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聽到功勳閣之人的報價,神色有些楞,哪怕是他,此時也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窗口裡面負責的人,嘴角上揚:「看你模樣是拿不出的,那麼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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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叨擾,告辭。」
微微抱拳,蘇翎離開這個窗口,心緒卻恢復,只是還是有些無奈。
十萬功勳,看起來不多,不過只有了解的人才會知道,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想要得到羅剎樓的功勳,路徑不少,最簡單的也許就是做羅剎樓自身的任務.有著生死危機的任務,雖然他明面沒有去過,然而前身的記憶清楚的告訴他,生死危機的任務,功勳一般都只有一點,對,一點!
還有一種則是上交珍貴的功法秘法等等,只要是神域宗未曾收錄的,也會給功勳,不過據蘇翎所知,給的功勳也不會太多,一般也就兩位數,撐死也不過堪堪達到三位數。
若是如此還無法體現,按照蘇翎的理解,他之前煉製青冥丹的最為珍貴的九種材料,若不以仙石購買而以功勳換取,極限也就兩三點功勳便可換取一種。
破陣梭的價值.簡直讓人無力。
「破陣梭的價值怎麼會如此之高。」蘇翎有些不解,雖然他有預料需要功勳換取,然而應該也不會太貴才對。
不知怎的,蘇翎忽然想起來之前和狄鳶同行的時候,狄鳶曾經說,因為淬武閣煉製破陣梭,迷仙坊經常超淬武閣的晦氣。
「莫非是因為迷仙坊的介入?」想到這個可能,蘇翎越發有些肯定。
迷仙坊,在神域宗負責的便是陣法,若說仙界煉丹造詣非凡的丹師都在鬼醫門,那麼仙界精於陣法之道的強者,則基本都在迷仙坊。
「麻煩啊。」回到三層的大廳,蘇翎隨意的坐在一個無人的椅子上面,內心憑空有些煩躁。
九天雷火錄和那寶物就在眼前,卻不可得。
沉吟許久,蘇翎雙眼忽然一眯:「不如.去見見帝尊邪月?」
這個想法升起,就在蘇翎的腦海中無法散去。
帝尊邪月,羅剎樓之主,和蘇羽交好,關係非凡。
最為重要的是,根據他此刻回想起來的記憶而言梟對邪月,極為信任,若在梟的記憶中,對其父親的信任當之無愧是第一,那麼邪月便是僅次於蘇羽的人。
或許是因為蘇羽的影響,也或許是因為邪月經常去鬼醫門做客。
「去見見邪月,就算他因為蘇羽這位白鶴帝尊的失蹤,也因為已經過去萬載對我生疏,借一個破陣梭當是不難,只是他若對我出手該當如何?」
蘇翎有些猶豫,見帝尊邪月,對他而言,好處極大,可萬一出意外也可能是必死之局,誰讓他根本就不清楚萬載之前的往事。
不知多久後。
沉吟中的蘇翎猛然驚醒,揮手取出一個玉簡,上面正在濺射螢光。
「狄鳶給我傳訊作何?」
片刻後,他搖搖頭不在細想,揮手在周圍布下禁制隔絕,而後將仙力湧入玉簡,那玉簡則飛到半空化出一道光幕,狄鳶的面容倒映其中。
「蘇兄。」狄鳶的面容含笑。
「狄兄。」
停頓少許,蘇翎面容恢復平靜:「狄兄此刻尋我,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
「不是。」
失口否認,狄鳶轉而解釋:「是這樣的,因為你和我是朋友,加之你突破無雙仙,我兄長想要見見你。」
「你兄長想見我?」蘇翎神色有些意外。
「不錯。」
停頓片刻,狄鳶帶著不確定出聲:「我兄長對我頗為關心,他應該是擔心蘇兄你是因為我的身份才會靠近,你們見面後,相信他一定能發現並非如此。」
蘇翎還想說些什麼,一個面容有些冷清的青年人影浮現在狄鳶旁邊:「你就是,蘇翎?」
他身穿一件月白色浣花錦勁裝,腰間綁著一根白色連勾雷紋銀帶,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有著一雙深沉睿智的鳳眼,身材結實有力。
