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霜離開藥園後,看著蘇翎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議,他可是天元境,竟然未曾察覺到蘇翎的靠近,兩個猶如天地差距的境界,這太過不可能。∙∙·▫▫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蘇某結仇太多,故而隱匿的法子有些不凡,若不然此刻恐怕已然是屍骨一具。」蘇翎輕笑解釋。
「我們進去說。」
藥園內。
蘇翎沒有理會墨霜關閉陣法,而是不著痕跡看向藥園中心那一株燃燒著青色火焰的仙草青焰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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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株青焰仙草未曾采栽,修為低於無雙仙者,觸摸則必死無疑,是極為上等的仙草。
「蘇兄,莫非是看上墨某的靈草?」墨霜一邊手持摺扇輕笑。
「的確是看上,可惜就怕墨兄不肯割愛。」蘇翎沒有否認。
「呵呵。」
輕笑一聲,墨霜遞上一個酒杯:「上次一別,蘇兄已然破鏡無雙仙,墨某還未送上賀禮,既然蘇兄看上靈草,不妨說說是什麼,正好作為蘇兄的突破之禮。」
「不急。」蘇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並沒有說出青焰仙草。
此物不凡,恐怕也是墨霜極為重要的東西,他和墨霜又是朋友,他需要找一個恰當的時機,也因為兩人是朋友,蘇翎不可能強行奪取,唯一麻煩的,便是需要思考墨霜如何才會答應將珍貴的青焰仙草給他。
墨霜倒也沒有追問,兩人轉而開始閒聊,基本都是蘇翎述說一些路途上的趣事。
天色漸黑,繁星漫天。
墨霜透過陣法看著漫天繁星,沉吟許久才開口:「蘇兄,你此次回來,應該不是特意尋我,想必為殤雪,不知可對?」
「何出此言?」蘇翎暗暗有些愧疚,差不多的確是如此,若非因為即將到達十年之約,若非青焰仙草.他或許真的不會回來。
剛想到這裡,蘇翎不知想到什麼,不等墨霜回答就露出詫異:「墨兄,你言語之意已經知道我和殤雪分開,你是如何得知的?」
「前不久。」
停頓片刻,墨霜低語:「三月前,殤雪忽然現身芙蓉坊對水雲出手,她的修為也不知為何竟然突破無雙仙,可惜水雲已然破境天元,兩人雖展開激戰,最終殤雪卻不敵逃走,而他們打鬥之時氣息波動太過劇烈,我曾經有去觀戰。」
「三月前她和水雲激戰?」蘇翎的眉頭頓時一皺,他不可能算錯時間,就算他和殤雪分開的瞬間殤雪就進行心境考驗,距離十年也還有數月時間才對.既然如此,殤雪三月前怎麼會在芙蓉坊現身?
「此事如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何必騙你?」
停頓少許,墨霜輕嘆:「當時和水雲交戰之人若為蘇兄,墨某自當援手,只是殤雪.我並未援手。」
蘇翎並未在意墨霜沒有援手,而是微微皺眉抓住重點:「水雲突破天元境?」
「不錯。」
沉默一會,墨霜微微聳肩:「其實我也極為意外,她竟然當真突破,而且之前一戰依我看來,她的實力也沒有問題。」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吧。」蘇翎一邊回應,一邊就想到之前的林一,算起來是不打不相識,結果未曾想最後的下場卻不太好。
「蘇兄好似一點都不擔心殤雪?」墨霜帶著不解開口。
「我有她的傳訊印記,距離太遠可能無法傳訊,不過我既然在墨兄的藥園,自然是可以聯繫到的。」蘇翎悄然取出一個玉簡,仙力朝著其中涌去。
他留有傳訊印記的人不多,殤雪正好是其中一個。
不一會,蘇翎面容微怔,仙力的湧入,那玉簡沒有半點變化.聯繫不到,要麼是距離太遠,要麼是她正處於某個隔絕傳訊的地方。
「這附近的強者並不多,她既然已經逃走,有著無雙仙的修為,想必也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沉吟一會,蘇翎擔心壓下。
「看起來蘇兄和她的關係匪淺,應該並非當初的交易那般簡單,若早知,墨某當時說不得援手一二。」墨霜敏銳的察覺到什麼,聲音有些無奈。
「我和她離開後,因為某些原因,關係算是增加許多。」
沉吟一會,蘇翎抱拳:「本來準備和墨兄促膝長談,不過此刻我想先去找找殤雪告辭。」
「蘇兄慢走。」墨霜並沒有多留。
離開藥園,蘇翎不著痕跡回頭掃視一眼青焰仙草,壓下內心的眼熱飛速朝著芙蓉坊而去,之前他一直都沒有試圖獲取,便是因為他有些明白,以此刻他和墨霜的交情,墨霜不會那麼簡單就將青焰仙草給他。
想要拿到青焰仙草不簡單,既然如此,還不如先看看殤雪的情況.漫無目的的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他準備去芙蓉坊看一看。
以前忌憚水雲,此刻他卻並不擔心,哪怕水雲已經突破天元!
