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通道終點

    狄鳶以身法月芒帶著蘇翎前行,不過片刻就因為身後的聲響發現後方的動靜。≋6≋9≋s≋h≋u≋x≋.≋c≋o≋m≋

    巨蟒已經離開深淵進入通道,那不斷靠近的眼珠顯然是在提醒著兩人,追殺已然到來,巨蟒並未放過他們兩個可口的點心。

    或許是死亡當前,蘇翎的心緒勉強算得上平靜:「狄兄,會不會是你的消息有誤,這裡當真是傳承之地?若是傳承,留下之人不可能會布下必殺之局才對。」

    「不可能,這傳承之地的消息是我兄長告訴我的。」狄鳶瞬間否決。

    「你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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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一會,蘇翎苦笑:「蘇某說句不客氣的話,狄家的勢力應該不凡,你確定你兄長沒有騙你?亦或者也可能是因為這傳承本就不是讓青陽境參與的,而是讓無雙仙參加的,若不然身後的無雙仙巨蟒.」

    雖然沒有說完,蘇翎的意思卻也很簡單,更何論,那巨蟒決然不像是出如無雙仙那麼簡單。

    「蘇兄。」

    停頓一會,狄鳶輕語:「我知道蘇兄的懷疑,不過我和兄長的關係很好,他不會害我也沒有理由害我他之前說過,最初得到傳承之地的消息,他本準備自己拿的,結果進來後才發現,這傳承之地會壓制實力,他的實力會被壓制到青陽境,也是因為如此,他認為這傳承我帶走會更好,故而才會放棄。」

    「被壓制到青陽境你兄長是無雙仙?」蘇翎的神色一怔。

    「嗯。」狄鳶直接肯定。

    蘇翎聞言,也沒有繼續開口,若是那兄長只是十方仙,蘇翎可能還會繼續懷疑,既然是無雙仙,那麼便沒有懷疑的理由。

    若想害,沒有必要饒這麼遠,以無雙仙的實力,加之狄鳶的信任,那兄長若想對狄鳶出手,簡直不要太簡單,沒必要如此麻煩。

    可若傳承之地是真的,身後那明顯不凡的無雙仙巨蟒是怎麼回事,他以前又不是沒有進入過所謂的傳承之地,沒有這樣的遭遇。

    沉吟一會再度轉頭看去,蘇翎的神色微微一怔。

    他發現,那巨蟒的眼珠子.此時看起來小上許多!

    巨蟒眯眼?不,不對,雖然小上一號,蘇翎卻能看清楚,巨蟒並沒有閉眼亦或者眯著眼睛,之所以看起來小,是因為他們和巨蟒的距離被拉開。

    「不對!」也是這個時候,蘇翎徹底恢復冷靜,雙腳一點就離開狄鳶所化的月光自行飛遁。

    「蘇兄你有什麼發現?」狄鳶頓時低喝,話音有些緊張。

    「巨蟒的速度,沒我們快。」

    停頓一會,蘇翎一邊飛遁一邊低語:「這有些不對勁,在我的感知中,那巨蟒不像是初入無雙仙那麼簡單,哪怕我們有提前逃走,但是以其的速度,最遲十息必然能趕上才對,可是它不但沒有追上,反而被我們拉開距離。」

    那恐怖的氣息和心寒的直覺做不得假,巨蟒的修為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或許是其他?

    片刻後。

    「叮叮噹噹.」飛遁的蘇翎通過仔細感知總算是發現一絲絲的不對,他聽到一聲聲很是遙遠的金屬碰撞聲,方向是.巨蟒那方向傳來。

    連結深淵的鐵索?他記得鐵索的聲音和此時聽到的有些不一樣,那聲音反而更像是.

