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因為魏建柏說趙冰嵐一天前就離開山脈,直接告辭離開。(-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蘇兄慢行,我們下次再會。」魏建柏也沒有多家挽留亦或者阻攔。
待到蘇翎離開陣法消失,魏建柏面容變得陰沉:「魏濮!」
「三長老。」魏濮瞬間從遠處飛躍而來。
「給你半刻鐘時間,將她帶到本長老院落!」魏建柏閃爍離開,留下的.唯有一個幻化的人影,赫然便是趙冰嵐的模樣。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深處院落。
魏建柏剛回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浮現:「你就如此讓他離開?」
聲音嘶啞,甚至聽不出是男是女,唯一能聽出的,或許便是心寒,好似那聲音都給人一種恐懼之感。
「蘇翎不可能無緣無故到來,他所言的朋友是誰目前不知,而且他是段天的朋友.我魏家欠段天人情不提,段天自身也不簡單。」
停頓少許,魏建柏轉身:「倒是你說,除卻紅塵境降臨,若不然絕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陣法,蘇翎他可只是山海境,不但察覺到陣法,甚至還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破陣而入!」
「或許,他手中有至寶。」話語落,人影消失,不知是因為理虧還是因為其他。
不到半刻鐘。
「三長老,人我已帶來。」魏濮在院落之外大聲開口。
「帶進來。」魏建柏坐在院落石凳上,面容頗有些陰沉。
「嘎吱.」
院門打開,魏濮帶著一人進入其中,那人雖然頭髮有些凌亂,衣衫也沾染有塵土灰燼,面容蒼白,不過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她就是,趙冰嵐!
「就是她,你先下去。」魏建柏滿意的點頭。
「諾!」
待到魏濮離開,魏建柏緩緩抬頭:「你叫趙冰嵐?」
「不.不錯。」聲音有些顫抖,好似對魏建柏很是畏懼,也好像是畏懼其他東西。
「你的運氣很好,我準備讓你離開。」
不等回答,魏建柏面容緩緩變冷:「立下神魂誓言,不得透露在這裡的一切,一旦違反,神魂俱滅,至於這幾年,便說你在這陀螺山脈歷練,昨天剛剛離開,那之後我則會放你離開。」
「真的?」趙冰嵐猛然抬頭,聲音有些顫抖,那是喜悅,激動的顫抖,而不是害怕!
「區區螻蟻,騙你何用?」魏建柏露出不屑。
然而正是這一縷不屑讓趙冰嵐放開,直接閉眼:「我趙冰嵐以神魂起誓,若能離開此地,永不透露此地一切,絕不述說一切遭遇,只言於山脈歷練十載,若有違背,誓言反噬,神魂俱滅,不入輪迴!」
仙界的誓言,特別是神魂誓言,是會生效的,一旦違反.誓言為何,後果便是何,趙冰嵐立下神魂誓言,若當真說出,那麼她就會真的神魂俱滅而亡!
「很好!」魏建柏面容很是滿意。
趙冰嵐則帶著希冀開口:「我現在能離開嗎?」
「不急。」魏建柏輕輕搖頭。
「你你你騙我?」趙冰嵐渾突兀的失去力氣,面容好似有些絕望和木然。
「我說過,區區螻蟻沒有必要騙你,不過是你此刻模樣離開,你當其他人都是傻子嗎?」魏建柏冷哼一聲,衣袖一揮便帶著趙冰嵐消失不見。
陀螺山脈之外。
蘇翎靜靜的佇立在半空:「怎麼還不見人影,莫非這魏家有其他的想法?」
之前魏建柏說趙冰嵐剛剛離開,蘇翎便確定,魏建柏會將趙冰嵐放走,只是時間早晚不確定,故而他才會那麼痛快的離開。
若非陣法之內的情況他明白,更若非蘇翎察覺到有人偷窺卻找不到,他或許不會那麼簡單離開,因為擔心出意外,故而蘇翎很是果斷的選擇離開。
再度過去約莫半個時辰。
沉思中的蘇翎猛然抬頭,在他此處的位置更加外圍的地方出現一縷氣息.和玉簡中的一模一樣,當是,趙冰嵐!