距離芙蓉坊不遠之處。
蘇翎還在飛遁,猛然停下身形看向前方,一道流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朝他飛遁而來,山海境的氣息。
「墨霜不是說這附近的無雙仙不超過雙手之數,我怎麼如此簡單就碰到一個,而且好像衝著我而來。」蘇翎停在原地等待,仙力則緩緩運轉開始警惕。
約莫十息後,那道流光靠近,露出一個青年打扮的人,神色若隱若無有些傲然,只是並不真切。
而蘇翎的視線則第一時間落到那人的服飾上,一襲仙界之人最喜歡的白色衣衫,不同的是,此人衣衫的左胸位置,有一柄互相交叉的劍型印記,印記上方則有一塊手指頭大小,以金絲編制的星辰模樣石頭,而那石頭之上有著裂痕,好似即將破碎。
「你認識我這服飾?」那人率先出聲。
「不認識,只是不知為何看起來給人一種威懾之感,多有冒犯。」蘇翎矢口否認,面容含笑。
「在下雁北。」
停頓少許,雁北沒有在意蘇翎之語,而是出聲詢問:「閣下可知墨霜此人在何處?」
找墨霜的?
蘇翎心緒一跳,隨即強壓心神:「不知閣下尋墨霜的目的是?」
「抱歉,此事事關在下秘密無法告知,若閣下不知,雁某便去詢問其他人。」雁北沒有解釋。
面對蘇翎的詢問,雁北並沒有解釋,而是直接拒絕回答。
「沿著這個方向前行約莫萬里,那裡有一個藥園,墨霜便居住其中。」蘇翎沉吟一會還是選擇告知。
「多謝閣下。」雁北微微抱拳,雙腳一點便飛速離開。
待到徹底消失不見,蘇翎的眉頭微皺:「找墨霜的莫非碎星宮就因為蘇翎這個名字便已經有所懷疑?」
雁北看上去雖然只是一個尋常的山海境,然而蘇翎卻是通過其衣衫發現,雁北是碎星宮的人,那服飾是屬於碎星宮的統一服飾!
神域宗五位帝尊,若論誰的實力更強,或許沒有誰能知道答案,不過若論五門弟子哪一門更加強大.蘇翎便可以給出回答。•
碎星宮的實力更強!
在神域宗,碎星宮便是負責戰鬥的一門,仙界和魔界以前爆發的摩擦,也是碎星宮的弟子最為繁多,冕旒之前也直言有說,其餘四門會秘密追查他的消息,接到的命令則是.殺!