    沉吟一會,蘇翎低喝:「停下,那巨蟒好像是被束縛的狀態,仔細聽聽。」

    「束縛?」狄鳶雖然有些不信,不過因為巨蟒的距離的確被拉開,他那有些心悸的情緒也平靜許多,強忍住不願意陪著蘇翎傾聽。

    這一次,不過是僅僅一息時間,蘇翎就聽到比得之前更加清楚的聲音,的確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你有沒有聽到?」蘇翎示意繼續飛遁,隨後出聲詢問。

    「有。」

    沉吟一會,狄鳶帶著不確定開口:「那聲音好像是鐵索的聲音,只是和連結深淵的鐵索有些不一樣,我的記憶中如那般聲音的,只有一種。」

    「腳鐐的聲音,對嗎?」蘇翎的雙眼微眯。

    「不錯,的確是以前我去狄家地牢之時聽到的腳鐐之聲,那腳鐐有設下的特殊禁制,佩戴腳鐐者,渾身仙力被鎮壓猶如凡人。」狄鳶這一次的面容頗有些肯定。

    「我們兩人盡皆聽到這聲音,想來不會有錯。」

    再度沉吟一會,蘇翎面容放鬆:「不出意外,我們當時在深淵之上感知到的不安就是因為下面有著那巨蟒的存在,而那巨蟒也並不是自由的,相反的,那巨蟒應該是被留下傳承的人束縛在深淵之中,那聲音應該也是提醒我們,巨蟒是被束縛。」

    「可若是束縛,那巨蟒為何還能進入通道,而且還在不斷的追擊。」狄鳶帶著苦笑搖頭。

    「這.」

    遲疑許久,蘇翎才開口:「有一些猜測,只是暫時無法確定,我們加快速度離開,若是不出意外,到達通道的終點,應該便能得到答案。」

    「通道終點.我也想到達終點後看看答案。」狄鳶的話音有些不自信,卻也沒有詢問什麼,兩人也結束交談,全力飛遁。

    通道中,除卻一隻跟在身後的巨蟒,並無其他的危險,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兩人就看到不遠處出現不一樣的變化。

    待到他們停下的時候,前方已經無路,徹底被堵死。

    身前有一片水幕,看起來晶瑩剔透好似普通的水幕,然而那上面不斷瀰漫的波動告訴兩人,這水幕沒這麼簡單。

    水幕之後,則是一個門扉,一個沒有關閉嚴實的虛掩門扉,門後的情況看的不真切,只能通過那一絲絲縫隙看到,裡面應該是一個房間。

    「絲絲.」他們雖然已經無路,巨蟒卻還在追殺,視線中那血紅的眼珠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雙月拳!」一聲暴喝,拳影橫空,狄鳶狂暴的仙力對著水幕展開轟擊。

    「轟隆隆.」炸響迭起,一個個拳頭不斷砸下去,然而除卻讓水幕浮現些許漣漪,再無其他的用處。

    水幕攔路,無法繼續前行,而且看水幕抵擋拳頭的模樣,不是兩人短時間所能打破的。

    「我打不破這水幕。」狄鳶的身體開始顫抖,有憤怒,也有忽然浮現的無力感。

    蘇翎看到狄鳶顫抖的身體,心緒頓時一凜。

    狄鳶那憤怒和無力做不得假,這水幕有如此不凡?

    「劍蝶!」流雲劍輕揮,三十多劍蓮盡數朝著水幕席捲,他便不信,這水幕當真無法破開!

    在他們到來的瞬間,在看到那虛掩門扉的瞬間,蘇翎也好,之前有疑惑的狄鳶也罷,盡皆都明白過來,巨蟒的確是被束縛,前行速度極慢。♙♜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巨蟒帶著束縛到來之前進入房間,那麼便會安全,若是做不到巨蟒便會將他們直接吞噬。

    故而,他不信這水幕無法打破!

    「不行的,我之前的雙月拳,全部力量都會陣法給反還,我能感覺到,返還的雙月拳不是水幕的極限。」狄鳶苦笑。

    而這個時候,狄鳶的提醒顯然是有些遲。


    「踏踏踏.」蘇翎足足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三寸深的腳印,那反擊而來進入身體的力道可不簡單!

