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變相軟禁

    墨霜聽到蘇翎的話語,面容先是一喜,隨即搖頭:「應該只是蘇兄你的錯覺,據我的感知,這裡也就比其他地方仙氣濃郁一些而已,離開後,墨某親自在為你蓋一間院落賠償,布置聚靈陣匯聚仙氣,必然比得這裡好上許多。6♥9♥s♥h♥u♥x♥.♥c♥o♥m」

    「那就提前謝謝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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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頓一會,蘇翎也沒有藏著掖著:「墨兄忽然告知我準備離開,可是這裡即將要發生什麼事情?」

    「不錯。」

    停頓少許,墨霜輕語:「即將發生的應該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不過你我盡皆非芙蓉坊之人,繼續留在這裡有些不合適,還是離開為佳,省得無端捲入什麼風浪,不美。」

    「風浪?」蘇翎敏銳的察覺到墨霜話語的不對勁。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水雲,選擇相信一個普通弟子也不願意相信她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弟子,此事是否和此有關?

    仔細想想,蘇翎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水雲能突破無雙仙,心性什麼的斷然不會太差,真的會無法看穿蔣元奎的謊言?亦或者說,其實此事本就是一個旋渦?

    想到這裡,蘇翎頓時點頭:「墨兄說得不錯,和我們無關的風浪,還是不要參與為好,此刻對我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比突破無雙仙更加重要!」

    「蘇兄明白便好。」

    含笑回應,墨霜轉身起身:「那墨某便不在打擾蘇兄的修煉。」

    待到墨霜離開,蘇翎看著院落,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他並沒有想要留在芙蓉坊參與接下來旋渦的想法,只是就如此簡單離開,他的心裡有些不甘心,他來這裡,本是為滌塵草而來,如今別說得到,連影子都沒有看到!

    別說是他,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甘心。

    沉吟不過片刻,蘇翎的雙眼頓時一亮,他準備去周圍走走,或許能得到一些不一樣的消息。

    至於意外,他不相信會出意外,以他的實力,除卻那無雙仙的水雲,他不懼任何人,而水雲,有墨霜的存在,自然不會出手。

    「在不招惹其他麻煩的情況下儘量試試能不能得到什麼消息,若當真無法得到,也只能就此離開。」

    隨著呢喃落下,蘇翎將其他神色盡數收斂,抬腳就離開院落,隨便的順著一個方向開始前行,好似在看風景。

    至於墨霜,雖然察覺到蘇翎離開,卻也沒有在意。

    約莫半個時辰後。

    蘇翎看著前方,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他本準備去芙蓉坊弟子聚集的地方試試打聽情報,結果走著走著,弟子聚集的地方沒有找到,反而誤打誤撞回到山門的位置。

    雖然進來的時候沒有仔細查看,不過他也知道,對於山門,芙蓉坊的守衛並不嚴,只是現在卻是有些不同。

    他親眼看到,此刻的山門,有著足足兩隊弟子守候,共計十人,加上本就存在的大陣,別管死的活的,哪怕是飛蛾想要通過山門進來,恐怕都要第一時間面對這諸多守衛。

    青陽境的守衛,他們的修為也是蘇翎神色發生變化的原因,芙蓉坊可不是什麼大宗門,讓十個青陽境把守山門,這裡面說沒有貓膩,誰會信?

    為不招惹懷疑,蘇翎還是朝著山門的位置走去。

    剛一靠近,一個面色冰冷的弟子便開口:「站住,禁止離開!」

    「我並非芙蓉坊弟子,你們應該無需對我的去留強加干涉吧?」蘇翎神色不變。

    「門主有令,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離開。」說話的人神色沒有絲毫迴轉,滿滿都是毫不留情。

    「不讓走,那我不離開就是。」故作不悅的嘟囔一聲,蘇翎轉身開始迴轉,待到離開一些距離,他瞬間轉頭看向山門的方向。

    「禁止離開.想必是我來到這裡之後,水雲才派遣的弟子守衛,這是否為不讓我離開?哪怕她因為忌憚墨霜的緣故沒有動手,卻也想辦法將我暫時軟禁在芙蓉坊,若如此,她的目的何在。」