由不得他不小心。
沉吟片刻,蘇翎搖搖頭不在思慮:「若碎星宮當真對我有懷疑,不可能只會讓一個山海境弟子前來,應該是其他事情。」
壓下思緒,蘇翎再度朝著芙蓉坊快速而去。
芙蓉坊,山腳下。
蘇翎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看著山峰上有些熟悉的景色,微微沉吟一會就收斂氣息快速靠近。
陣法?芙蓉坊放陣法往昔對他的確是無法破開,然而此刻.破陣梭在手,芙蓉坊陣法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進入芙蓉坊內,收斂氣息的蘇翎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中心位置有一道絲毫沒有掩飾的天元境氣息,那是水雲的氣息。
「她的氣息怎麼有些奇怪?」感知片刻,蘇翎露出詫異。
他發現,水雲的氣息雖然和以前見到一樣,然而此刻.不知怎的,他總感覺,水雲的氣息中,有著一絲極其微小的異樣氣
息,好像是屬於林一的氣息。
也因為太過微弱,甚至讓他懷疑那是錯覺。
「你在幹什麼呢?」不知多久後,一個芙蓉坊弟子打扮的男子快速靠近,面容警惕,修為玄月。
「這位師兄。」蘇翎不在思考,抱拳輕笑。
「你是我芙蓉坊的人?我怎麼沒有見過你,為何我無法感知你的修為幾何?」那人警惕依舊,說到最後,警惕更甚三分。
「本來還準備和和氣氣的套話,既然你如此警惕.」話音未落,蘇翎輕輕揮手,仙力進入那弟子的身軀,那人連反應都做不到便當場暈厥。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身影一晃,蘇翎一揮手就帶著那芙蓉坊的弟子消失。
芙蓉坊某處無人角落。
蘇翎掃視周圍一眼,確認不會有意外,揮手布置一道禁制,而後以仙力將那個暈厥的弟子弄醒。
「你竟然敢對我出手,不知道我們宗主乃是無雙仙之境的強者嗎!」剛醒轉,那弟子就大聲咆哮。
「安靜些。」身處禁制內,蘇翎也不擔心暴露,直接瀰漫出一絲屬於他的氣息,無雙仙的氣息。
「咕嚕嚕.」那弟子開始不斷的咽口水,他雖然見過的無雙仙只有水雲,不過卻也算是曾經感知過無雙仙的氣息,他能感知到,蘇翎的氣息.不弱於水雲,甚至隱約還比得他曾經感知屬於水雲的氣息更加強大。
「你.你.你想做什麼?」那人的話音開始顫抖,牙齒不斷碰撞,「咯咯」作響。
「我準備問你點事情,你若回答得好,我不會對你如何。」蘇翎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
「您說。」那弟子瞬間低頭,甚至連蘇翎的面容都不敢繼續注視,玄月境的他,看到青陽境都需要客客氣氣,小心翼翼的說話,現如今面對無雙仙,沒有軟倒在地就已經算是不錯。
「聽說幾個月前,殤雪和你們的門主曾經大戰一場?」蘇翎嘴角上揚。
「是的。」
回應一聲,那弟子轉而露出一抹由衷的不解:「您問這個幹什麼?」
「你這是在詢問我嗎?」蘇翎似笑非笑的回答。
「不不敢。」那弟子瞬間軟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蘇翎哪怕沒有出手,單純只是一個神色的變化,就讓這芙蓉坊的弟子膽顫心驚。
「那一戰後,殤雪去哪了?」一邊詢問,蘇翎一邊開始觀察此人的神色變化。
「我不知道。」那人哭喪著臉回答,他算是明白過來,這新出現的無雙仙,恐怕是為殤雪的事情而來,若是到時候這個神秘的無雙仙和殤雪圍攻水雲.他已經有些不敢想下去。
「你真的不知道?」蘇翎的語氣稍微沉一些。
「我真的不知道.」
顫抖回應,隨即那人又飛速補充:「您.您可能不知道,那一日殤雪逃走.不是,殤雪退走後,宗主大怒,讓我們芙蓉坊百分之五十的弟子下山搜索,只是一直都沒有絲毫的線索,現如今宗主又派更多的弟子離開宗門尋找。」
蘇翎仔細觀察一會,通過此人的神色得出結論,不出意外,當是沒有騙他。
「你的回答,我還算是滿意。」輕輕點頭,仙力流轉,那人還來不及回答就再度暈厥。
蘇翎收斂氣息解除禁制,感知一會水雲的氣息,輕輕搖頭選擇離開。
水雲畢竟突破天元境,除非他殺手鐧盡數爆發,若不然說不好他還真不一定能打贏水雲,沒有必要現身。
至於這個弟子,蘇翎並沒有對他如何,他的仙力會讓這弟子暈厥三天時間,三天後就算那弟子對水雲報告又如何?他早已經離開芙蓉坊,水雲還能如何?