    若非狄鳶的提醒,他提前有防備,淬不及防之下恐怕會直接被震傷。

    沉默一會,蘇翎轉頭看向巨蟒的方向:「你說得不錯,這水幕中的陣法頗有些玄奧,我以劍蓮切割,水幕竟然能模擬出我劍蓮的威勢,而且力量還更勝一籌,不但直接粉碎我的劍蓮,反擊之力還差點讓我受傷。」

    「陣法。」

    呢喃一聲,狄鳶狠狠一拳砸在地面:「我對陣法雖然有了解,卻也僅僅就是了解,根本就不精通。」

    這水幕能返還兩人的力量,留下傳承的人顯

    

    然是想要來到這裡的人,以陣道破除,而不是強行打破。

    看著身後越來越靠近的巨蟒,蘇翎微微咬牙:「狄鳶,還能嘗試。」

    「什麼辦法?」狄鳶頓時抬頭。

    「你的月劍。」

    停頓一會,蘇翎拳頭握緊:「之前斬殺銀須藤的時候,你九道月劍合一威力暴漲不知凡幾,不如你再一次施展嘗試強行破陣。」

    蘇翎對陣法的了解不少,仙界不少出名的陣法他都知道,不過知道不等於精通,以他的見聞和理解,在人間或許他是全能的,可是在仙界.他精通的,唯有丹道。

    若論丹道,蘇翎可以極為自信的說,整個仙界造詣比他高的沒有幾個,可是其他道路,蘇翎很清楚,故而沒有嘗試著以對陣法的理解破陣。

    留下傳承之人既然希望這裡是以陣道破除,以他對陣法的了解,成功破陣的可能性近乎為零。

    「九劍合一?」狄鳶此刻卻是露出一抹為難。

    蘇翎見狀,神色頓時一沉,那一劍的威力的確很強大,是他哪怕化身火羽金翅梟都不敢硬接的一劍,可狄鳶此時?

    或許是知道他的疑惑,狄鳶輕輕搖頭:「水幕是以攻擊的威力進行反擊,我那一劍的威力太強,一旦無法破陣,我很可能會被陣法反擊,輕則重傷,重則重傷當場殞命。」

    「」蘇翎只能沉默以對。

    不一會,巨蟒已經將距離拉近過半,看那速度,最遲一刻鐘就能到達兩人的所在。

    「狄兄,巨蟒即將到來,你嘗試或許還有機會,若不嘗試,我們恐怕都會直接身亡。」蘇翎咬牙再度開口。

    同時也已經決定,若是那九劍合一當真無法破除,說不得他就只能化身火羽金翅梟來解決此刻的麻煩。

    巨蟒的實力,他不想領教,他也不會等到巨蟒當真抵達的時候才動用最後的手段。

    「我試試。」

    苦笑一聲,狄鳶盤膝而坐:「劍蝶兵魂!」

    九隻蝴蝶緩緩浮現,一縷縷劍意開始匯聚。

    看著九隻蝴蝶,蘇翎的眉頭微皺:「狄兄,能不能多幻化一些?」

    「我的極限只能幻化九道月劍,若是在多一道,月劍非但無法凝聚,我也會因為無法控制而被反噬。」狄鳶繼續苦笑回應。

    十息時間過去,蝴蝶化身月劍漂浮在通道中,淡淡的月光攜帶著恢弘劍意流轉。

    「凝!」

    伴著狄鳶的低喝,九道月劍合一,轉頭看著水幕,遲疑許久他才暴喝:「斬!」

    「嗡嗡.」合一的月劍微微顫抖,而後猛然劃破長空而落。

    月劍落下之時,狄鳶面容露出些許淡淡的希冀,而蘇翎的面容也變得緊張,若是這月劍無法打破,他就要擋在狄鳶的面化身火羽金翅梟。

    以狄鳶的見聞,恐怕會知道什麼是梟,除非必要,他真的不願。

    「滋滋滋」仿佛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銳之聲迭起,水幕之上波浪飛速席捲,月劍的威力沒有絲毫掩飾的綻放。

    一息。

    兩息。

    五息!

    合一的月劍和水幕僵持足足五息時間,水幕雖然不斷的顫抖,卻並沒有破碎。

    又是一息過去。

    狄鳶的瞳孔猛然一縮:「月芒!」

    雙腳一點,狄鳶的身形飛速後撤,也是這個瞬間,僵持的月劍無聲無息消散,水幕之上出現一道劍光斬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另一邊。

    蘇翎的瞳孔跟著一縮,那劍光的威力很強.最重要的是,他幾乎可以預見,哪怕狄鳶提前閃躲,可若不出意外,那劍光會擊中狄鳶。

    以九道月劍合一而來的反擊,威力有多強?

