,也唯有天元境,血魔等紅塵境不會參與,山海境.山海境如何與天元境爭奪?

    獎勵,也唯有奪冠的魔族,他們不會區分前三甲,只會決出最後的勝者。

    「以武為祀?」呢喃一聲,蘇翎猛然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祭祀,而是以廝殺歡迎魔族強者的降臨。

    亦或者說,這的確是祭祀,以無數人血為為祭品,強行打開兩界通道,是與不是,全看不同的理解。

    蘇翎想清楚這一次祭祀的真相,面容頓時變得難看,他本以為還有時間,卻沒想到,根本沒有任何的時間。

    狄家的支援沒有絲毫消息,此刻也沒有機會聯繫狄家,空間通道即將打開,大勢,不可阻。

    另一邊,血魔沒有在意蘇翎的想法,而是以手掌示意周圍安靜。

    待到話音盡數消失變得寂靜,血魔隨後輕語:「預計一天後我魔族強者便會降臨,每一個魔只有一次機會,失敗便不可上台,一天後我魔族強者降臨之時,誰還在那高台,誰便是第一!」

    「哈哈,就憑你們也想和我打,可笑,這一次的冠軍,非我莫屬!」一個魔族狂笑著躍上高台。

    「冠軍,是我的!」又是一個魔族飛躍而起,兩個魔族則瞬間在高台上展開交鋒,拳拳到肉,招招攻擊要害,沒有因為互相都是魔族便留情。

    蘇翎只是掃視一眼便失去觀看興趣,轉而心緒開始飛速流轉,他不能繼續留在這裡,若不然等待魔族的降臨到來,在沒有絲毫的機會離開。

    必須要在這一天內想到辦法離開。

    「蘇翎。」血魔忽然轉頭開口。

    蘇翎瞬間回神,面容不露分毫:「不知有何吩咐?」

    「你觀我魔族兒郎,他們實力如何?」血魔話音平靜,聽不出心中所想。

    「他們實力盡皆強大,一般人想必不是對手,但都是魔族精銳。」蘇翎毫不猶豫睜眼說瞎話,在他看來,台上互相廝殺的兩個魔族,他三下五除二就能隨便收拾。

    「呵呵,他們的實力在你看來,恐怕很低吧。」血魔之語,若有所指。

    蘇翎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悄然舒展:「不知此言何意?蘇某有些不明白。」

    「統領極北之地魔族的無影,一身實力頗為不凡,在我的預料中,這一次最後勝者是他的可能性極高,然而他卻被剛剛突破的你斬殺,你的實力想必更加不凡。」血魔,意有所指。

    「.」沉默一會,蘇翎輕笑:「那麼,你是準備給他報仇?只是卻又應該不想,若你要報仇,之前就應該出手,而不是等到現在才對。」

    「你此刻是朋友,我不會為一個已經死的魔與你為難。」

    先是否認,血魔隨即開口:「不過是我想看看,你的實力究竟幾何。」

    「我的實力並不高,也絕非你的對手,若不然我此刻早已經離開。」蘇翎神色不變,心緒則猜測魔族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不必心急。」

    好似知曉蘇翎的想法,血魔開始露出笑意:「我不過是準備讓你也去比上一比,只是你的實力太強,我麾下的這些兒郎恐怕無一魔是你之敵,我因此很是頭疼,不知應該讓誰和你打上一場。」

    繼續裝弱?亦或者放眼天元境魔族無任何一魔是他之敵?

    沉吟一會,蘇翎選擇不言不語,血魔應該有他自己的算計,無論說什麼想必都無法改變其想法,靜觀其變便可。

    「有點意思。」

    血魔靜靜的注視蘇翎許久才開口:「王逸。」

    「統領。」空間波動閃過,一個魔族悄然出現在血魔身邊,蘇翎也瞬間發現,這就是之前在血魔居所閣樓沒有現身的那個紅塵境魔族,對他有殺心的那個!

    「這是蘇翎,想必你認識。」

    不等回答,血魔又看向蘇翎:「他是王逸,也是我手下的最強的紅塵境之一。」

    「見過閣下。」蘇翎微微抱拳,心緒越發沉重。

    「蘇翎。」王逸也輕輕點頭示意,看不到絲毫殺機,好似那天在閣樓中生出殺意的不是他。

    互相見過之後,血魔露出些許懶散:「王逸,蘇翎他的實力非凡,若是讓麾下的兒郎上場,我擔心以蘇翎的實力,一個無法收手可能就會造成死傷,這未免極為不美,故而我準備讓你和他比試一番,也讓我對他的實力有一些了解。」

    「好。」王逸意簡言賅。

    「我和他打?」

    話語落,蘇翎露出些許詫異:「你沒說錯吧?」

    這王逸是紅塵境,血魔讓他和紅塵境打,這是想做什麼?若非是血魔沒必要如此拐彎抹角,蘇翎恐怕都會忍不住以為血魔是想殺了他。

    「你看我像是說錯的模樣嗎?」血魔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你放心,我會將修為壓制到天元境,不會以修為的優勢對你出手。」王逸在旁邊忽然開口。

    「壓制修為?」蘇翎轉頭露出一抹詫異,看起來,好似血魔的目的當真是要他和這王逸打一次,只是目的為何?

    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血魔是因為閒得無聊想要看打鬥,若當真要觀看,另一邊的高台不是正在廝殺,他為何不看?

    王逸卻沒有理會蘇翎的所想,雙腳一點御空而起:「我們去懸崖交戰。」

    他說的,是城池上方的懸崖,不是有無數怨靈的懸崖。

    「去吧,和他打一次。」不等回答,血魔又補充:「這只是我的臨時要求,待到你們比武結束,我再告知,我需要你做什麼。」

    「好。」沉默一會,蘇翎雙腳輕點跟著躍上懸崖。

    這一次所謂比武,他並沒有拒絕的理由,也不能拒絕。

    懸崖之上。

    王逸拳頭緩緩握緊:「我會將修為壓制到天元境,可你若是實力太低,連我一拳都接不下,那麼是會死人的。」

    「等等。」蘇翎出聲阻攔。

    王逸眉頭微皺:「你想作何?」

    「我認輸。」不等回答,蘇翎就補充道:「我的實力並不強,你的氣息頗為強盛,單純從氣息我便推斷出我必然不是你的對手,故而我認輸。」

    蘇翎不知道血魔讓他打這一架的目的是什麼,不過他不願意如魔族的意。

    王逸的神色也猛然一僵,他怎麼都沒能想到,蘇翎竟然會選擇認輸,連打都沒有打就認輸?一時之間,他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若當真是單純的切磋,能讓蘇翎不戰而敗他必然是高興,可是.這並不是普通的切磋,他們有著他們的原因!不可與外人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