「閣下是?」看清那人模樣,蘇翎一邊詢問,心緒則露出一抹古怪。
這個人,他認識。
「狄楓。」那人冷清依舊。
「想必是狄兄的兄長?失敬。」蘇翎一邊抱拳,內心則暗道果然如此。
狄鳶此人在他的記憶中並不認識,不過狄楓.是邪月的長子,以前兩人的關係雖然不好,卻也不算差,也有一些走動。
記憶中,狄楓的性子就有些冷漠,除卻面對狄家之人,外人基本不會在他的面容上看到笑容,而當初他前往魔界的時候,狄楓是天元境,聽說正在為突破紅塵境做準備。
如今已經萬載,恐怕早已經突破。
「你的名字,有些熟悉啊。」畫面中的狄楓雙眼微眯。
「熟悉嗎?」蘇翎一邊露出疑惑,內心則開始飛速旋轉。
所幸,狄楓也沒有追問,而是淡然輕語:「我聽三弟說,你前往九曲城,不知你此刻可在九曲城?若在的話,你便在羅剎樓等待,我這就前來。」
「麻煩了。」心念飛速流轉,蘇翎面容則沒有露出任何意外:「此刻我的確在九曲城,若是狄.狄大哥要前來,蘇某則在羅剎樓靜待。」
「少則半日,多則兩天我便到來,見面之時,你稱我名字便可,不必叫得如此親近。」狄楓話音落,光幕消散。
「之前我應該捏造一個假名的風雨欲來啊。」蘇翎解除禁制,看著大廳諸人,露出一抹苦笑。
蘇翎這個名字,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的,可是萬載之前,鬼醫門白鶴帝尊之子火羽金翅梟,名諱便為蘇翎。
而梟又和狄楓相識.甚至是不用思考,蘇翎都知道,狄楓要見面,斷然沒有那麼簡單。
離開?羅剎樓遍布每個城池,他若當真離開,恐怕狄楓只是懷疑的想法就會變成徹底肯定。
後面的見面,蘇翎想見也好,不想見也罷,都要見上那麼一見!
一天後,大廳。
蘇翎本來盤坐著等待,忽然感覺到一股紅塵境的氣息出現在門口,而且.還是很熟悉的氣息。
狄楓,來了!
蘇翎在大廳感知到狄楓的氣息,瞬間就抬頭,面容有些詫異。
「來得好快,不愧為紅塵境,我花費半年時間才從古道城到達這九曲城,而他不過區區一天便到達.全力趕路而來,這一次恐怕有些不好忽悠。」
心念微轉,蘇翎面容卻沒有露出什麼。°°°·.°·..·°¯°·.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嘎吱.」大廳之門打開,狄楓那淡漠的面容浮現在大殿。
半息後。
本來有些鬧哄哄的大廳變得有些寂靜,而後有著超過五成的人起身抱拳:「見過狄公子。」
狄楓,邪月帝尊長子,身份何其不凡,尋常人能見到便已經是值得吹噓的資本,哪怕不認識的人,也在其餘人的議論或者朋友的傳音下知曉。
「無需多禮。」
淡然回應,狄楓身影一晃就出現在蘇翎的前方,雙眼微眯,未語。
周圍的人則是變得驚訝,詫異。
「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那人好像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坐在那,不過區區山海境的修為,狄公子看那模樣好似專程找他的。」
「區區山海境,怎麼會得到狄公子的青睞?」
他們,不解。
蘇翎此刻面容也沒有露出什麼,起身抱拳:「狄公子。」
「我之前說過,見面之時你稱我名字便可。」
停頓一會,狄楓轉身走向暗門:「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蘇翎嘴角微微一抽,跟在後面直接離開,心緒卻也有些放鬆,他此時未化身火羽金翅梟,氣息和前身沒有絲毫相同,除非他主動暴露或者是露出破綻,若不然狄楓必然無法察覺。
在他們離開後,大廳爆發一股議論的熱潮,核心則是在討論蘇翎到底是誰。