    「我命休矣.」看著來襲的劍光,狄鳶的瞳孔露出些許無奈,恍惚間也有解脫,他也已經發現,這劍光,不出意外他避不開的。

    而蘇翎此刻也陷入遲疑中。

    坐視不管?就這麼看著狄鳶被殺,隨後他就可化身火羽金翅梟解除困境,而且不會暴露,也不用親自動手斬殺,堪稱是兩全其美。

    以火羽金翅梟比擬天驕的實力,蘇翎有自信可以打破水幕,只是當真坐視不管,他有些於心不安。

    可若是救人.他的身份暴露該當如何?

    在他的遲疑中,劍光已經跨越過半距離,蘇翎甚至已經看到狄鳶選擇閉眼迎接死亡。👍☺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罷了,之前巨蟒剛剛現身,隨後你以月芒逃離之時,清楚知道速度是我的短板,以月芒帶我同時離開,若不救,心難安。」內心輕嘆,蘇翎出手。

    蘇翎因為想到之前狄鳶的舉動,最終還是沒能做到袖手旁邊,而是選擇救援。

    「火殛域!」

    領域撐開,恐怖的火焰爆發抵擋那一道劍氣,也是同一時間,一朵朵劍蓮憑空顯化,盡皆襲殺那劍光。

    「嘭嘭嘭.」悶響迭起,那劍光的威力出乎意料的高,竟然頃刻粉碎無數火焰。

    半息後。

    「散!」蘇翎身形飄然後退,領域和劍蓮同時消散。

    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抵擋那劍氣,以火焰和劍蓮擋住那劍氣一些時間就足夠,無需拼殺。

    另一邊。

    因為蘇翎的出手,劍氣速度被阻擋,狄鳶回過神來,直接以月芒閃躲,避開劍光的襲擊路線,蘇翎消散領域和劍蓮的時候,也是狄鳶安全的時候。

    看著遠去的劍光斬入地面,狄鳶轉頭:「蘇兄,這次若非你,恐怕我已經.」

    「狄兄何出此言,九劍合一的斬擊本就是我提議,若非我,狄兄你也不必面對水幕的反擊,出手救援本就是理所應當,不是嗎?」蘇翎並未領功,話末之時,心緒悄然變得無奈,九劍合一都無法打破水幕,接下來他只能化身火羽金翅梟來解決困境。

    他只希望,狄鳶不認識梟為何物,若是認識最好能保守秘密。

    旁邊,死亡當前的狄鳶顯然沒有繼續糾纏無意義的話題,而是轉頭水幕露出些許無奈:「差一點,就差一點。」

    「何意?」蘇翎的眼眸頓時一亮。

    「我能感覺到,我九劍合一的威力已經接近水幕的極限,若當時威力能龐大一些,必然可以直接將水幕粉碎!」狄鳶的話音,無奈更甚。

    「我若出手呢?」

    不等回答,蘇翎就帶著急促解釋:「狄兄你繼續以九劍合一斬擊,而我則從旁輔助,威力疊加之下,應當可破陣。」

    「這.」

    遲疑片刻,狄鳶搖頭:「應該不行。」

    「為何?」蘇翎的眉頭頓時一皺。

    「我的身體無法承受。」

    不等回答,狄鳶輕嘆:「九劍合一的威力太大,理所應當的,對我身體的負荷也極大,哪怕我願意承受反噬,然而我此刻也做不到將九道月劍凝聚為一道,單一的月劍.那水幕反擊綽綽有餘。」

    「多久能恢復?」蘇翎追問。

    狄鳶直接搖頭:「哪怕我承受反噬,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重新凝聚,可是巨蟒不會給我們半個時辰。」

    因為之前的耽誤,那巨蟒最遲半刻鐘多一些就能到來,哪裡還能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也是因為靠近,蘇翎甚至已經能感知到些許淡淡的腥臭味道,甚至能看到巨蟒那血紅眼珠中的淡漠,不斷噴吐的蛇信子好似又在述說著喜悅。

    「罷了,化身火羽金翅梟吧。」內心輕嘆,蘇翎手指開始捏印。

    而這個時候,狄鳶也是嘆息:「可惜,我之

    