    蘇翎,有些不懂,還有些不解,他的身形也隨著不解緩緩消失。

    不一會,一處有著許多瓦舍的房屋,蘇翎悄然混在其中,雖然服飾不同,不過這裡的弟子服飾盡皆各異,看起來不像是芙蓉坊的核心弟子,加之他將修為隱匿在白虹境,無人察覺真實修為的情況下,倒也沒有人發現什麼不對勁。

    雖然諸多弟子互相忙碌,看起來沒有時間閒聊,不過感知敏銳的蘇翎還是很快發現某處有正在閒聊的三個人,兩男一女,一男子體型稍微胖些,另外一個男子則鬍鬚有些長,女子本來容貌不錯,然而蘇翎見過太多太多的美女,眼界被拉高,看起來只能勉強算是普普通通。

    那三人卻是不知蘇翎的觀察,其中的女子反而輕聲開口:「聽說了嗎,門主還沒有決定對殤雪的處罰。」

    「依我看,應該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門主怎麼會懲罰?」

    話語落,體型稍胖的男子微微聳肩:「你們也不想想,殤雪師姐可是門主唯一的弟子,而蔣元奎師兄的實力雖然很強,在門主的心中地位肯定無法勝過師姐的,哪裡會當真處罰。」

    「說得也是。」

    贊同的回應,鬍鬚男子搖頭晃腦:「門主畢竟是門主,就算她不懲罰,其他人誰又敢說什麼,只是我聽說,殤雪師姐不承認她截殺蔣師兄,反而說其實是蔣師兄對她出手,她只是被迫反擊,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

    輕嘆一聲,那女子忽然想起什麼:「小聲些,私自議論,若是被長老們知道,可有苦頭要吃!」

    遠處。

    「倒是說些我想知道的,議論這些我知道的作甚。」一聲呢喃,蘇翎內心露出些許無奈。

    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更加清楚,何須聽這些弟子的議論?他想要知道的是滌塵草到底在芙蓉坊的哪個位置,這內部的空間如此巨大,他總不可能一個一個的搜索過去吧?

    就算他想,也做不到,他又不是芙蓉坊的弟子,很多地方根本就做不到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潛行進去。

    蘇翎隱藏在一邊一邊聽著三人的對話,心中一邊暗暗思索著關於滌塵草的事情。

    再度傾聽一會三人無聊的對話,蘇翎最終只能無奈的發現,他出發點就錯了,想要從這些人口中知道滌塵草的位置,可能性近乎為零。

    先不提他們能不能知道滌塵草為何物,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將之掛在嘴邊,更別提此刻的芙蓉坊,大多數人感興趣的,恐怕還是蔣元奎的死和殤雪接下來會如何。-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罷了,既然無法得知.」話語未落,蘇翎的雙眼忽然一亮。

    其他人不知道,不過殤雪知道啊,他就是因為從殤雪的口中知道滌塵草的存在,也才會護送其回來被捲入旋渦。

    去見見殤雪不就可以,哪裡需要大海撈針的查探。

    唯一制約的,不過就是殤雪的下落而已。

    詢問滌塵草不可能,不過找到殤雪的下落應該很是簡單。

    「閣這位師弟。」在閣下二字即將說出口的時候,蘇翎硬生生改口。

    那人也沒有生氣:「這位師兄,不知攔住師弟去路是為何?」

    「師弟無需緊張,不是什麼大事。」

    安慰一聲,隨後蘇翎才開口:「是這樣的,師兄有急事要去尋殤雪師姐,奈何卻不知師姐此刻的位置在何處。」

    「這.」遲疑一會,那人帶著不確定開口:「師姐應該是在聽雪閣吧。」

    不等說完,那人眼眸又看向東邊的一個方向:「據我聽其餘師兄師姐的議論,殤雪師姐很少離開聽雪閣,而且這一次聽說已經快半個月沒有人看到她出現,想必是因為和蔣師兄的事情有關,此刻必然是在聽雪閣。」