大廳之後的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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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狄楓帶著蘇翎七拐八繞的,很快就在一個院落前停下:「這裡的是特意為我修建的院落,裡面有我布置的禁制,若我不願,沒有任何人能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
進入院落。
狄楓揮手將院落封鎖,隨即轉頭嘴角上揚:「足足萬載不見,未曾想你如今竟然僅僅剩下如此不高修為,倒是讓人有些失望。」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蘇翎面露疑惑。
「聽不明白?」
反問一聲,隨即狄楓搖頭:「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隱瞞,我既然如此開口,自然有一些屬於我的消息渠道。」
「狄楓你的話,蘇某的確不明白。」蘇翎再度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些證據吧。」
沉吟一會,狄楓嘴角上揚:「你和我三弟離開傳承之地後,三弟就已經將路途之上的遭遇告知,你可能不知道,我隨後有查過萬載內有修習琉璃劍典的人,遺憾的是,他們都不認識你。」
蘇翎的眉頭微皺,未語。
「還不死心?」
不等回答,狄楓緩緩搖頭:「你可能不知道琉璃劍典的來歷,按照父親之言,是當初一個主修劍道的門派所有,那門派反抗神域宗,隨後被滅,無一活口,琉璃劍典則作為戰利品被收藏,換而言之,非神域宗之人,沒有任何可能修習琉璃劍典若你說你是那劍道門派的遺徒也未嘗不可。」
蘇翎雖然未語,心緒卻是沉到谷底。
大意了,蘇翎他之前只是想著以其他手段遮掩身份去,卻沒想到竟然還是暴露,還是因為他選定出來遮掩身份的琉璃劍典暴露。
狄楓此刻也沒有著急:「那麼你告訴我,可是那劍道門派的遺徒?若是,說不得我也能增添些許功勳。」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盡著最後的努力試圖破局。
「看來,你承認了。」
停頓一會,狄楓起身:「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何只有山海境的修為,按照三弟之言,你是因為那一株北辰花才突破.你之前只有青陽境的修為,這很不正常,而且你現在的氣息,和往昔沒有任何的相似,若非有其他途徑的證據,我恐怕都不敢確定是你。」
「我可沒有承認什麼東西。」蘇翎身體放鬆,盤坐在椅子上。
「不想說便不說吧,反正這些也和我無關。」
停頓一會,狄楓轉頭:「你是蘇翎還是梟,亦或者是其他什麼盡皆和我無關,我也沒有閒到去追查每一個和我三弟走在一起的人都是誰。」
「可是此刻在我眼前,你不覺得和你的話語有些違背嗎?」蘇翎神色不變。
「很多消息都是得自我父親,此行也是我父親所吩咐而他,要見你。」
停頓少許,狄楓抬頭:「那麼,你見,還是不見。」
「邪月帝尊?」蘇翎的瞳孔頓時一縮。
「我父親難不成還有其他人?」狄楓不可置否的回答。
「見如何,不見又如何?」蘇翎的心緒有些沉重,這一切的變化太快,快到.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沒有告訴我,不過我想,你應該會見的。」
停頓少許,狄楓嘴角上揚:「其一,實力下降的你非我敵手,你沒有拒絕的權力,其二你可能不知道,神王已經察覺到你的存在,按照我父親的述說和三弟之前的傳訊,當是你恢復無雙仙修為的時候便被神王所察覺。」
「冕旒神王?」輕聲詢問,蘇翎的拳頭緩緩握緊,隨後又緩緩放開。
冕旒神王聚合神域宗,地位為仙界第一,而且實力恐怕也是仙界第一,而如今的蘇翎浩瀚仙界內能勝他,有足夠實力殺他的人,數不勝數。
沉默一會,蘇翎輕笑:「其實,在你沒有傳訊之前,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狄楓露出意外,或許是蘇翎的神色太過平靜?