    前就不應該太過自信月劍的威力,若我聽兄長的,攜帶一枚仿製的破陣梭預防意外,此刻也不會面臨如此困境。」

    正在捏印的蘇翎瞬間停下,眨了眨眼睛:「破陣梭?」

    「嗯,破陣梭。」

    輕輕點頭,或許是因為死亡的到來,狄鳶已經將生死拋開:「蘇兄你該不會是不知道破陣梭吧?這可是克制仙界萬千陣法的寶物,除卻寥寥幾種陣法無法生效,破陣梭可破無數陣法。」

    「當然知道。」蘇翎的面容變得尷尬。

    「你該不會真不知道吧?」

    狄鳶顯然是誤會什麼,轉而輕輕搖頭:「蘇兄你以前該不會天天閉關吧,破陣梭可是淬武閣之主仿製某種至寶而成,我聽家族說,因為淬武閣弄出破陣梭這種寶物,迷仙坊三天兩頭都要找淬武閣的晦氣,你竟然不知道。」

    「不是,狄兄你誤會了,我知道破陣梭這種寶物。」蘇翎尷尬之色更甚。

    「那你此刻神色怎麼有些不對?」狄鳶變得好奇。

    「因為.」

    沉默一會,蘇翎揮手取出一個漆黑菱形的東西:「我雖然沒有破陣梭,之前卻因為機緣巧合曾經得到一枚仿製品。」

    他剛到穿雲城的時候,范青曾經騙他,墨霜的藥園是無主藥園,而他也中計前往,正是因為范青的欺騙,他才結識墨霜。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從范青的手中得到破陣梭的仿製品,破除墨霜藥園禁制陣法的就是那仿製的破陣梭,蘇翎也知道那是好東西,直接就收入囊中,卻因為太久沒有動用。

    他忘了。

    對,他忘記了!要不是狄鳶無奈的話語,他說不準就因為忘記,直接化身火羽金翅梟。

    另一邊。

    狄鳶看著蘇翎手中的東西,半晌後才抬頭:「蘇兄,這次離開後,我們好好的切磋一番,你拿出你的真實實力,我也直接匯聚月劍,你看如何?」

    「我的實力可不強,還是不要切磋。」蘇翎瞬間搖頭,而後故意裝作聽不到狄鳶的話音,直接輸入仙力啟動破陣梭:「狄兄,等會你先進去,這畢竟只是仿製破陣梭而煉製,打開入口的持續時間不長,你進去後,我重新打開通道進去。」

    「嗯。」狄鳶並沒有拒絕,巨蟒到來還有一些時間,誰先誰後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蘇翎手中的雖然只是仿製品,不過卻也不愧是仿製的破陣梭,之前讓兩人近乎束手無策的水幕悄然出現一道缺口。

    待到狄鳶進去,蘇翎重新打開一個缺口進去,門扉也已經被先行進入水幕的狄鳶打開。

    一眼看去,這是一個大殿模樣的房間。

    房間看起來雖然大,卻也空曠,除卻大殿深處,桌椅板凳一個都沒有,四面的柱子也沒有任何雕刻,看起來好像尋常的樹木支撐。

    看來看去,這大殿唯深處放有一個木桌,木桌上則放置有三個玉盒,除此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大殿的門也只有一個,就是他們進來的門扉。

    掃視半晌,蘇翎才帶著不確定開口:「我們這是.到了傳承之地?」

    「應該是吧?」狄鳶的面容也有些不確定,畢竟他的消息大部分都來自於他的兄長,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不約而同的,蘇翎和狄鳶都沒有靠近那三個看起來不簡單的玉盒,也沒有說其他的,而是靜靜的佇立在原地,要知道大殿之外的巨蟒,可並沒有消失!