「鯤鵬訣!」雙腳輕點,蘇翎身影消失。
山脈之外。
蘇翎剛到這裡,正好就看到趙冰嵐面容紅潤,身著白色素衫,挽著九曲雲拈總的而言,其繼承修煉者一慣的絕美,加之此刻服飾的加持,看上去好像是在遊玩風景.若這陀螺山脈沒有危險還罷。
可是這陀螺山脈對青陽境而言,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而是極為危險的險地,哪怕是蘇翎以青陽境的修為進入山脈,他也沒有半點把握能保持神采奕奕,必然會有些許淡淡的風塵僕僕之意,以趙冰嵐的實力可能嗎?
不可能!
更別提蘇翎因為之前的事情有所猜測,加之趙冰嵐忽然出現在山脈之外,陣法之內絕對有問題。
「你.你是誰?」此刻趙冰嵐看著忽然出現的蘇翎,心緒中浮現些許疑惑,在離開陣法之前,魏建柏曾經說過,離開不久便會有無雙仙尋到她,而她跟著那無雙仙離開也便是,並未解釋太多。
雖然無法察覺蘇翎的修為,卻也能從魏建柏的話語中知曉蘇翎就是那無雙仙一個她不認識的無雙仙,為何會忽然找她,魏家竟然也退步而放人?
「趙冰嵐?」雖然蘇翎近乎確定,卻還是輕聲詢問。
「晚輩確是趙冰嵐,不知前輩是?」趙冰嵐也沒有否認。
「我名蘇翎,受一個朋友的委託前來尋你,跟我走吧。」蘇翎也沒有過多解釋,述說一聲身份後就運轉仙力破碎空間帶著趙冰嵐離開。
藥園。
此刻的藥園並沒有隱匿,蘇翎帶著趙冰嵐剛回來,正好看到藥園之內的青焰仙草消失,卻而代之的則是一個玉盒,上面有著層層禁制存在,難以看穿其內。
而墨霜,正帶著些許不舍看著青焰仙草,好似沒有察覺到蘇翎的到來。
「墨兄。」蘇翎沉默一會,還是出聲打破此處的平靜。
「伯父。」趙冰嵐看到墨霜,面容頓時浮現出些許心安。
「冰嵐。」墨霜悄然回神,而後將玉盒拋出:「蘇兄,你看看吧。」
接過玉盒,哪怕沒有打開,蘇翎都能感知到玉盒之上有一股極其不正常的炎熱氣息,哪怕是墨霜所布置的蹭蹭禁制都無法徹底隔絕。
如此神異,玉盒中必然是青焰仙草無疑!
雙手握著玉盒許久,蘇翎才抬頭:「墨兄,此物對我有大用,而此物的價值又何其巨大,欠下的人情無可分說以後無論何事,墨兄只要找到我,我絕不推辭!」
此言蘇翎乃是發自肺腑之心,只要是他能做到的,無論何事,他必然答應.哪怕,殺人放火!
「蘇兄不必如此,此物我當年也只是意外得到,並沒有經歷什麼艱險。」墨霜輕輕搖頭,眼眸中的不舍已經消散。
「伯父,你怎的不理我。」另外一邊的趙冰嵐嘴唇微撅。
「不是和蘇兄在商議要事嗎?」
停頓少許,墨霜轉頭苦笑:「蘇兄,冰嵐這孩子之前在村落的時候被我給慣壞,之前未曾給你添加麻煩吧?」
「沒有。」開玩笑,別說的確沒有添加麻煩,就算是有,蘇翎也不會說的,誰讓青焰仙草的價值太過驚人。
倒是墨霜轉頭面容一板:「冰嵐,蘇兄為我至交好友,更是堂堂無雙仙,以後對蘇兄要尊敬些,我和蘇兄關係非比尋常,你以後喚蘇兄一聲伯伯吧。」
趙冰嵐的神色微怔,而後悄然靠近,小心翼翼的開口:「伯父,您該不會傻了吧?他可是無雙仙,我們這麼攀關係,你不擔心他找我們麻煩嗎?」
她自認為很小聲的話語,在蘇翎耳中卻是清晰可聞,也是因為如此,他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伯伯?按照墨霜的言語,趙冰嵐也就看著很小
,實際年齡恐怕早已經超過五十,甚至是接近一百,他蘇翎今年才多少歲?