芙蓉坊外。
蘇翎轉頭掃視一眼芙蓉坊山峰,搖搖頭朝著墨霜的藥園而去。
他本準備找找殤雪的下落,不過芙蓉坊並沒有什麼消息,而他當時那一戰已經過去數月,他此刻又能發現什麼痕跡?就算他想找,也沒有絲毫線索能追尋。
有心無力。
他準備回去想辦法試探能否拿到青焰仙草!
墨霜的藥園。
蘇翎剛回到這裡,還沒有進入藥園,一眼就看到藥園顯化,之前向他問路的雁北正在藥園之內,兩人好像在交談什麼。
因為他沒有特意隱匿氣息,兩人也瞬間發現蘇翎。
「蘇兄。」墨霜露出笑容。
「是你。」雁北顯然也認出剛剛分別不久的蘇翎。
「你們認識?」墨霜露出意外。
「不認識。」
輕輕搖頭,隨即雁北輕語:「之前曾經向其問路.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前面是在回答,說到最後時雁北已經轉頭詢問蘇翎。💎😂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蘇翎。」
「見過閣下。」雁北微微點頭。
三人隨意交談一會,蘇翎悄然傳音:「墨兄,看你的模樣此人應該並非你的朋友,不知他到來的目的是什麼?」
「他並未言明,只是自報其身份。」墨霜的話語微微有些沉重,顯然,雁北碎星宮的弟子身份,給墨霜的壓力不低,特別是在還不知其目的為何的情況下。
「之前此人向我問路,若早知道可能會帶來麻煩,我便不應該告訴他。」蘇翎帶著些許內疚出聲。
「和蘇兄無關,這附近的十方仙太少,就算蘇兄不告訴他,無需太久他也能找上門來,只是早些晚些的問題而已。」墨霜看起來並不在意。
三人之前的閒談,雁北不知懷著什麼樣的心思,已經說出他能到來全因蘇翎的指點。
「不知兩位在傳音述說些什麼?」雁北悄然開口。
「一些朋友之間的言論罷了。」
停頓少許,墨霜輕笑:「倒是不知雁北閣下前來的目的為何?堂堂神域宗之人,若無原因,當是不會來拜訪我這山野閒人。」
「目的.倒還真有一個。」
話音落,雁北緩緩轉頭看向藥園中心:「那有著青色火焰異樣的靈草,應當便是青焰仙草,不知我所言可對。」
「的確是青焰仙草。」墨霜的神色緩緩變冷。
「不知閣下可否割愛,若願意,需要什麼代價請明言。」雁北沒有半點在意,直接開口。
他的目的,竟然也是青焰仙草!
「恕墨某無法割愛。」墨霜很是果斷的拒絕,沒有半點猶豫。
「不願?」
雁北眉頭微皺,沉吟一會低語:「閣下,我並不會白拿你的青焰仙草,何必如此果斷的拒絕。」
「此物我另有他用,無論是誰前來我都不會轉讓!」墨霜話音有些斬釘截鐵。
旁邊的蘇翎內心則變得不知是喜還是憂。
喜的是,不擔心墨霜會將青焰仙草給雁北,憂則憂在他也無法拿到,雁北有著碎星宮的身份都被墨霜如此不留絲毫餘地的拒絕,可見青焰仙草在墨霜心中的重要。
「若閣下無其他要事便請離開,墨某還需要閉關修煉,恐怕沒有閒暇待客。」墨霜卻是不知蘇翎的所想,已經開始逐客。
「呵呵,不急。」
雁北也沒有生氣,自顧自輕笑:「青焰仙草這種寶物,我拿去也沒有絲毫作用實不相瞞,這一次我前來不過是替碎星宮內一位師兄前來。」
「你師兄?」墨霜的神色一沉。
「不錯,我師兄赫連戈。」
停頓少許,雁北露出一抹自信:「當然了,此地距離碎星宮太過遙遠,你或許不知我師兄的名諱.不過我師兄乃是紅塵境的強者,而青焰仙草,也是我師兄所需。」
「紅塵境?」墨霜神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此刻,不過才天元
境而已,還是之前因為解決掉趙家這個麻煩才剛剛突破的天元境,想要抵達紅塵境,先不說能不能突破,就算能,恐怕也需要數千年的時間,而那所謂的赫連戈作為碎星宮的人.