    分析到最後,那人的神色已經變得極其肯定,言之鑿鑿,好似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他的猜測。

    蘇翎也恰到好處的抱拳:「師弟說得極是,師兄受教,告辭。」

    雖然

    

    此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聽雪閣在什麼地方,不過細心的蘇翎已經可以肯定,就是在東邊的方向,只是具體的位置不知。

    這芙蓉坊能有多大?既然知道閣樓的名字,一路走過去自然能遇到的,何必點名詢問,那不是平白招人懷疑。

    那人卻是不知他無意中透露的信息,反而很是拘謹的點頭,真以為蘇翎是芙蓉坊的某個師兄,他不認識的師兄。

    東邊。

    蘇翎並未前行太久,很快就看到一個閣樓,那閣樓相比其他地方,雖然人很少,不過門口卻有著芙蓉坊的弟子存在。

    只是不知,是把守還是,監視。

    不過,那不重要,此刻蘇翎已經看向閣樓二層,那裡懸掛著一個有些大的燙金牌匾。

    聽雪閣。

    「這應該就是殤雪的位置,進去問問就好,只是這門口的人.」沉吟一會,蘇翎還是放棄正面進去拜訪的打算,而是捏印隱去身體,而後運轉斂息術,悄然進去。

    路過閣樓外面大門的時候,那兩個芙蓉坊的弟子顯然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哪怕蘇翎就在他們的眼前,卻好似蘇翎不存在一樣,很是順利的就越過兩人進入大門。

    也隨著他的進來,一抹抹花香爭先恐後的朝著他的鼻子鑽去。

    轉頭看去,這裡載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朵,其中或許沒有到達靈草級別的花朵,不過卻勝在漂亮,加之這裡的溫度宜人,一直盛開下去都必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是一眼蘇翎就不在觀察景色,而是朝著閣樓內部走去。

    景色哪裡都有,他來這裡也不是為景色而來。

    剛進入閣樓,周圍的溫度直線降低,更是有些許的白色顆粒停留在地面,那是雪.

    「難怪叫做聽雪閣,想必這裡是有某種陣法運轉,讓這裡一年四季都保持著冬季的氣息。」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殤雪的師尊到底是怎麼想的,名諱殤雪,閣樓聽雪,這裡面還無處不存在著雪花,這實在不像是一個疼愛弟子的師尊所能做出的事情。

    又或者,這裡面又他不知道的什麼隱情?

    「誰!」一聲低喝忽然從閣樓內傳來,同時看到,殤雪帶著凝重現身,緊緊的盯著他的位置。

    「我被發現了?」一聲低語,蘇翎感覺到有些詫異,在他看來,以殤雪的實力,不應該能察覺到他的潛行才對。

    「現身,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殤雪卻沒有愣著,雙眼微眯,一縷縷雪花開始在她的身旁圍繞,溫度本就很低的聽雪閣再一次開始降低。

    「是我。」蘇翎頓時現身,他還不想在這裡和殤雪因為誤會而打起來。

    「蘇翎你怎麼.怎麼會潛行進來?」殤雪的神色有些錯愕,顯然是極為意外,同時她準備出手的動作也停下。

    不等回答,蘇翎話鋒一轉:「倒是你,我是怎麼被發現的?」

    相比於滌塵草,此刻他更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暴露的,若是什麼致命的破綻或者弱點也能早日更改,免得日後因為太過自信而死得不明不白。