    外面的巨蟒!雖然進來後他們就將大殿的門關閉,不過巨蟒依舊還在,這大殿能擋住巨蟒也只是猜測,究竟能不能,誰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哪怕蘇翎認為留下傳承的人不會故意將來參加的人弄死,然而世事無常,誰也無法說清楚其中發展,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能將事情定性。

    半刻鐘時間,轉瞬即逝。

    時間剛過沒有多久,大殿便開始顫抖。

    「轟隆隆.」劇烈的撞擊聲從大殿之外傳來,顯然,巨蟒已經到達之前門扉外面水幕的位置,此刻不知道是在攻擊水幕還是門扉。

    「大殿能擋得住嗎?」

    兩人的疑惑還沒有持續多久,一道淡淡的光幕出現在大殿內部四周。

    「窸窸窣窣」一連串極其清脆的鐵索聲浮現,而後漸漸遠去,大殿也恢復平靜。

    不一會,狄鳶眼眸露出笑意:「之前的光幕應該是某個陣法,而那清脆的鐵索聲,當是巨蟒束縛重新帶回深淵。」

    「不錯。」蘇翎此刻面容也放鬆,此時才是真的安全下來。

    隨著心緒的放鬆,兩人盡皆將視線看向玉盒。

    他們這路途,為的不就是此刻嗎?傳承雖然還不知在何處,不過那三個玉盒明顯有寶物。

    沉默許久,狄鳶微微伸手:「三個玉盒,蘇兄你先挑選一個,如何?」

    言外之意,另外兩個歸他,蘇翎也沒有意見,此行本就是狄鳶邀請而來,如果傳承就在玉盒中.狄鳶讓他先行挑選,已經足夠好。

    若非路途上兩人也算是共患難,面對巨蟒也算是接下生死交情,狄鳶獨吞三個玉盒都是正常的。

    「蘇某就不客氣了。」蘇翎直接上前,掃視一眼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玉盒,隨手將中間一個打開。

    玉盒看起來雖然大,裡面其實只有一個東西,一本看起來有些古樸的典籍,封面有三字。

    《鯤鵬訣》

    看著封面良久,蘇翎露出些許淡淡的古怪,他曾經聽說過這東西。

    因為沒有遮掩,狄鳶也能看到,而他則露出一抹意外:「我好像聽說過,鯤鵬訣據說是很早之前,某個強大的存在有感鯤鵬展翅便可飛行九萬里的速度,閉關無數年月模仿創作而成,聽說是一等一的身法。」

    「我也聽說過,只是我那時聽說,此法早已經淹沒在仙界的歷史中,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蘇翎輕輕點頭,話音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驚喜。

    他此刻,最缺的就是身法,短板也是身法。

    人類真身的狀態下,他的速度是最大的缺陷,雖然化身火羽金翅梟後不在意,不過那個形態他又不能隨意動用。

    之前他就已經準備這次險地結束後就去尋找一篇好的身法,沒想到.瞌睡來了便有枕頭,竟然能無意中得到身法,還是一篇頗有些不凡的身法。

    若將鯤鵬訣學會,他人類真身下的短板也會消失,美事一樁。

    揮手將鯤鵬訣收入儲物空間,蘇翎微微後退:「狄兄,接下來就看這兩個玉盒中是否有傳承。」

    「應該有吧,畢竟我兄長說,此地就是一個傳承所在。」不確定的回應,狄鳶伸手打開左邊的玉盒。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什麼書籍,而是一朵花。

    看起來和尋常的花朵沒什麼不同,唯一的奇特,或許就是那花鮮艷得有些過分,而且總是給人一種一塵不染的感覺,很是奇怪。

    「無垢花,怎麼會是靈草。」狄鳶的話音有些淡淡的無奈,顯然是不滿意這個玉盒內放置的東西。

    蘇翎的雙眼卻是露出喜色。

    煉製青冥丹,缺少的材料中就有無垢花!

    「若狄兄不需要無垢花,不妨將此物讓給蘇某如何?我願意以市價高出三成的價格購買。」蘇翎直接開口。

    「蘇兄需要無垢花?」狄鳶露出疑惑。

    「的確需要。」蘇翎沒有否認。

    「既然蘇兄需要,那就送給蘇兄,我雖然需要機緣,卻不需要靈草之類的東西。」輕嘆一聲,狄鳶直接將無垢花跑出。

    蘇翎接過放入儲物空間,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狄鳶也將手伸到第三個玉盒,蘇翎則直接閉口,準備先看看第三個玉盒中是何物。

    意外發生。

    

    狄鳶的手碰到玉盒,還沒有打開,那玉盒微微一閃,就那麼突兀的消失不見,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怎麼回事?」狄鳶的眉頭頓時一皺。

    「空間的氣息。」

    停頓一會,蘇翎低語:「你碰到玉盒的時候,我忽然感知到一股空間的氣息,不出意外,應是這大殿中隱藏的陣法啟動,將那玉盒轉移。」

    「若是一人只能拿一個玉盒?那傳承又在何處?」狄鳶的神色露出些許淡淡的惱怒,第三個玉盒消失,他此行是平白浪費時間嗎?