「蘇兄不要介意,她一直在村落,並不知道的真實修為。」
墨霜先是悄然傳音解釋,隨後嘴角露出不悅:「要不是我和蘇兄交情匪淺,以蘇兄堂堂無雙仙的修為怎麼會特意去尋你.倒是你,十年前忽然在村落消失,我處處尋覓都無法得見,這次若非蘇兄實力不凡,恐怕還尋不到你,你這十年在何處?」
「我這十年在陀螺山脈歷練試圖突破,可惜沒有成功,個詳情頗有些繁多,恐怕不好細言。」趙冰嵐的面容頓露出為難,恍惚間還有一絲淡淡的驚恐,哪怕已經離開,然而那十年,已經成為她永遠難以忘懷的噩夢。
若是其他青陽境或許還不如察覺,不過蘇翎和墨霜是什麼人?都是無雙仙,墨霜更是已然突破天元境的強者,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一縷僅僅只有蘇翎才能感知到的煞氣開始悄然瀰漫:「此言當真?路途中可有人欺負於你?」
「沒有,我在山脈中常年看不到任何人,怎麼會有人對我出手呢。」趙冰嵐的話音有些勉強。
「墨兄。」
停頓一會,蘇翎輕笑:「趙咳咳,我這大侄女在山脈中歷練十年想必已經極為睏乏,你此刻何必詢問那麼多,還不如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他,應承下墨霜讓趙冰嵐稱他為長輩之事!
在他看來,墨霜的目的極其簡單,甚至都沒有半點遮掩,若蘇翎認下這麼個侄女,以後趙冰嵐有事,蘇翎安能不幫?
「你先下去休息一會。」墨霜也發現到淡淡的不對,輕聲吩咐。
「伯父,那我先去休息一會。」話語落,趙冰嵐徑直轉身,頗有些輕車熟路的進入藥園深處的院落。
這藥園的院落,蘇翎都未曾有過踏足。
待到趙冰嵐離開,墨霜揮手布下禁制:「蘇兄,你可是有什麼發現?」
「這」蘇翎想到之前的陣法,面容露出些許遲疑。
陣法之內的強者到底有多少他無法確定,此刻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魏家必然有所牽扯,而那裡面,絕不止一個魏家。
哪怕到現在他都沒有想明白,之前在那陣法中偷窺的人到底是誰,而在陣法中感知到的那古怪氣息又到底是什麼!
「可是有什麼為難?」墨霜的面容微微一沉。
「倒也不是為難。」
沉默許久,蘇翎才輕語:「按理說,我不應該隱瞞,只是其中牽扯太深不知墨兄可否告知,她對你,很重要嗎?」
因為青焰仙草的緣故,蘇翎已經徹底認下墨霜這個朋友,那陣法太過詭異,他準備先看看墨霜對趙冰嵐的具體態度為何在做打算。
「這」墨霜有些遲疑。
「若不方便,墨兄不必敘說。」蘇翎帶著笑意開口,他暗自猜測,或許會和趙家的往事有關?若不然墨霜為何單單沒有理會其他人,卻對區區一個青陽境如此上心。
「唉,也不是不方便。」
輕嘆一聲,墨霜抬頭注視著蒼穹晚霞許久才開口:「不知蘇兄是否還記得趙家。」
「自然是記得。」蘇翎對此時,可謂是記憶深刻,畢竟,可不是什麼家族都有能耐扯上無雙仙的大旗。
「其實說穿,我和趙家的關係並不複雜。」
沉吟許久,墨霜雙眼露出一抹追憶:「仔細想想,時間應是已經約莫千載有餘,那時我僅僅青陽境,和趙家少主交好,關係莫逆有一次我邀請他前往險地尋寶,途中碰到危險,對我們都是十死無生的危險。」