    「你無需緊張,其實並不是妾身以自身實力能發現,而是這聽雪閣有陣法,能檢測到不同的氣息波動。」殤雪並沒有隱瞞。

    「原來如此。」蘇翎頓時放鬆些許,至於到底是什麼陣法,他也沒有打聽,之前他並沒有注意到聽雪閣內部也有陣法,所以並沒有準備對應的手段而已。

    雖然想直接詢問,不過蘇翎也沒有著急,而是奈著性子開口:「怎麼一直留在閣樓沒有出去,想找你聊聊天,費許多功夫才能做到。」

    「公子這是想念妾身了嗎?」殤雪的面容微紅。

    「應應該是吧?」

    一邊遲疑應付,蘇翎一邊心底低語:「想你所知道的滌塵草下落。」

    殤雪並沒有察覺到蘇翎的神色變化,反而露出一抹無奈:「師尊相信蔣元奎,她現在並不信任妾身,她將妾身關在聽雪閣不讓離開。」

    本來只是隨意問問的蘇翎面容微怔:「說起來倒是有些奇怪,你師尊為何寧願相信一個其他人也不信你?」

    「和傷勢有關。」

    話末,殤雪無奈之意更甚:「蔣元奎回來的時候重傷,而我們回來的時候,妾身體內的傷勢並不重,互相對比之下,師尊所以」

    面對蘇翎的問題,殤雪並沒有隱瞞,很的簡單的解釋。

    「傷勢.」蘇翎頓時反應過來,他的仙力何其精純,因為他神魂未復才無法發揮應有的威力而已,實則卻是屬於無雙仙的程度。

    若無他的幫忙,殤雪的傷勢斷然不可能在短期內恢復,相比其師尊也是清楚這一點,加之殤雪體內沒有應有的傷勢,互相對比之下,她只能選擇相信蔣元奎?

    半刻鐘悄然過去。🎉👑 6➈รⓗ𝔲ˣ.CoⓂ 🍬🍓

    再度閒聊一會,蘇翎終於問出他的目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一問?」

    「但說無妨,若妾身知曉,自然不會拒絕。」殤雪很是簡單的答應。

    蘇翎先是一喜,隨後發問:「之前曾說芙蓉坊內有滌塵草,卻是不知在何人手中?」

    「妾身之前不是有說,在師尊的藥園內。」殤雪的神色悄然變得暗淡一些,好像並沒有蘇翎的問題而生疏。

    不知是不在意,亦或者是因為此刻水雲的舉動,而讓她並沒有思考蘇翎問題中代表著什麼。

    「水雲的藥園?」蘇翎的面容悄然難看一些,他想起來,之前殤雪的確是說過,滌塵草在她師尊的藥園內,因為當時只是順口一提,他並沒有多想。

    如今看來他想要拿到,恐怕根本沒有可能。

    以水雲的修為,他無法做到無聲無息進入藥園,更無法做到拿著滌塵草安然離開,雖然墨霜在旁邊,他並不會有危險,不過他當真如此行事,在墨霜心中,恐怕會將他和趙家打上同等標籤,暫時對他沒有好處。

    沉吟一會,蘇翎不著痕跡的搖頭,隨後準備告辭離開。

    既然無法拿到,那便無需糾纏,早日離開,至於芙蓉坊此行,當作路途上的一個小插曲就是。

    就在他準備告辭的時候,聽雪閣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師妹,你在嗎?」

    「林師兄。」本來面容有些迷茫的殤雪面容頓時一喜,好似來人是什麼重要的人。

    「好耳熟的聲音。」一聲低語,蘇翎閃電般看向關閉的大門之外,從那聲音他想到一個人,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仙界浩大無邊,他會這麼簡單就和某個人碰上?

    「嘎吱.」

    房門打開,殤雪神色有些興奮:「師兄,你怎麼會忽然回來。」

    「我得到消息,你在宗門出現意外,所以特地」話音未落,那人就看到蘇翎的存在,神色也有些愕然。

    林一。

    接下任務要殺他的林一,蘇翎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芙蓉坊碰到,而且更是沒有想到,這林一其實是芙蓉坊的弟子,而且和殤雪的關係看上去有些不簡單。

    蘇翎好奇,林一卻更加好奇!

    林一不著痕跡上前一步:「你在這裡作何?」

    「林師兄,你怎麼了?」不等蘇翎回答,殤雪就率先開口。

    「我不過是客人罷了,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是芙蓉坊的人,你們想必有許多話要談,蘇某先行一步。」雖然意外,蘇翎卻並沒有在意,之前能打敗林一第一次,那麼就能打敗第二次!