「我當時也是在思考,我要不要去見一見帝尊。」
停頓少許,蘇翎微微聳肩:「只是現如今看來,你已經幫我作出決定。」
「那麼,走吧,去我羅剎樓總部,父親此刻想必等得有些著急了。」
話音落,狄楓取出一個玉簡粉碎:「這是連通我狄家的傳送玉簡,粉碎後便會直接打開我羅剎樓總部的傳送陣,相信你能認出來。」
一個旋渦浮現在半空,狄楓率先邁入其中消失不見。
蘇翎看著旋渦,露出一抹遲疑,狄楓已經離開,他此刻還能選擇不進入空間通道.屆時他就算是暴露,只要變換氣息,不化身火羽金翅梟,一樣能隱藏在仙界不被發現。
蘇翎看到狄楓進入傳送通道離開,露出一抹遲疑,去見邪月非他所願,故而他有些抗拒。🐟✌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沉默一會,蘇翎忽然搖頭:「以狄楓的修為,之前可以強行出手,不過他並沒有再則,狄家對我本就沒有噁心,想這麼多作甚。」
話音落,蘇翎直接抬腳進入空間通道,既然暴露已經是事實,又有何不敢去面對。
畫面倒轉,某處密室。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離開,沒想到你竟然還有膽魄進入傳送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蘇翎剛剛現身,狄楓就帶著些許詫異開口。
「我還沒那麼脆弱。」
停頓片刻,蘇翎看向周圍:「這裡是月之山脈?」
「不錯,這裡是月之山脈,我羅剎樓的總部,也是我狄家所在之地。」
話末,狄楓打開密室大門:「這附近的布局你應該很清楚,我也就不給你一一介紹,我父親在偏殿等你,別讓他等太久。」
「的確是無需介紹。」
在狄楓的引路下,蘇翎走過有些熟悉的院落屋舍,很快就在一個偏殿停下,金碧輝煌的偏殿,雖然萬載不見,對比記憶中的畫面,卻也能發現沒有多少不同。
「我此刻入內應該有些不方便,也就不陪你進去。」狄楓帶著淡然轉身。
蘇翎掃視一眼偏殿的房門片刻,咬咬牙上前直接推門而入,如今已在羅剎樓,邪月也在偏殿中,就算他後悔,此刻也沒有後悔的餘地,無需顧忌!
「嘎吱.」房門打開,偏殿很是冷清,唯有一個人影盤坐在深處,模樣也很清楚的映在蘇翎眼眸。
他身穿一件遍地金衣衫,腰間綁著一根藏藍色蟠離紋錦帶,一頭鬢髮如雲髮絲,有著一雙深不可測俊目,身軀挺拔,體型完美。
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年齡剛過二十的青年。
邪月!羅剎樓之主,帝尊邪月,和蘇翎記憶中的邪月一模一樣,沒有蒼老分毫,好似萬載時光對其而言不過是彈指間。
因為內心早有準備,蘇翎也沒有露出意外,而是直接抱拳:「帝尊。」
「看來,真的是你。」
停頓少許,邪月露出一抹笑容:「無需如此拘謹,坐。」
「帝尊之言,理當遵從。」微微抱拳,蘇翎直接落在身旁的椅子,只是他的心情還是有些激盪。
他做不到如前身的梟那般帶著淡然面對邪月,哪怕他有著梟超過百分之九九接近極限的記憶,一樣做不到。
「區區萬載不見,你倒是比得往昔要謹慎許多。」
話末,邪月輕笑:「剛剛聽楓兒傳訊,哪怕他沒有找你,你也準備來尋本尊,目的為何不妨說來聽聽。」
「這.」
遲疑片刻,蘇翎抱拳:「帝尊既詢問,晚輩自當回答,實不相瞞,晚輩想找帝尊借破陣梭一用。」
「破陣梭不過小玩意,以我和你父親的關係,你若需要,本尊送你也不過是小事,卻是不知你要破陣梭作何?」邪月面容依舊有笑容,看不出心緒所想。
「這.」微微遲疑,蘇翎未語。
「若不便言,無需為難。」邪月面容莫名。
蘇翎心緒頓時放鬆:「多謝
帝尊體諒。」
他還真怕邪月追問,屆時都不知是否應該說出來。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邪月的面容,明顯的露出一抹奇異。
「若帝尊願意,還請告知晚輩前往魔界後,家父為何失蹤,我感覺家父的失蹤沒有仙界傳言那麼簡單。」蘇翎面容微微一肅,雖然他不願意稱一個只在記憶中出現的陌生人為親,然而面對邪月卻只能如此,不可露出破綻。
「你父親,沒有失蹤。」邪月面容淡然。
「沒有失蹤?」蘇翎變得詫異。
「我準備送你去見一個人。」邪月緩緩起身。
「誰?」蘇翎的心緒變得不安。
「冕旒神王。」邪月已經浮現在蘇翎身前。 .🅆.