「那位趙兄沒能逃出來?」蘇翎輕聲試探。
「他其實能走的。」
停頓片刻,墨霜開始苦笑:「按照當時的情況,那妖獸對我出手,他完全可以離開,不過.不過他沒有離開,而是轉身以命相博,趁我不備以他的保命之物將我送走。」
雖然未曾細言,蘇翎卻面容卻也已經變得嚴肅,生死之前,不是什麼人都能顧得上朋友之誼。
「不過是些許往事罷了。」
輕嘆落,墨霜面容恢復如常:「我離開那險地,不久後便突破無雙仙,前往趙家,或許是無法面對我的內心,趙家的敵人被我盡數碾碎,同時也因為我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敢於為難趙家,卻也因為如此,趙家漸漸失去本心,至於剩下的事情,蘇兄你應該有所猜測。」
或許是想知道趙冰嵐發生何事,也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述說,墨霜開始對蘇翎講述前塵往事,蘇翎也對千年前那趙家之人心生些許淡淡的敬意。◦•●◉✿ 6❾𝐬ʰ𝕦𝓍.¢Ⓞм ✿◉●•◦
沉吟少許時間,蘇翎輕語:「想必那之後,趙家因為墨兄的存在,越發的肆無忌憚,也因為趙家的張狂,一些墨兄無法解決的麻煩接踵而至,更是因替趙家解決後患一些許多你不願意去做的事情,卻因為趙家不得不去做,漸漸的心境開始出現問題,直到我出現的時候。」
「蘇兄心思當真敏銳」
讚嘆一聲,墨霜輕輕點頭:「不錯,趙家招惹的許多事情,許多的麻煩,哪怕我已經解決,卻因為我內心的不認同,心境開始失衡漸漸演化,隨後我便從趙家挑選一人帶走,開始著手斬斷於趙家的聯繫,被我帶走之人則是冰嵐。」
「墨兄將你對朋友的愧疚,對趙家感覺到的虧欠盡皆灌注於趙冰嵐,故而她哪怕只是生活在城外村落,修為卻也已然破鏡青陽,若是機緣巧合或許還可抵達無雙仙,而你內心對她卻並沒有太多的情感?」蘇翎再度做出些許猜測。
「不全對。」
輕輕點頭,隨即墨霜搖頭:「蘇兄前面的猜測很對,也是我最初的心理想法,不過因為經常前往村落的緣故,這孩子也在我的眼中長大,雖然因擔心她也如趙家那般,故而對她隱瞞的修為.卻也因為相處太多,加之是趙家唯一的後人,我已經將他視為親生子嗣。」
蘇翎聞言,眉頭頓時一皺,若是將陣法之內的情況說出,墨霜恐怕必然會去陣法內走一遭的!
「蘇兄為何不繼續說下去?」墨霜緩緩起身。
「唉.」本準備拒絕,蘇翎卻是忽然想到,他不說有何用?以墨霜的修為,想要不著痕跡的從趙冰嵐口中得到消息簡直易如反掌,也是因為如此發出一聲輕嘆。
墨霜的眉頭微皺:「蘇兄為何嘆氣?莫非這裡面的內情很是曲折?」
「倒也不算曲折。」
沉吟一會,蘇翎低語:「我是在陀螺山脈找到的她,而她.不出意外,應該是被人困在山脈十載,因為對方忌憚我無雙仙的修為,找上門後便直接放人,看她面容,想來沒有吃過什麼苦頭才對,墨兄也不必擔心。」
「蘇兄何必說著連你自己都不信的謊言呢?不妨直言告訴我那人是誰。」墨霜周身的煞氣開始緩緩凝實,只待蘇翎說出那人是誰,迎接的便是墨霜的雷霆之怒!