    他意外的,除卻林一這個人,更加意外的是林一周圍那

    

    玄奧的氣場,沒了。

    突破無雙仙?

    不,他的直覺告訴他,林一併未突破,那麼必然是藉助某種寶物將領域雛形掩蓋,亦或者是林一已經能做到控制。

    這和他,卻是無關。

    林一此刻顯然也察覺到不對:「師妹不要誤會,我之前和這位蘇兄有過一面之緣,而且相談甚歡,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相逢。」

    「原來如此。」殤雪放鬆許多。

    林一卻沒有放棄:「不知.蘇兄在這裡做什麼?」

    雖然是在稱兄道弟,蘇翎卻能感知到,若是有什麼不對,林一恐怕會直接出手。

    「我不是說了,我只是來芙蓉坊做客?」曾經截殺他的人,他一向都沒有太大的好感,他沒有直接拆穿,都已經是看在和殤雪有過同行的原因。

    此間氣氛,悄然變得有些尷尬。

    殤雪則急忙打圓場:「師兄不要誤會,之前若非蘇翎,師妹恐怕根本回不到宗門。」

    一邊說,殤雪則一邊將兩人碰到的事情簡單解釋。

    也隨著解釋,林一的面容變得稍微難看些許。

    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那一場戰鬥他根本就不會忘記,若非忽然出現的意外,他恐怕已經消亡。

    那意外是一個人從空間通道中到來,他因為當時的情況極其危險,並沒有注意到那人是誰,也沒有多加感知,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殤雪。

    同時也因為殤雪的敘述,林一內心沉重許多。

    按照蘇翎的話說,殤雪的傷勢加重是遭受無妄之災,而他沉吟一會發現,他離開的時候的確有放出神魂勁氣感知,雖然威力不大,然而若當時若殤雪的確重傷,將之傷勢加重卻也正常。

    只是,既然殤雪被他逃離之時預防意外的神魂波動打傷,為何他沒有察覺,唯獨這一點他想不通。

    片刻後。

    殤雪忽然開口:「師兄,之前和蘇翎交手的人該不會是你吧?」

    「師妹怎麼會忽然這麼說?」林一內心猛跳,面容卻不露聲色。

    「我醒來後,模糊的感覺到你的氣息。」不等回答,殤雪又搖頭:「蘇翎你還記得嗎,我本準備和你說感知到熟人的氣息,結果你著急來芙蓉坊,後來我就忘記了。」

    蘇翎腦海微轉,頓時想起來,當時殤雪的確是準備說些什麼,而他因為不想繼續那個問題而岔開。

    片刻時間過去。

    之前因為迷茫,殤雪不願過多思考而已,如今林一迴轉,或許是帶出殤雪的希望,她竟然開始思考。

    不過些許時間,她就露出遲疑:「真的是你們在交手?」

    蘇翎內心輕嘆一聲,同時思索著是不是找個藉口理由離開,他只是來這裡尋滌塵草的,實在是不行繼續陷入其他的旋渦。

    「的確是我們。」

    林一則直接承認,隨後搖頭:「之前我在穿雲城接下某個任務,而那任務的目標恰好是蘇兄,所以只是沒有想到,當時出現的是你,若是早知道,我斷然不會直接離開。」

    殤雪提出的疑惑,林一雖然不想說,不過最後還是坦言告知。

    「任務目標?」

    殤雪先是疑惑片刻,隨即神色微沉:「師兄你還要出手?」

    「師妹放心,絕對不會。」

    不等回答,林一便猛然轉頭:「雖然不知道你信不信,不過既然你和師妹相識,我自然做不到對你出手,雖然我需要仙石,卻還不至於對認識的人下手。」

    話音落,不等蘇翎回答,林一忽然取出一枚玉簡:「這是羅剎樓給的任務憑證。」

    「嘭.」隨著一道仙力的席捲,那玉簡被林一直接打成粉末,任務憑證消失,除非林一能立刻去羅剎樓,還能重新接下任務,不然哪怕他有蘇翎的腦袋,卻肯定無法能拿到報酬。

    旁邊的蘇翎則看著一愣一愣的,這事情發生太快,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先是林一到來,隨後才知道,林一和殤雪認識,而且看樣子還是關係不淺的師兄妹,再到這時的玉簡被打碎。