「以墨兄的名聲,恐怕還進不了你師兄的眼吧。」蘇翎在這個時候悄然開口。
雁北先是詫異的掃視一眼蘇翎,隨後才轉頭開口:「我師兄的確不知閣下的名字,不過雁某既然知曉,那麼和師兄知曉並無不同。」
「我若不願呢?」墨霜拳頭握緊,搶在蘇翎之前出聲。
「不給?」
沉默一會,雁北輕輕搖頭:「事實上,我並不建議你如此,赫連師兄此刻急需要青焰仙草,我也會拿出足夠的報酬用以交換,你並不吃虧。」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拒絕之後如何!」墨霜死死的盯著雁北。
「何必呢?」
輕嘆一聲,雁北緩緩起身:「說實話,閣下有著天元境的修為,我雖然自負,卻也自知絕非你之敵,可我師兄不同,他已然是紅塵境的存在,若閣下執意.也許下次我師兄會親自前來。」
雖然還是沒有具體說明,不過言語中的威脅已經不言而喻,那紅塵境到來,屆時可就不會如雁北這般好說話。
墨霜顯然也是想得明白,胸膛開始飛速起伏,那是氣的。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也許就是如此。
很久後,墨霜強壓心緒,帶著一抹僵硬出聲:「你是從何處知曉我有青焰仙草的?」
「若閣下答應,拿到青焰仙草,我自當告知,在這之前,恕雁某無法回答。」雁北聳聳肩沒有說出是誰。
墨霜聞言,拳頭再度握緊,隨即緩緩開始放開。
蘇翎見狀,心緒頓時一沉,若他沒有看錯,墨霜應該是要答應。
仔細想想卻也正常,單純一個紅塵境,墨霜就已經沒有拒絕的底氣,加之還是神域宗的人,墨霜更是沒有半點拒絕的權利。
可,蘇翎也很需要青焰仙草,讓此人就這麼拿走?
不可能!
沉默一會,蘇翎悄然開口:「墨兄。」
「蘇兄還有何事?」墨霜帶著苦笑開口。
「青焰仙草。」
停頓少許,蘇翎輕嘆:「墨兄莫非是忘記,你之前可是已經答應將青焰仙草給我。」
「什麼.」話音未落,墨霜猛然就反應過來,只要他應承下來,青焰仙草便能保住!
「這倒是我的過失。」
停頓片刻,墨霜露出輕笑:「閣下,並非我不願意,而是如你所見,我不久前就已經應承蘇兄將青焰仙草給他,如今.你這不是故意為難?相信閣下作為堂堂的神域宗弟子,當是無法做出此等故意為難的行徑。」
墨霜因為蘇翎的插口,瞬間就找到拒絕的理由。
「準備將青焰仙草給他?」雁北轉頭看向蘇翎,眉頭頓時一皺,他有些懷疑其中真假,只是不好明說而已。
沉吟一會,雁北輕笑:「既然如此,不知你將此物給我如何?」
這一次說話的對象,是蘇翎。
「我若不呢?」蘇翎似笑非笑回應。
「何必呢?」
輕嘆一聲,雁北緩緩起身:「我之前所言閣下又不是未曾聽聞,這是我師兄想要的寶物,我也不會強取豪奪,閣下你何必平白增添仇怨?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另外一邊,墨霜的神色微微一變,他忽然發現.此時的情況好像更加的危險,蘇翎不過山海境,實力很可能連雁北都比不上,又如何擋住來自於其身後那紅塵境存在的壓力?