「什麼?」蘇翎心緒一沉,不過邪月為仙界帝尊,實力非此時的蘇翎所能抗衡,他還來不及反應便陷入暈厥。
邪月看著昏迷的蘇翎,沉默很久才輕嘆:「我的確未騙你,你父親沒有失蹤,我也知曉他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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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隨著一聲無意識的呢喃,蘇翎的意識緩緩恢復清醒。
視線中,是一塊塊紫色的極為珍貴的玉石所構架的屋頂,視線邊緣則是以白玉鋪就的地面,加之周圍牆壁的騰圖刻畫。
蘇翎感覺,這裡有些熟悉。
「醒來便起身吧,本尊的力道本尊很清楚,你不會留下後遺症。」邪月的聲音在旁邊浮現。
蘇翎一個激靈,身形騰空而起,正好看到邪月就靜靜的站在他旁邊。
「帝尊。」蘇翎抱拳,內心則沉到谷底。
他已經認出這裡是什麼地方,是神域宗,位於仙界中心的,神域宗!
事情,好像大條了。
「我也未曾特意收斂氣息,你卻未能發現,你的警惕不如萬載之前。」一聲平靜的低語開始迴蕩。
蘇翎閃電般轉頭看去,正好看到一個青年朝著他緩步走來,年齡看起來和邪月差不多。
他身穿一件玄青色直裰,腰間綁著一根青色寶相花紋角帶,一頭如風般的髮絲,有著一雙睿智的朗目,身軀消瘦,當真是風度翩翩清新俊逸。
冕旒神王。
「我」此刻,蘇翎想罵人,他真的想罵人,邪月毫無徵兆的將他打暈也就罷了,竟然還帶著他出現在冕旒神王的所在之地。
他已經在沉思,如何才能逃得性命。
內心演練無數次,最後蘇翎無奈的發現,沒有任何可能,若是此刻有著紅塵境的修為,或許還有一絲絲的可能,可是他只有無雙仙的第一境山海,沒有絲毫可能。
沉默一會,蘇翎很是乾脆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冕旒神王。」
「你這是在等死嗎?」冕旒神王有些意外。
「不然呢?」蘇翎面容平靜。
冕旒神王神色莫名:「我暫時,不會殺你。」
「何意?」發現生機,蘇翎瞬間起身。
「唳!」一聲有些暴戾的鳴叫忽然在旁邊迴蕩,蘇翎轉頭看去,正好看到一隻青色的好似大鵬一樣的鳥類妖獸正在掙扎。
風鸞!山海境的妖獸皇者,風鸞!