    世事,當真是變幻無常。

    片刻後,蘇翎嘴角微微一抽:「既然如此,那就要多謝林兄你的不殺之恩。」

    「說笑了,上一次若非師妹,恐怕我已經身亡,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何來此言?」林一顯然也不是什麼自大的人。

    蘇翎聞言,內心則更加無奈,在他看來,林一繼續留著那任務憑證才是好事,結果卻被粉碎。

    任務憑證被打碎,自然會被煉製此物的羅剎樓察覺,會默認林一的任務失敗,懸賞他的任務會再一次出現在追殺榜單中,唯一能希望的,或許就是下一個追殺的人,不要是無雙仙,若不然他當真只能拼一把老命。

    至於林一的舉動,實則仔細想想倒也不難理解,因為救命之恩的關係,此刻殤雪應該將蘇翎的分量看得極重,若繼續留著憑證,只會徒勞增加兩人的間隙。

    加之林一做不到斬殺,既然如此,何必乾脆的將憑證破碎放棄任務,如此既能交好,和殤雪的關係不會降低,對他自身也是百利無一害,堪稱一石三鳥,為何不做。

    此間的氣氛,無聲無息的變得舒緩平靜許多。

    而林一也想起來這次到來的原因:「師妹,之前我不是說過,若是離開宗門,短時間內不要回來,為何還要回來?」

    「之前發生危險,對我來說,宗門就是安全的地方,只是沒想到竟然會被蔣元奎倒打一耙.」殤雪頓時苦笑。

    林一的呼吸一促,隨後搖頭:「的確是如此,只是事情發展到現在,接下來恐怕有些難過了。」

    「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東西。」殤雪敏銳的察覺到林一話音的古怪。

    「這.」遲疑一會,林一不著痕跡的看向蘇翎的方向。

    「既然你們有事相商,蘇某這便告辭。」蘇翎想也不想的出聲,隨後起身準備離開,他對兩人的恩怨,的確不感興趣。

    「等一下,你又不會對我如何,不用在意。」或許是擔心特殊的情感,也或許是擔心發生誤會,殤雪阻攔了蘇翎的離開。

    林一的眉頭微皺,好像還是不願說。

    殤雪見狀,只能搖頭:「師兄,你可能不知道,半個月前師尊本來想對蘇翎下手的,只是因為被一個人阻攔這才沒有發生矛盾,你之前經常和我說這芙蓉坊不安全,連師尊都差點對蘇翎下手,你應該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吧?」

    「自然不會。」林一有些意外,既意外殤雪對蘇翎的信任,更加意外的則是殤雪竟然會當著蘇翎的面說出來。

    「師兄你這次準備說什麼?」殤雪卻是沒有在意,而是直接詢問。

    「知道為何以前我經常說宗門很危險嗎?」

    不等回答,林一就帶著沉重開口:「其實你不知道,當年在那裡交手的兩個人,我知道都是誰,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你而已。」

    「你們兩人?」蘇翎的心中則感覺很亂,之前他以為兩人只是單純要好的師兄妹關係,如今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

    「怎麼會忘記說了呢。」

    一拍腦袋,殤雪又解釋道:「是這樣的.」

    隨著殤雪的解釋,蘇翎才明白過來,當年殤雪所在的村落,活下來的並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個林一,兩人也是唯一活下來的兩人。

    不同的是,水雲撿到林一的時候是在一個密林,也是唯一密林的唯一的一個人,所以就被取名林一,簡單粗暴又直接的取名方式。

    蘇翎不由得有些懷疑,若是當年撿到兩個甚至三個,會不會有林二和林三?