「墨兄曾經有告訴我周圍都有哪些無雙仙,我既然未曾出手,對手自然是無雙仙啊,墨兄還沒有結論嗎?」蘇翎搖頭開始苦笑。
「水雲?因為我壞她事情,記恨之下出手?」
不等回應,墨霜眉頭便一皺:「不對,不是她她根本不知冰嵐的存在,而且若當真是她,你們見面應該會直接打起來,不可能因為忌憚而放人,莫非是.」
「看來,墨兄你已經明白是誰。」蘇翎輕輕搖頭。
「魏家!」
話音落,墨霜周身的煞氣徹底凝實:「段天為我至交好友,他雖然沒有見過冰嵐,卻知曉冰嵐的存在,除卻他和水雲,剩下的唯有魏家!」
「魏家的實力想必蘇兄比我更加清楚,不要衝動。」蘇翎帶著著急開口,他
是真的有些擔心墨霜因為憤怒的緣故直接找上魏家。
魔窟烏木之語他還沒有來得及應證,魏家也猶如吳霧中花雲中月無法看的真切,此時和魏家斗上殊為不智。
「魏家!」一聲低喝,墨霜的面容變得有些頹廢,魏家的實力他的確很清楚,生活在此地千載有餘的他,對於各種傳言也極其了解。
沉默許久,墨霜緩緩起身:「魏家又如何,無故關押十載,我無論如何也是天元境,整個魏家除卻魏家之主誰人是我之敵!」
「先尋趙冰嵐問問情況吧,她所在的地方有些不對勁,了解一些之後找上魏家也有幾分勝算。」蘇翎不在阻攔,而是從旁引導。
墨霜此刻的怒火只是未曾表現出來罷了,繼續勸慰可能會適得其反。
易地而處,蘇翎自認,若他得知某個至親之人被關押十載,而且還推斷出期間受苦良多,他或許已經直接打上門!
院內。
和藥園相比,這院落則顯得平凡許多,裡面沒有奇花異草,也沒有什麼寶物存在,整個院落都是以尋常樹木搭建,裡面的花草也盡皆都是些沒有靈力仙力存在的尋常花草,除卻讓人感覺到此地有些清涼美景,再無其他。
蘇翎兩人進來的時候,趙冰嵐正怔怔的坐在石凳上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麼,哪怕兩人沒有掩蓋氣息竟然也沒有發現。
「咳咳冰嵐。」等待良久,墨霜最終還是咳嗽一聲。
「伯父。」趙冰嵐瞬間驚醒,而後看向蘇翎:「前輩不是,是蘇伯伯。」
蘇翎聞言,嘴角頓時一抽,甚至之前那有些壓抑的氣氛都變得舒展一些。
「冰嵐,我問你些事情。」
不等回答,墨霜便緩緩落座:「這十載,你當真是在歷練?」
「當然是在歷練,冰嵐騙誰也不會騙伯父啊。」趙冰嵐之聲,有些勉強。
「呵呵。」
先是輕笑,隨即墨霜露出狂傲之意:「不如你猜猜,伯父我修為幾何!」
屬於無雙仙的氣息開始蔓延。
趙冰嵐先是一怔,隨即瞳孔緩緩放大,話語有些語無倫次:「伯伯父,無雙仙,伯父,你是無雙仙?」
「當然!」
停頓一會,墨霜傲然自意更甚:「放眼仙界,或許伯父的修為不過也只是尋常之人,可放眼這周邊,能與我一戰著,唯有魏家之主方可與我匹敵,其他人,無論是誰,我若想殺,哪怕是無雙仙,一招足矣!」
趙冰嵐的神色再度一震,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在她記憶中一直都只有青陽境修為的伯父,真實的修為卻是如此恐怖!
恰在這時,墨霜再度輕語:「告訴伯父,這十載可有何冤屈,無論是誰,哪怕是那足以和伯父一戰的魏家也無懼,有蘇兄可護你周全,魏家.哼,魏家又算什麼!」
因為蘇翎的勸說,墨霜進入院落尋趙冰嵐準備得知事情的真相,更是直接暴露他一直隱瞞的修為,趙冰嵐也因為得知墨霜的真實修為而極其震驚。
另一邊。
蘇翎看著時態的發展,眼眸露出些許淡淡的稱讚之意。
墨霜暴露修為,好處良多,一則便是讓趙冰嵐知曉其也有強者撐腰,只要不出意外,無論那十年有什麼陰影,都會因為墨霜的強勢而煙消雲散。
其二,趙冰嵐必然會說出真相,那魏家既然放趙冰嵐離開,想必已經逼迫趙冰嵐不可說出,可若是知曉墨霜的真實修為呢?知曉墨霜並不懼任何威脅,加之有他這個剛剛認的.咳咳,剛剛認下的大哥兄長,趙冰嵐還未害怕一些威脅嗎?