蘇翎還沒有弄明白冕旒神王話語的涵義,一隻山海境的妖獸皇者風鸞就出現在他的旁邊不遠處。
「殺了它,隨後我們好好談談。」冕旒神王和邪月的身形一閃就到大殿深處,同時還有一道禁制將風鸞和蘇翎包裹其中,在一道玄奧的空間氣息下,禁制內的空間瞬間擴大到接近百里方圓。
揮手間以將不過幾丈的範圍放大到百里,好恐怖的實力。
「唳!」風鸞眼眸泛紅,萬千風刃幻化而出展開襲殺。
「看戲?」
沉吟片刻,蘇翎瞬間否認,以冕旒和邪月的修為,還不至於如此,哪怕他的身份特殊,這其中恐怕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消息。
邪月之前說,蘇羽沒有失蹤.或許,他那沒有的一部分記憶才是至關重要的一部分,也是因為兩人此刻如此態度的原因。
「噗噗噗.」無數破空聲打斷蘇翎沉思,萬千風刃依然降臨。
「繁花!」流雲劍浮現,不過眨眼間蘇翎便幻化超過一百朵劍蓮橫空,青陽境的極限是三十朵,可他如今已經是無雙仙,不但能控制劍蓮的數量暴漲,威力也是截然不同。
「嘭嘭嘭.」風刃和劍蓮碰撞。
不過瞬間,蘇翎的瞳孔就是一縮,那萬千風刃,實則每一道威力都極其強悍,隨意的一朵風刃竟然便可和他的的劍蓮拼殺不落下風。
而風刃的數量.漫天。
妖獸皇者風鸞,不愧是為妖獸皇者。
「星落!」一聲低喝,蘇翎開始捏印,一個全新的,更為玄奧的劍訣。
琉璃劍典第三式,也唯有與無雙仙才可施展的第三式,星落。
「嗡嗡嗡.」劍鳴不斷,一道道玄奧的漣漪擴散,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無數劍芒橫貫長空,每一道劍芒的氣息都令人心寒。
「唳!」風鸞的眼眸露出一抹不屑,風刃威力暴漲,劍蓮盡數被破。
「轟隆隆.」劍芒後發先至和風刃拼殺。
無愧為無雙仙才可施展的星落,每一道劍芒都可和風刃平分秋色。
蘇翎的喜色還沒有浮現,風鸞便大怒,雙翼一展,攜帶無數罡風真身搏殺而來。
「怕你不成!」蘇翎握緊流雲劍,爆發仙力迎面而去,諸多劍芒正在和風刃拼殺,此刻並不能做到轉而襲殺風鸞。
「叮.」劍鋒和風鸞的爪子碰撞,一股浩大的力量順著劍身進入蘇翎的身體。
若是之前神魂有損的時候,蘇翎說不得只能後退,而且還可能受傷,不過他此刻神魂已經恢復,仙力運轉頃刻就將那反震從腳底卸掉。
就在他準備反擊的時候,風鸞頭顱下垂,巨口張開,想要一口將蘇翎吞掉。
「鯤鵬訣!」雙腳一點,蘇翎身形暴退,險之又險的避開。
不等反擊,罡風降臨。
「麻煩了。」蘇翎再度後退避開,面容變得沉重,這風鸞作為妖獸皇者,不但肉搏能力強大無匹,一舉一動都能引動萬千風刃亦或者是罡風伴隨。
打不過。
轉頭掃視一眼禁制外看戲的兩人,蘇翎微微咬牙,直接化身火羽金翅梟,如今已經暴露,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唳!」不過一眨眼,蘇翎就化身為三丈大小的梟,渾身火焰圍繞。
「唳!」風鸞也鳴叫一聲,只是此刻的風鸞露出一抹疑惑,顯然是蘇翎身上的氣息已經徹底布出。
它感覺,這是同類,不該出手,兩者都為妖獸皇者,一旦廝殺,必會一死一傷,不美。
不過,蘇翎不是妖獸,他是人!
趁著風鸞遲疑的時候,蘇翎閃電般出手,羽翼一展就出現風鸞的上空,爪子直接擊中風鸞的背部,那看起來防禦頗為不凡的背部,根本就擋不住蘇翎的爪子!