    殤雪此時卻沒有例會蘇翎的神色變化,而是追問:「你說你知道是哪兩個人?」

    「嗯。」

    

    輕輕點頭,林一轉而低語:「你那時還是個嬰孩,所以不知道,然而我那時已經能記事,雖然幼小,卻模糊的知道一些消息,後來我經過多方打聽,最終知道都是誰。」

    「誰?」殤雪變得緊張,雖然她不記得,也沒有記憶的感知,不過那村落畢竟是出生地,還是有著幾分複雜的感情。

    「這.」

    遲疑一會,林一最終還是微微咬牙:「一人就是你的師尊,芙蓉坊的門主,另外一人則是行蹤無定的墨霜,我之前聽聞他在穿雲城隱居,所以特地趕往穿雲城就是想要見見他,奈何一直都沒有找到。」

    「什麼?」殤雪驚呼一聲,顯然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林一會告訴他,當年廝殺的兩人,有一人竟然就是水雲。

    同樣的,蘇翎此刻也變得有些詫異,這林一倒也是個人物,有著可以突破無雙仙的底蘊,此刻更是在追查兩個無雙仙。

    只是他有些疑惑,按照殤雪所言,水雲只是路過,而不是廝殺的一方,不過這畢竟是水雲說的,若當真如此,被騙卻也正常。

    他想不通的是,若墨霜和水雲當年真的是廝殺一方,今天為何還能安然對坐?墨霜因為不願理會穿雲城趙家,更是跑到這芙蓉坊。

    這,有些說不通。

    旁邊。

    殤雪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顫抖:「你之前一直告訴我芙蓉坊有危險,上一次離開更是讓我找機會暫時離開宗門,你是不是還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

    蘇翎因為林一的話語有些疑惑,而殤雪則不知道是想到什麼,話語有些顫抖。

    「我的確是知道一些。」

    沉默一會,林一微微咬牙:「之前我不想說,就是擔心師妹你無法忍受,如今事情已經演變到這一步,雖然有些殘忍,師兄我卻不得不說,還希望師妹你有準備。」

    「師兄你說。」殤雪的話音再度顫抖幾分。

    「」

    林一併沒有直接說出,而是沉默半晌才開口:「其實水雲騙了你,當年村落被毀,根本不是被交戰餘波所毀滅,而是勝利者離開後,失敗的一人將我們村落作為泄憤對象,以風雪將村落淹沒,她唯一沒有騙你的,便是村落的確只有我們兩人活下來。」

    殤雪的面容變得茫然:「還有嗎?」

    林一先是露出一抹不忍,隨後輕輕搖頭:「出手的人,就是水雲,我當年貪玩,孤身在密林玩耍,我看得清清楚楚,水雲降臨到村莊上空,帶著憤怒幻化漫天風雪淹沒整個村莊,而不是被餘波所毀!」

    殤雪氣息瞬間變得沉重,迷茫。

    不知多久後,殤雪忽然恢復一抹神采:「你的消息肯定有問題,若真是師尊,她當年何必將你我帶回芙蓉坊,還教我們修煉?若非師尊,我們早已經消亡,哪裡還會成就如今的青陽之境。」

    「這.」

    遲疑一會,林一微微皺眉:「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所以這些人我一直偷偷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追查,只是畢竟涉及無雙仙,根本找不到線索,努力多年也只查到,當年和水雲交戰的是墨霜,這一次前往穿雲城就是想要知道其中緣由,奈何根本找不到他,更別提說是請他為我解惑。」

    話語末,林一則再度補充:「師妹,雖然我知道你還想著是否為情報有誤,不過師兄之前說過,當年在密林,我親眼看到是她動的手,若非我那時年幼安能活下來?我之前一直孤身忍受而不是坦言告知,就是擔心你無法接受而已。」