    「若狄兄願意,不如我將鯤鵬訣抄錄一遍送予狄兄如何?」蘇翎直接開口。

    「鯤鵬訣雖好,不過我有修煉狄家身法月芒,並不會遜色鯤鵬訣,對我無用,我也做不到讓蘇兄你好心抄錄,而我卻拿去家族換取功勳。」狄鳶直接搖頭拒絕。

    蘇翎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又是一股空間氣息浮現,一個拳頭大小的旋渦出現在桌子上空,不過剎那就有一個玉簡掉落在桌面上。

    玉簡那不斷綻放的螢光好似在述說其的不簡單。

    「什麼東西?」一聲呢喃,狄鳶直接拿過玉簡。

    在他觸碰到玉簡的瞬間,一股頗有些耀眼的光柱出現,將狄鳶籠罩其中,也是這個瞬間,狄鳶盤膝而坐,好似在運轉某種功法。

    「傳承之光.」

    輕聲低語,蘇翎緩緩後退些許,這東西他知道是什麼,傳承之光,就如之前和殤雪去的那個傳承一般,是留下傳承的人所留。

    而狄鳶,要的也便是傳承之光!

    傳承之光,裡面蘊含有留下之人某些感悟,對無雙仙之下才有效果的感悟,而且還有一些其他的好處,最簡單的增加體內仙力的精純,拓寬經脈等等,好處極多。

    蘇翎看著狄鳶被傳承之光籠罩,神色變得複雜,或許留下傳承之人的想法已經徹底落空。

    傳承中的功法?蘇翎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狄鳶根本就不會修煉傳承中的功法,以狄鳶表現對無垢花的不在意來看,狄家沒有那麼簡單,更何論還有那月劍無雙?

    「似曾相識的場景。」伴著低語,蘇翎不由得就想到前身,那個時候有著蘇羽那個鬼醫門之主的父親,沒有突破無雙仙的時候,他也是滿仙界的到處找傳承,為的不是傳承中的東西,而是藉助傳承之光給自身打下堅實的基礎。

    也唯有在神域宗有著大地位的家族才能如此,尋常人,根本就得不到關於傳承的消息,僥倖得到一個就已經可以偷笑,那裡有能耐去藉助一個個的傳承之光增強底蘊?

    就好似這個傳承,恐怕還沒有到達出世的時候,結果提前被發現,狄鳶就來了.

    「還好,我此時不需要傳承之光增強底蘊。」蘇翎也沒有多少妒忌,底蘊?他早已經足夠,前身享受到的傳承之光可不少,早已經到達近乎極限的地步。

    他只需要恢復神魂便可,至少神魂損傷恢復,他就能恢復無雙仙修為,而且最低都是屬於天才實力的無雙仙。

    想著想著,蘇翎就想到殤雪:「也不知,此刻的你那心境考核是為何足足十年的心境考核,加之那不一般的蓮華雪荒經,應該足以為你的道路打下堅實一些的基礎吧?」

    在蘇翎的沉思中,三天時間緩緩過去。

    「蘇兄。」傳承之光消散,狄鳶睜眼。

    「狄兄,看你的笑容,想必收穫不低。」蘇翎頓時抬頭結束為期三天的沉思。

    「收穫的確很大。」

    輕輕點頭,狄鳶又岔開話題:「那傳承之光的消息比較多,其中如何離開也包含其中,我們直接離開?」

    「直接離開也好,路途上這麼多的危險,離開後也能放鬆許多。」

    不等回答,蘇翎就自我嘲諷:「不瞞狄兄,這三天我可是一隻擔心那無雙仙巨蟒脫離禁錮襲擊大殿,因為如此我連修煉都不敢。」

    「蘇兄的膽魄沒這麼低,我可不信。」狄鳶一邊回應,一邊開始捏印,顯然是準備藉助傳承之光的消息打開出口。

    捏印不過片刻,狄鳶又停下:「蘇兄。」

    「狄兄,可是有什麼意外?」蘇翎神色不變。

    狄鳶雙眼微眯,一抹淡淡的精光瀰漫:「倒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有些疑惑,你我同行這段時間,有許多的疑惑充斥在狄某心間,一直未曾詢問。」

    作為大家族的子弟,狄鳶也不是什麼草包,心性,機緣乃至於智慧,他都不缺,至少表面上他都不會缺!