「我不會答應的。」蘇翎卻是簡單直接的給出回答。
「閣下不考慮考慮?」雁北面容開始變冷,顯然是蘇翎一點都不給面子已經將他惹惱。
蘇翎本準備乾脆的繼續拒絕,話到嘴邊卻是直接咽下,此人的身後有一個紅塵境,他如今的麻煩已經夠多.萬一那紅塵境發現一點什麼,屆時的處境可不就是區區麻煩二字所能述說。
「看來,閣下是準備改變主意。」雁北顯然是誤會。
「那倒不是,我是想到另外一個辦法。」
不等回答,蘇翎就起身:「久聞碎星宮為神域宗五門之一,閣下作為碎星宮弟子,想必實力不凡。」
「那是自然!」雁北面容有些自傲。
「我們比一場。」蘇翎神色淡然。
「你說什麼?」雁北露出詫異,好像是在懷疑他聽錯。
「我說,我們比斗一場!」
停頓少許,蘇翎嘴角上揚:「想要青焰仙草也不是不可以,你若勝,我自然不會拒絕,可若我勝.那麼就勞煩閣下離開,也不要繼續打青焰仙草的念頭。」
「閣下,很自信啊。」雁北雙眼微眯,目光變得危險。
「你比還是,不比。」蘇翎的仙力開始瀰漫,沒有半點畏懼。
「哈哈!」
大笑一聲,雁北雙腳一點飛出藥園:「我若無法勝你,自是無顏取那青焰仙草!」
「蘇兄,你有把握嗎?」墨霜帶著著急傳音。
「勝他或許沒有絕對的把握,不過他想勝我卻沒有半點可能!」蘇翎的回答很是自謙。
「那就好。」
微微放鬆,墨霜心緒又一沉:「蘇兄,這一次將你扯進來,就算暫時能讓雁北離開,你以後也會得罪雁北和他身後的紅塵境強者赫連戈,我心頗為難安。」
「無妨,蘇某我並不會久留某處,就算誰想找我麻煩,也要能先找到我。」安慰一聲,蘇翎雙腳一點飛出藥園,內心暗暗有些無奈。
墨霜還認為蘇翎單純只是幫忙,卻是不知蘇翎其實也想要那青焰仙草,只是行動不一樣而已。
藥園五百里外,天空。
「我還以為,邀戰的你卻不敢前來。」雁北緩緩轉頭,拳頭已經握緊。
「若不敢,何來自信邀戰。」
停頓片刻,蘇翎緩緩取出流雲劍:「開始吧。」
「我欣賞你的勇氣.我會注意留手不將你傷得太重。」
話音未落,雁北瞬間出手:「封魔印!」
漣漪迭起,不過剎那間,一道六芒星模樣的光柱出現在蘇翎頭頂緩緩流轉。
正欲反擊的蘇翎啞然失笑:「封魔印若對魔族使用還是一道大殺器,可對我.是不是差了一點?」
「嗡嗡.」劍鳴迭起,,一道劍氣橫空而斬,那六芒星模樣的光柱還未發威便被劍氣所滅。
「太久沒有和人交手,竟然忘記,封魔印對我們人類並無太大的功效。」雁北顯然也發現什麼,並沒有在意封魔印被破。
蘇翎的面容則變得凝重,這一交手他就發現不對.雁北竟然能給他一絲淡淡的危險,雖然程度不高,卻也說明,此人必然掌握著某種強大的秘法會是他記憶中碎星宮的那幾種之一嗎?
封魔印?不,他也會封魔印,整個神域宗,不會封魔印的人,應該很少,他甚至還知道封魔印是何人所創,是冕旒神王當初為對付魔族花費許多時間特意創造的,封魔印還算不上是碎星宮的獨門術法。
之前蘇翎對付烏木的時候之所以未曾使用,是因為烏木的修為境界比他高,使用封魔印並沒有太大的效果,還不如他的火獄來得強大。
這是一門特意針對魔族的秘法,雁北對敵直接使用封魔印,或許就如他所言,已經很久沒有和人交手,換而言之.此人或許經常和魔族廝殺!
「炎龍拳!」雁北並不知蘇翎的沉思,而是瞬間飛躍而下,拳頭猛然展開襲擊。
他剛飛出不過三丈,一道淡淡的火龍虛影出現在其身後,更是平添三分威勢。
「火獄!」雙腳一點,一道道火蓮紛飛。
蘇翎不準備使用琉璃劍典,此人是碎星宮弟子,使用琉璃劍典或許會增加
其他的麻煩,不美。
面對到來的火焰蓮花,雁北並沒有收手,反而握緊拳頭直接對撞而去。
「轟隆隆.」炸響聲不斷,一朵朵火蓮剛和其拳頭碰撞,瞬間就被上面的奇異力道所震散。
不過,火蓮的生成速度,更快!