嗯,蘇翎打心眼裡就不想成為伯伯這個輩分的人,只是因為墨霜的存在才未曾拒絕而已,他已經決定,只要找到機會,一定不會讓趙冰嵐繼續如此稱呼!
「這十年有何委屈儘管說來,伯父替你報仇!」墨霜面容極為自信。
「我.嗚嗚。」趙冰嵐開始嚎啕大哭,沒有任何青陽境所應該有的心境。
蘇翎也好,墨霜也罷,盡皆靜靜的看著,沒有言語,哭泣也為發泄的一種,發泄之後,心便能靜,急不得。
不知多久後。
趙冰嵐緩緩結束啜泣,緩緩搖頭:「我.我沒有受什麼委屈,只是這十年曆練比不得往昔村落的安寧祥和而已。」
面容滿是自信的墨霜神色一怔,蘇翎也露出意外,在他的推斷中,趙冰嵐必然會述說才對,結果此刻是怎麼回事?
「沒有受委屈便好,你繼續休息。」墨霜神色很快就恢復如常。
趙冰嵐面容放鬆許多:「好。」
「幻!」迎接她的,卻不是墨霜的離開,而是一股頗為玄奧的波動。
「幻術。」蘇翎頃刻就認出是什麼術法,同時神色有些意外,墨霜經常一副公子哥打扮,一點都不像是修煉幻術之人。
「我的幻術並不高,換做是蘇兄自然不會中招,冰嵐不過僅僅青陽境故而才會被幻術所迷。」隨著墨霜的解釋,趙冰嵐的眼眸失去神色變得沒有半點神采。
以他的修為,縱然幻術造詣不高,不過修為高絕再前,之後解除幻術,趙冰嵐也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冰嵐,你告訴我,這十年你經歷了什麼?」墨霜並沒有耽誤時間,直接帶著冷意和關切並存的意味詢問想要知道的答案。
被幻術所迷的趙冰嵐無神回應:「這十年.」
「等等!」旁邊等待的蘇翎瞬間打斷。
「蘇兄為何阻攔?」墨霜的眉頭微皺。
「有些不對。」
沉吟一會,蘇翎雙眼微眯:「無論是誰,只要是正常的青陽境,易地而處之下,得知墨兄你的修為,加之有蘇某協助,必然會述說其中原委,可她之前還是不說,我擔心有其他的未知原因,你不妨先問問她為何不言。」
「這倒也是。」
輕輕點頭,墨霜轉而低語:「冰嵐,為何不告訴我這十年的經歷為何?」
被幻術所控的趙冰嵐顯然不知道拒絕回答為何物:「我立下神魂誓言.」
另一邊,墨霜的面容變得極其難看,同時面容有些淡淡的心悸,他們已經得知趙冰嵐立下神魂誓言。
若非蘇翎之前的阻攔,剛才趙冰嵐要當真在幻術的控制下說出真相,屆時.神魂俱滅便是註定局面。
兩人沉默許久,還是蘇翎率先開口:「我們先離開吧,這事情透露著貓膩,我倒是忽然想到一個法子。」
「好。」墨霜沒有拒絕,在得知趙冰嵐被立下神魂誓言,哪怕他很想知道其中發生之事,卻也斷然不可能再詢問,而且恐怕還要提防趙冰嵐自身忍不住說出真相。
而兩人離開後不久,趙冰嵐雙眼就開始恢復神采:「奇怪,我剛剛不是準備回房間嗎.」
她對之前,沒有半點察覺,也沒有半點記憶。
院落之外,藥園之內。
先是布下禁制,墨霜隨後才開口:「蘇兄,你之前說有辦法,還請賜教。」
「抓人。」
沉吟一會,蘇翎面容露出寒意:「在不引起魏家注意的情況下啊,我們兩人出手伏擊,想辦法擒下魏家的一個無雙仙,尋常弟子或許不清楚,不過抵達無雙仙的魏家長老勢必清楚!」