    「狄兄但說無妨。」蘇翎心緒平靜。

    「不急。」

    輕輕搖頭,狄鳶揮手拋出一個儲物袋:「蘇兄,之前在寒潭之時我就說過,若我拿到傳承必有重謝,這裡面有三百萬仙石,也是我此刻身上的全部仙石,盡皆作為蘇兄的酬勞。」

    「三百萬仙石?」

    停頓少許,蘇翎將儲物袋拋回:「之前取狄兄你一株無垢花我都還未付錢,此言何來?」

    「我之前說過,無垢花送予蘇兄,我沒有食言而肥的習慣。」狄鳶拒絕。

    「無垢花,我記得其市價是四百萬,或許會有上下的浮動,卻必然是有價無市,狄兄你能送蘇某無垢花,那麼此刻付這三百萬仙石又是何道理?」蘇翎神色不變。

    狄鳶呼吸微微一促,半晌才低語:「蘇兄,我還是有些小覷你。」

    「狄兄有什麼疑惑直接詢問便額,你我這路途怎麼也算是有一些生死之交,蘇某還沒有問朋友收取酬勞的習慣。」蘇翎嘴角上揚,面容淡然。

    「既然蘇兄如此直爽,那我想問問,蘇兄.你是不是鬼醫門的人?」狄鳶死死的盯著蘇翎,目不轉盯。

    若是蘇翎剛剛回到仙界的時候或許會露出異樣,不過他此刻卻是淡然自若:「蘇某早就聽聞,鬼醫門乃是神域宗麾下丹師匯聚之地,整個仙界造詣最為巔峰的丹師都在鬼醫門,蘇某嚮往已久,雖然我想承認,可惜事實卻是,我非鬼醫門之人。」

    「不是?」

    沉默很久,狄鳶微微皺眉:「那蘇兄你的琉璃劍典究竟是如何得來?」

    不等回答,狄鳶又補充:「琉璃劍典,雖然我沒有修煉,不過我曾經看過,這是神域宗的不傳之秘,其品級更是不低。」

    「我之前不是告訴過狄兄,這是蘇某無意間得到,我並未騙你。」蘇翎再度拿出之前的理由。

    事實上狄鳶的懷疑,蘇翎也明白。

    神域宗作為獨霸仙界的宗門,其內的收藏能簡單?而往昔蘇翎為蘇羽之子,整個鬼醫門誰不恭敬?地位非凡之下,能被蘇翎記載心中的東西,能是簡單貨色?

    品級低一些的,都不會被那個時候的蘇翎看到,而能被他看到的,盡皆都是極品。

    「蘇兄,你當真不是神域宗的人?」狄鳶的還是有些不相信。

    「唉.」

    輕嘆一聲,蘇翎微微聳肩:「狄兄,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狄鳶回應。

    「神域宗掌控整個仙界,諾大的仙界,只要和神域宗沾邊,沒有誰敢輕易下手免得招惹滅門之災,若蘇某為神域宗弟子,我有何理由隱瞞?諾大的仙界,誰敢和神域宗為敵?」蘇翎卻是拋出一連串問題。

    「這.」

    遲疑許久,狄鳶苦笑:「這倒也是,神域宗執掌仙界,蘇兄你若是神域宗弟子,的確是沒有必要隱瞞.之前的懷疑倒是狄某之過,蘇兄勿怪。」

    「無妨,誰讓蘇某的疑點太多,狄兄你懷疑也是正常的。」蘇翎露出笑意,內心則暗暗放鬆,他還真怕狄鳶繼續問下去。

    一個謊言需要千萬個謊言去彌補,謊言越多,破綻也就越大,若非他的身份實在干係太大,他也不願意欺騙。

    「蘇兄,既然你並非神域宗弟子,那麼加入我羅剎樓如何。」狄鳶帶著嚴肅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