僵持不過三息時間,雁北便發現,就算他拳頭力道盡去,恐怕也破不開火蓮,隨即他果斷的雙腳一點開始後撤,同時消去一拳之力。
「看來這一次碰撞,蘇某占了些便宜。」蘇翎挽過劍花輕笑,實則仙力卻飛速流轉,只要有機會就展開雷霆一擊。
一晃,兩人交戰半個時辰,看上去勢均力敵,再度比斗一會,雁北緩緩後退。
「不得不說,我太過小覷你的實力。」
停頓少許,雁北面容變得淡漠:「若是其他時候,我或許會好好和你切磋切磋.然而赫連師兄急需青焰仙草,我沒時間和你耽誤太久。」
「怎麼,打不過就想威脅?」蘇翎嘴角上揚。
「不不不。」
輕輕搖頭,雁北淡漠更甚:「接下來我準備一劍敗你。」
「一劍敗我?就你之前的實力,可不夠!」一聲冷哼,蘇翎看起來好似很憤怒,實則內心的凝重卻升到巔峰。
不出意外,雁北恐怕是要使用能讓他感知到危險的那一招,或許.或許就是記憶中的那秘法。
蘇翎因為雁北的話語,表面好似憤怒失常,內心則極其凝重。
雁北也不疑有他,畢竟無論是誰,同境之下聽聞一劍敗敵都會很憤怒,被小覷的憤怒,特別是在剛剛他還落在下風的情況下。
沉默一會,雁北緩緩抬頭:「我只想要青焰仙草不想殺你,若不想死罷了,以你剛剛表現的實力,應該不會死。」
「狂妄至極!」大喝一聲,蘇翎揮手幻化出一片火海襲殺。
雁北先是輕輕搖頭,隨即一個閃爍出現在蒼穹之巔,清冷之聲在蒼穹之巔響起:「生無常,死無滅,埋葬之徒皆迷暗不動,無明劍!」
「嗡嗡.」異常清脆的劍鳴開始在蒼穹之巔迴蕩,無數玄奧的劍意開始匯聚。
下方,蘇翎的面容頓時變得凝重,握著劍的手開始顫抖,不是他害怕,而是此刻他有些握不住流雲劍。
在那劍鳴以及蒼穹之巔那劍意的影響下,他竟然有些無法握緊流雲劍!
「收!」手腕一轉,蘇翎沒有半點猶豫的直接將流雲劍收回體內,而天空的劍意已經徹底實質化,化為一柄十丈大小的劍。
那劍,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半點特殊,唯有大小異於尋常的兩尺青鋒。
「火殛域!」劍未落,蘇翎卻是已經展開反擊,領域施展,火海滔天。
劍落!
「破!」蘇翎的仙力爆發,火殛域攜帶滔天火海朝著那劍撞擊而去,同時還有無數的火焰之蓮率先飛躍。
「嘭.」悶響傳出,諸多離開領域的火蓮威能顯然是有些不足,和那劍一個碰撞,甚至沒能做到消耗其威力便煙消雲散。
「沒想到,還低估此劍威能。」看到火蓮沒能阻擋半分,蘇翎沒有半點遲疑瞬間後撤,以此刻那一劍的威能,有著破開他領域的可能,不宜硬拼。
「你躲不掉的。」伴著雁北的低語,十丈巨劍加速。
「赤雷劫!」一聲低喝,蘇翎跟著躍到蒼穹之巔。
「轟隆隆.」雷鳴迭起,無數陰雲開始匯聚,一縷縷電光遊走雲層,蘇翎身處在雲層中,面無表情的他看起來好似滅世魔神。
巨劍加速斬擊。
「落!」蘇翎抬手吞下三顆丹藥,看著來襲的巨劍,控制著雷霆直接落下。
「叮叮.」紅色的雷霆和巨劍碰撞,發出一聲聲金鐵交加的聲音,之前破開火蓮的巨劍.無法繼續前行。
「你我此刻不過切磋,你竟然還以丹藥恢復仙力!」雁北怒喝。
「你也可以用丹藥,不是嗎?」蘇翎輕輕搖頭,隨即微微揮手,又是數道雷霆鑽出雲層。
「嘭嘭嘭.」碰撞聲,越加劇烈,不過因為雷霆數量的增加,巨劍被緩緩逼退。
「給我斬!」雁北發現巨劍落入下風,微微咬牙跟著吞服丹藥,爆發全部的仙力,那巨劍綻放萬丈寒芒。
「你已經敗了。」伴著蘇翎不含感情的話語,又是數道雷霆鑽出雲層.哪怕雁北試圖反擊,然而蘇翎這一次幻化的雷霆和之前的數量一樣多!
