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一場交易

  …

  聞潮生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每件事情都是觸目驚心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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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滕煙城三個字一出口,孟樊廣就知道壞事了。

  他震撼的同時又百思不得其解,這件事情明明是他們宗門內的兩名五境長老做的,選擇的時間又是夜深人靜之時,按理說兩名天人做這種事情絕不該留下任何隱患才對,為什麼聞潮生一個塞外的人會知道這件事?

  難道說……他是在詐自己?

  在孟樊廣的眼中,聞潮生實在是過於神秘,他不清楚聞潮生的由來,不清楚聞潮生的實力,更不知道聞潮生的動機,只覺得聞潮生這個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但是乍一想,他又想不起來。

  在他沉默的時間裡,聞潮生忽然嘴裡吐出了一個字:

  「五。」

  孟樊廣一怔,還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五?」

  聞潮生:

  「四……三……二……」

  倒數的時間像極了他生命中最後的幾秒,孟樊廣終於反應了過來那幾個數字所代表的意義,額頭上的青筋閃動,他急忙大叫道:

  「我說……莫急,莫急,我說!」

  他咬著牙,即便知道這件事情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卻仍舊還是講道:

  「那幾人目前被關在了宗門的天牢里,那裡需要權限才能進入,除了宗門長老隨身攜帶的令牌,其他人……」

  聞潮生玩味地說道:

  「所以,你沒辦法帶我們進去,對吧?」

  這是一句很恐怖的話。

  換一個合適的翻譯便是:所以,你已經沒有用了,對吧?

  孟樊廣還記得方才聞潮生講的那句話。

  活著,得有活著的價值。

  反之,倘若他對聞潮生沒有了價值,他也就沒有繼續活著的理由了。

  在這個短短的瞬間,孟樊廣求生的欲望已經抵達了極致,他快速在腦海之中搜尋著任何能讓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挖掘著自己在玉樓羅宗內到底還有什麼潛在的價值,最終,他想到了什麼,大聲道:

  「有!」

  「我有辦法帶你們進去!」

  他話音一落,正欲深入他胸口的利劍這時候又回退了一分。

  聞潮生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他:

  「真有假有?」

  孟樊廣:

  「真有,真有!」

  聞潮生見他信誓旦旦,來了興趣,點點頭。

  「說說你的想法。」

  孟樊廣望著遠離自己心脈的那道劍影,喘著粗氣,渾身幾乎虛脫,他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功夫,根本找不到任何破解的方法。

  「雖然長老的令牌平時都是隨身攜帶,但……我的師父會有一個特別的時間將自己的令牌取下,我可以幫你拿到令牌,兩個時辰之內,你帶著人走,如何?」

  聞潮生看了他一眼,挑眉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跟著你進入玉樓羅?」

  孟樊廣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這裡的人死完了,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屆時只要隨便編撰一個謊言,將宗門的注意力引到其它地方去,能爭取很多時間!」

  「不過……為了不出現意外,你最好把事情做得再絕一些。」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客棧那頭。

  先前他們來的時候,店裡的客人已經全都跑光了,但是掌柜的與小二卻還在,他們目睹了所有事情,如果回頭玉樓羅宗門的人跑到這個地方來詢問,他們一旦將事情全部抖出去,那很可能聞潮生他們所有人都會陷入危機。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沉默,讓他們永遠說不出話。

  這一點,聞潮生也清楚。

  譬如當時在北崖山外,他與送信的燕佟同樣沒有恩怨,但最後還是送了對方一個痛快,原因就是他不想拿自己與阿水的性命去賭。

  走到今日,道德早已不是聞潮生做事第一考慮的要素了。

  如果有必要,他也會讓這客棧的掌柜與小二徹底閉嘴,但除此之外,他有個更好的解決辦法,在不泄露秘密的同時,也可以不那麼殘忍。

  「我有方法可以暫時安置他們,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孟樊廣喘著粗氣:

  「想清楚了,這可不只是關乎我的性命,謊言一旦被迅速揭穿,你們身在玉樓羅宗內,只怕也很難離開!」

  他不知道聞潮生怕不怕死,但他是怕死的。

  聞潮生:

  「我從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也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去了玉樓羅宗內,我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一定要讓我一直待在你的身旁,否則……我會直接送你去見你周圍的那些同門。」

  「聽懂了?」

  孟樊廣咬牙道:

  「成交!」

  他知道,對方這麼做,就是要一個隨時都能殺死他的機會。

  可他不敢不同意。

  如何逃脫聞潮生的魔爪,只能日後再作計較了。

  「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聞潮生與他達成了交易,便問出了一個與計劃毫無干係的問題,這個問題是他心中的疑惑: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陰三」的人?」

  這個名字似乎有一種奇詭的魔力,讓孟樊廣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不……不認識,不認識!」

  …

  PS:補上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