「這.」
沉吟許久,墨霜微微搖頭:「應該不可能,我雖然從不前往歸元城,卻也知曉,魏家長老一向不會單獨行動,基本都留在魏家府邸,若是離開,也勢必是魏平帶著其餘長老同時離開,若當真要抓落單,或許可以去那陣法走一遭。」
「陣法?」一聲呢喃,蘇翎瞬間否認:「不行我之前之所以不欲言明,便是因為那裡太過詭異,若我們直接潛過去,恐
怕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局面!」
「我知曉蘇兄的擔憂,我準備前往陀螺山脈,之後還請蘇兄留在藥園照顧冰嵐。」
沉默良久,墨霜緩緩起身:「三天,以三日為期,若我三日未歸,煩請蘇兄帶著冰嵐離開此地。」
「你欠趙家的早已經還清,何必?」蘇翎輕嘆。
「有些事,不是說還清便能還清的,仔細想想,我那朋友此刻若還存活,或許並不願我如此對待趙家.我欠趙家一命,趙家的消散卻近乎為我一手主導,這情,還不清的。」苦笑一聲,墨霜徹底起身,顯然是準備前往陀螺山脈一探。
「等等!」蘇翎瞬間開口,同時腦海飛速旋轉,前腳拿到青焰仙草,後腳就看著墨霜去那陣法送死,蘇翎實在做不到。
對,送死!
非蘇翎自信,想要偷窺他,而他除卻能感知到偷窺之外找不到半點蹤跡,絕非尋常天元境所能比擬,那暗處隱藏的存在,要麼是屬於天才之流的天元境,要麼是紅塵境,足以碾壓天元的紅塵之境!
「蘇兄還有何吩咐?」墨霜也沒有著急。
「或許有.」
話語未落,蘇翎猛然就想到一人:「或許有一個人能告訴我們一些不一樣的消息,在你去之前,不如我們一起去拜訪拜訪如何?」
蘇翎並沒有沉思多久便猛然想到一個人,同時述說先行前往拜訪。
「誰?」墨霜瞬間追問。
蘇翎如此忌諱那陀螺山脈之地,那裡顯然是極為不凡,若是有手段增加勝算,墨霜自然也不會拒絕。
「這個人,墨兄應該比我熟悉。」
不等回答,蘇翎就直接說出答案:「段天。」
「段兄?」
沉吟一會,墨霜搖頭:「段兄痴心煉器不理外物,當年若非因為機緣巧合,恐怕我也無法和段兄結交,他怎麼會知曉我們想要的消息。」
「因為你們是朋友,故而墨兄未曾想到而已,之所以前往拜訪有兩個原因。」
不等回答,蘇翎就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墨兄不妨想想,之前段天讓我去魏家拜訪取隕星石,不過是段天的一道氣息,確認身份的氣息,魏家便直接答應,對我甚至沒有半點為難,他和魏家想必不簡單,也可能是有某些不知道其他的原因。」
「那其二呢?」墨霜的神色微微一沉,不知想到什麼。
「至於其二。」
沉吟一會,蘇翎開始輕笑:「墨兄你自己也述說段天的造詣非凡,如此人物或許朋友不多,結識之人斷然不少,消息之靈通必定強大,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你多,不是嗎?」
煉器師,或許在仙界公認的地位比不上丹師,不過卻絕對不低,要知道,一柄好的兵刃所能增加的實力可不少!