散發滔天劍意的巨劍,抵擋之前的雷霆已經舉步維艱,面對再一次增加的雷霆,無法繼續抵擋,被當場打散。
「你竟然能破?我不信你還能打破!」
先是微微震驚,隨即雁北開始咆哮:「生無常,死無滅,埋葬之徒」
他竟然還想繼續幻化巨劍,輝煌劍意再度開始瀰漫。
「堂堂碎星宮弟子卻如此認不清形勢嗎?」
低喝一聲,蘇翎面容變冷:「以我之前的控制力,可是足以御使雷霆攻你真身,巨劍能擋,你真身可否又能阻?又或者能在那雷霆之下逃命!」
雁北的面容頓時一僵,漫天劍意開始消散。
沉默一會,他咬牙低語:「若我專修劍道,你斷然擋不住!」
「可惜,你顯然並非專修劍道,你的劍也被我的雷霆給打散。」蘇翎心緒緩緩放鬆,他還真擔心這雁北繼續幻化巨劍襲殺。
丹藥,可不是大風颳來的,就算他會煉丹,靈草可也是需要仙石才能購買的!
雁北此刻卻還不服氣:「若我能掌控後面一式,你也必敗無疑!」
「你也說了,只是如果。」
停頓少許,蘇翎揮手消散劫云:「你修的並非劍道,後面三式,你顯然也都未曾掌控.你已經失敗,你我若是生死廝殺,你此刻當為一具屍首。」
雁北聞言,張了張口,無言。
不知多久後,雁北忽然皺眉:「你是誰?」
「你不是知道我名字,此言何來。」蘇翎的內心悄然一跳。
「能正面擊潰我的不動無明劍,尋常人可做不到再一則,我並未告訴過你不動無明劍之後,還有三式。」雁北雙眼微眯。
「大意了。」
沉默一會,蘇翎微微揮手:「我知道,當不難吧。」
那是,羅剎樓的身份憑證。
「月級?」
停頓片刻,雁北轉身:「月級天才有資格修習不動無明劍後,我本以為憑藉此法足以和天才人物爭鋒,如今看來,還是不夠。」
「看來你已經放棄,有緣再見。」蘇翎嘴角露出笑意。
「有緣再會。」
剛飛身而起,雁北又轉頭:「我說過,赫連師兄急需青焰仙草,他的功勳雖多,然並不足以在功勳閣換取青焰仙草.我會將此事告知師兄。」
話音落,雁北身影一晃便消失離開。
蘇翎的眉頭頓時一皺,那個赫連戈.恐怕有些難纏啊。
碎星宮四式秘法,看起來很多,實則想要修煉沒那麼簡單單純第一式,碎星宮內修習者必然都是百不存一,能讓修習第一式的雁北如此尊敬,赫連戈此人,當是不凡。
另一邊。
墨霜飛身而起:「蘇兄,你之前的憑證我以前曾經見過,你有加入羅剎樓?」
「不錯,機緣巧合之下已經進入羅剎樓。」蘇翎因為之前取出月級玉佩的緣故,並沒有隱瞞。
「看來倒是需要恭喜蘇兄。」墨霜頓時抱拳。
「所墨兄願意,以墨兄的修為想要加入羅剎樓,當是簡單無比。」蘇翎笑著回答。
「我這人閒散慣了,受不得些許約束。」
不等回答,墨霜就揮手:「我們回藥園飲酒如何?蘇兄幫我保住青焰仙草,我必然要取出珍藏與蘇兄痛飲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