    殤雪抬頭,張了張口,半晌才開口:「我想靜一靜。」

    不等回答,她就朝著閣樓內部走去,連蘇翎都沒有理會。

    林一忽然到來,而且忽然告訴她這麼個驚天消息,已經徹底讓她亂掉心神。

    「師妹!」

    林一卻沒有放棄,而是再度開口:「這麼多年,你一直以為我偷偷追查的只是昔年兩人是誰,其實我追查的就是想要知道當年的前因後果,只是你一直誤會而已!」

    顯然,林一也是果斷的人,既然選擇說出來,就不願再讓殤雪繼續相信水雲。

    「夠了!」

    一聲低吼,殤雪忽然轉頭,雙眼通紅:「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師妹,你.」林一有些措手不及。

    殤雪此刻怒意卻是多上幾分:「你也知道我那時不過嬰孩,我能知道什麼?我對村落的一切都一無所知,我只知道,芙蓉坊,自我記事起就在這裡,我在芙蓉坊已經生活兩百餘年,一個未曾修煉的人,壽元也不過區區百載,而我在芙蓉坊修煉兩百年,你讓我怎麼辦?」

    林一張了張口,有些啞口無言。

    這還不算完,殤雪猛然轉頭:「還有你你的幫忙,其實一直都是想要滌塵草,不是嗎!」

    眼見被波及,蘇翎沉默一會,並沒有解釋。

    在他看來,此刻殤雪因為林一所言的事情大受刺激,等她發泄發泄就好了。

    「原來你來芙蓉坊另有目的。」

    伴著低語,林一露出笑意:「我能幫你拿到滌塵草。」

    本來不在意的蘇翎瞬間抬頭:「條件呢?」

    「我免費送你,不行嗎。」林一嘴角上揚。

    「我不信。」

    停頓一會,蘇翎更是補充:「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在我看來,對你最重要的應該就是報仇,還有或許就是殤雪這個唯一活下來的,同村之人,其他的一切都比不上這兩件事,你斷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對我援手。」

    「說得漂亮。」

    輕輕拍手,隨即林一眯眼:「我在穿雲城曾經聽趙家方言,你和墨霜有關係,卻被你矢口否認。」

    「所以你想要知道墨霜的消息?」蘇翎面色變得古怪。

    「不錯。」林一毫不遲疑的點頭。

    蘇翎聞言,神色更加古怪:「你之前帶著玉簡截殺的時候為何不問?你若詢問,莫非你如此肯定我不會說?」

    「其實,那個時候,我貪心了。」林一的回答,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蘇翎卻是明白過來。

    何為貪心?什麼都想要,便是貪心!

    林一既想要羅剎樓的那一百萬仙石,也想要知道線索,唯一錯誤的,便是林一錯誤估計蘇翎的實力,不是蘇翎之敵,兩者皆空。

    腦海轉過來,蘇翎露出古怪之色:「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墨霜的下落,甚至能帶你去他的所在,不過滌塵草,你真能拿到?」

    「水雲可不知我記得往昔之事,她對我沒有防備,我拿到滌塵草不難。」林一沒有遲疑。

    「好,我告訴你。」

    停頓少許,蘇翎嘴角上揚:「記得之前殤雪告訴你,水雲準備對我出手,結果被人阻攔之事。」

    「和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林一的眉頭頓時一皺。

    旁邊有些憤怒的殤雪也變得疑惑,他的確是看到被人所阻攔,只是並不知道那人就是墨霜。

    其一,從頭到尾,墨霜根本就沒有點名自己是誰,水雲也沒有叫她名字。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她當時被水雲以禁制鎮壓,無法動彈,不知外物,別說墨霜沒有說出名字,就算是說出,她也聽不到,如何得知?

    「阻攔的人,就是墨霜。」

    不等回答,蘇翎古怪之意一覽無餘:「或者我說簡單些,墨霜此刻就在芙蓉坊,你若是願意,走幾步的功夫就能見到。」

    「什麼?」林一的神色有些難以置信。

    蘇翎卻沒有理會:「我接下來還可以帶你去見他,不過我的滌塵草?」

    非他趁火打劫,而是此刻除卻這林一,他應該沒有其他的辦法拿到滌塵草,雖然他也感覺有些不對等.大不了,事後他多加幫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