「噗呲.」風鸞背部血肉被撕開。
「火殛域!」火焰翻騰,順著傷口便進入風鸞的體內。
「唳!」風鸞瞬間暴怒,不顧背部的傷口悍然反擊,無數風刃強行將劍芒粉碎轉而襲殺蘇翎真身。
「現在反擊,來得及嗎!」蘇翎火殛域範圍擴張,滔天火海瀰漫,諸多風刃還沒能靠近就被火焰焚燒為虛無,蘇翎更是趁此機會再度以爪子將風鸞撕裂一個極大的傷口。
自此,蘇翎占據必勝的機會。
若那風鸞之前沒有因為同類的氣息而遲疑,蘇翎說不得也要花費很多心思才能取勝,可惜.天地間沒有如果。
故而,風鸞死了。
在蘇翎的趁勝追擊下,很快就將風鸞斬殺,以火焰將風鸞的生機斷絕。
「啪啪啪.」
在風鸞被殺的瞬間,拍手聲迭起,禁制消散,大殿再度恢復之前的大小,風鸞屍體也悄然消散,地面的血跡憑空蒸發,
好似從來未曾出現。
拍手的人,是冕旒。
「呼呼.」
微微呼氣壓制心緒的不安,蘇翎微微抱拳:「以神王的修為,想必還不比看晚輩的比斗,不知此舉之意是?」
「看看你的實力。」
停頓一會,冕旒嘴角上揚:「雖然你修為此刻僅僅只有山海,不過不得不說,你比得萬載之前要果斷一些。」
「多謝神王誇獎。」
蘇翎不卑不吭的回答,隨即掃視周圍:「不知神王此刻讓晚輩前來是?」
「我想看看你是誰。」冕旒神王嘴角上揚。
「何意?」蘇翎露出不解,他還能是其他人?
冕旒神王或許是知道他的不解,輕聲低語:「我想看看你是蘇翎還是梟,而你也沒有讓我失望,之前的廝殺已經讓我知道個確定你是誰。」
「這有區別嗎?」蘇翎還是有些不解。
旁邊,邪月開口:「若你想知道區別,那麼梟要死,而單純的蘇翎則不需要死。」
沉吟一會,蘇翎頓時明白過來他們說的,萬載之前的梟要死,萬載之後的他則不需要,雖然他是梟的輪迴,實際上輪起來,他並不是梟。
雖然聽起來有些雲裡霧裡,蘇翎卻是真的有些明悟,只是還有一些細節有些不明白。
只是,邪月兩人看起來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不知神王和帝尊還有何吩咐?」悄然明悟一些的蘇翎出聲試圖找機會離開,留在這裡,不安全。
蘇翎有些明白兩人的意思後,直接出聲詢問準備找機會離開。
「吩咐沒有,送幾句話。」
停頓少許,冕旒神王緩緩抬頭:「你的腦海中,應該有許多梟的記憶,可對?」
「不錯。」蘇翎沒有否認。
「你最好不要繼續去追尋那諸多記憶。」
不等回答,冕旒神王身形消散:「你的記憶非虛,然而.那是陰謀,對你而言是一場陰謀,若不想以後深陷旋渦無法自拔,當那諸多記憶是雲煙隨風消散便可。」
話音落下,冕旒神王的身形也消失。
恰在這時,邪月也開口:「狄楓是將你從九曲城找來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蘇翎露出一抹意外,這發展有些措手不及,這兩個人又到底在想什麼?
沉默一會,蘇翎試探道:「帝尊,之前神王言,記憶是陰謀,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
「記憶的確是你的,也是真的。」
停頓一會,邪月微微搖頭:「你前往魔界本就只是一場陰謀罷了,就如神王若言,你並非梟,你大可不必理會那諸多陰謀。」
不等回答,邪月手腕一轉,空間轉移。
月之山脈,羅剎樓總部,之前見到邪月的偏殿。
「之前我帶你去神域宗,沒有人知道。」
停頓一會,邪月起身:「你離開吧,我會吩咐楓兒送你回九曲城,我也會吩咐他保密你的身份。」
邪月剛準備揮手打開房門,忽然想起來什麼:「還有一事,你出現在九曲城,又準備向本尊借取破陣梭,應該是準備潛入鬼醫門本尊送你一言,不管你記憶中鬼醫門有什麼東西在等你,若不想陷入陰謀便不要試圖回去。」
話語末,邪月的身形飄然消散,還有一句話留下:「其餘四位帝尊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今他們奉神王命令正在明察暗訪,而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格殺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露出梟的真身,此刻有著我羅剎樓弟子身份為掩護,你腦海內屬於神域宗的功法典籍可以隨意動用。」
「叮.」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漆黑色的菱形物體出現在蘇翎的腳跟前。
破陣梭!