「我們去幽谷!」墨霜沒有遲疑,直接做出決定。
「好。」蘇翎自然沒有理由反對,而他還有一層沒有述說的意思。
段天為紅塵境,段天和墨霜又是朋友,就算最後得不到什麼消息,段天想必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墨霜送死,哪怕最後墨霜前往陀螺山脈,只要段天暗中出手,墨霜則不會身隕。
這也是蘇翎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幽谷。
兩人離開藥園後沒有半點耽誤,很快就到達幽谷,下面的院落和蘇翎離開之前沒有半點不同。
「段兄!」墨霜沒有遲疑,直接在外面低喝。
「吵什麼呢,你也不擔心我此刻在閉關,你這一聲低喝讓我心神震盪重傷該如何。」段天頗為不悅的回應傳出。
墨霜微微搖頭,面容嚴肅:「段兄,此次前來有要事詢問。」
「何事?莫非是還沒找到那個趙家的女娃?」段天的不悅則頃刻消失,帶著疑惑詢問。
顯然,之前他的不悅不過是故意為之,並非當真生氣。
「蘇兄已經尋到,只是個中內情有些複雜,我此行主要是想詢問段兄,你對魏家的了解有多少?」墨霜沒有耽誤,直接進入正題。
「因為那女娃的緣故,你們有和魏家有結仇?」段天的眉頭頓時一皺。
「段兄,此時牽扯太大,恕墨某無法解釋。」墨霜並沒有解釋。
「這.」
遲疑許久,段天搖頭:「我不過就是一個打鐵的,也懶得理會恩怨,關於魏家,我的了解也不多。」
「還請段大師將了解到的消息述說一番如何?若不然墨兄貿然行動頗為不美。」蘇翎插口,雖然什麼都沒有說,卻也不著痕跡有透露一些消息。
蘇翎也自信,以段的修為,其的心境足矣領悟到一些什麼。
果不其然,段天神色先是一沉,而後緩緩開口:「魏家的消息,我之前有說過,魏家的創建者聽聞是一尊紅塵境的強者,只是已經離開多年,誰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可有我不知道的消息?」墨霜的眉頭微皺。
「不知道的.」
沉默很久,段天嘴角上揚:「若當真要說,我倒的確曾經聽到過一個有意思的傳聞,只是不知真假,你們要不要聽聽?」
「什麼傳聞。」墨霜的神色泛喜。
「創建魏家的人,聽說其名諱為魏峰。」段天神色變得莫名。
「還有呢?你我之間段兄莫非還要賣關子?」墨霜的眉頭微皺。
「別急。」
沉吟一會,段天才不確定的開口:「我曾經聽到坊間傳聞,魏峰的確是紅塵境,只是聽說某次他和人廝殺,而後失手被抓,隨後那人則以魏峰的性命為要挾讓魏家幫其辦事,只是不知真假。」
話語末,段天又補充:「當然了,這只是坊間傳聞,你們聽一聽便罷了,無需當真。」
「坊間傳聞?」蘇翎心緒變得古怪,魏家創建者為魏峰,這等消息已然是極為隱秘常人不得知,更何論還有魏峰被擒的說法?
只是,段天那不確定的神色做不得假,此時有待推敲。
不提蘇翎,墨霜卻輕輕搖頭:「看來段兄應該無法給出我想要的答案,我還有急事,先行離開。」
「你要去找魏家的麻煩?」段天出乎意料的徑直開口。
「段兄雖然醉心煉器,可這推理的心思卻是一點也不弱。」墨霜苦笑。
「若我是你,便不會去。」
沉吟少許,段天轉身:「魏家沒那麼簡單,再一則,你就確定你所看到的魏家實力便是他最為真實的實力?我不知道那小姑娘經歷什麼讓你如此憤怒,不過我實話告訴你,你去找魏家的麻煩,當真將魏家逼急,有死無生!」
「段兄你還知道些什麼?」面對段天毫不客氣的話語,墨霜並沒有生氣,而是帶著著急展開追問。
「我不過是一個打鐵的,我又能知道什麼?」
話音落,段天的院落憑空浮現禁制,唯有一聲呢喃落下:「想想那小姑娘,如今趙家煙消雲散,她所剩下的,或許唯有你這麼一個不是親族卻勝是血親的人,若你也消失,區區一個青陽境生活在這黑暗的仙界,仔細想想還真是有些可憐。」
墨霜的面容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蘇翎試圖勸慰:「墨兄.」
「我需要靜一靜。」
不等回答,墨霜縱身飛躍:「蘇兄已然得到青焰仙草,當務之急當是去尋那重傷失蹤的殤雪以免無數年之後成為遺憾,段兄之言雖然難聽.我卻的確需要好好想想。」
.
看著遠去的流光,沉吟許久蘇翎才搖頭:「或許,墨兄你的確需要靜一靜。」
就在他也準備離開的時候,面前漣漪迭起,段天緩緩浮現:「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