這不是蘇翎之前得到的那種仿製品,而是有著完整威力的破陣梭,以蘇翎的修為若使用這破陣梭,仙界萬千陣法,其中大半都可破除。
揮手將破陣梭拿在手中,蘇翎的神色變得疑惑。
邪月既然說讓他別回鬼醫門捲入陰謀,留下這破陣梭又是為何?
還不等他想明白,狄楓就在外面走進來:「父親讓我送你回九曲城,隨我來。」
「有勞。」
在狄楓的引路下,兩人到達羅剎樓的傳送陣所在,通過傳送陣,蘇翎再一次回到九曲城的羅剎樓。
月之山脈,羅剎樓總部。
某處密室,狄楓和邪月兩人佇立其中。
不知多久後,狄楓皺眉:「父親,我已經答應不會泄露蘇翎的身份,你又何必要我閉關?而且其中到底有何事竟然讓你如此謹慎?」
「你閉關便可。」
停頓少許,邪月輕語:「待你破鏡回生仙,為父自然會告訴你因由為何,以你此刻的修為,還不足以知曉。」
「我.」
遲疑很久,狄楓才開口:「我這就閉關,不破境,誓不出關。」
「好。」邪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待到狄楓離開,邪月緩緩轉頭呢喃:「蘇翎破陣梭在你手中,你會去鬼醫門嗎.」
.
九曲城街頭。
蘇翎孤身一人看著繁華的街頭,神色有些疑惑,古怪。
邪月並沒有騙他,狄楓的確將他送回九曲城,同時也說不會泄露他的身份。
只是,疑惑太多。
邪月為何給他破陣梭?
冕旒神王所言的陰謀,是真的嗎?
蘇羽未死,也未失蹤的消息又是真的嗎?
按理來說,以邪月和冕旒神王的地位和實力,沒有必要騙他,只是.既然如此,冕旒神王又為何下令其餘四門明察暗訪?而且還是必殺的命令?
若非邪月告知,他都不會知道。
記憶中的蘇羽又知道些什麼?蘇羽是前身梟的親身父親,按理自然不會陷害梟。
一切的一切,讓蘇翎分不出真假,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沉默很久,蘇翎咬牙離開九曲城:「無論那裡有什麼,只要我不暴露,我便不信區區一本功法和蘇羽留下的寶物能讓我陷入陰謀,若那裡有什麼其他的東西,我不取便是!」
他,還是決定前往鬼醫門一探。
千里外的山峰。
蘇翎微微感知一些上山下山的諸多,從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隱匿上山,很快就到達半山腰的雲霧繚繞之地。
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在意,悄然取出破陣梭:「破!」
仙力席捲,破陣梭進入雲霧之地,不過片刻時間,雲霧悄然出現一個缺口,蘇翎將破陣梭收回,身形一閃就順著缺口消失不見。
雲霧之內。
這裡,看起來好像是另外一個天地。
其內,山脈綿延,山峰聳立,抬眼看去,視線之內有著栽滿無數靈草的田野,有這不凡的建築,好像是一個小型空間。
這裡,便是鬼醫門總部!
在那山峰之上,以莫大的空間之道開闢出一個萬里方圓的天地,也是蘇翎記憶中所熟悉的,鬼醫門!
「後山。」沉吟一會,蘇翎雙腳一點朝著後山飛速而去,大搖大擺沒有任何隱藏。
這裡是鬼醫門的所在,其內強者如雲,一切的隱藏都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被直接發現,如蘇翎這般卻是不然。
鬼醫門總部之人何其之多?誰又能記下每一個屬於鬼醫門的人?而鬼醫門哪些地方是需要一定的權限,哪些地方又是禁地,蘇翎很清楚。
他只要不經過那些地方,安全無憂,哪怕有強者掃視,也只會認為他是鬼醫門內部之人,不會在意。
果不其然,雖然路途上碰到的人不少,卻沒有任何人生疑,反而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也被蘇翎熟練的一一回應,在沒有任何懷疑下,蘇翎跨越重重田野,跨越超過一半的山峰出現在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