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樓外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塞外,碧硯峽深處,青松如劍空如洗,虎嘯猿啼,翠鳥疊鳴。
在這世外本該寥無人煙之地,卻突兀佇立起了一座桃源小鎮,此地建設有獨特機關,一座座精妙的建築與鎮外長河相融。
小鎮內,人人似乎都極為忙碌,低頭匆匆穿行,好似每人都有著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在小鎮的中央,立起了一座三十餘丈高的巨型樓閣。
莫說是尋常的鄉鎮,便是四國的王宮貴族們,耗費數不清的錢財,召集各地精妙的工匠,也無法將樓閣修建到這樣的地步。
最大的原因當然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對於建材的理解還不夠透徹,而且由於沒有電梯,一般的樓高修建到七層以上之後,對於爬樓的人,將會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此處閣樓八面,不停有人進進出出,大多手捧卷宗,神情嚴肅。
進入閣樓之中後,令人驚奇的在於這麼巨大的一座閣樓,內部竟然只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
沒錯,這座世間獨一無二的巨型閣樓,竟然只是用來裝書的。
那些在閣樓里排列整齊、宛如標兵一般陳設的書籍,上面只有一個個的名字,而且還是人名。
這座巨型的閣樓一層約摸只有一丈不到的高度,一名身著青色布衣,手持一捲紙卷的年輕人行色匆匆地來到了閣樓的下方。
他抬頭一看,在閣樓的二十九層處,有一張紅色的帘子探出了窗外隨風搖擺,這名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入閣樓,一路上行,氣喘吁吁地來到了二十九樓。
隨著他來到了二十九層的中央處,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伏案而閱,神情極為認真嚴肅,而他的眉宇間,鎖著一抹已經積聚了不知多少年的愁緒。
察覺到年輕人走了進來之後,老人合上了面前的這本書,取下了眼眶上帶著的琉璃鏡,對著年輕人問道:
「何事?」
年輕人恭敬地來到了案台旁邊,躬身把手裡的那張長卷鋪展開來,上面是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樓主,新的「天機」。」
老人仔細查看了一遍這些上面的名字,原本皺著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挪開了先前拿著的那本書的手,於是那本書的名字便浮現了出來。
那本書叫做「程峰」。
老人將這本書小心地放到了案台的一旁,向著年輕人問道:
「這麼多名字,誰才是?」
那名年輕人說道:
「都不是。」
「樓主,且聽我細細說來。」
他將之前忘川收了佛門的錢財,發下了巨額的懸賞的事情告知了面前的老人。
「……一大批林、火字旗的高手趕往青燈寺山腳下卻遭遇聞潮生二人阻攔,最後被兩人一柄柴刀、一根竹枝屠了三百七十六人,殺得忘川剩下的幾名四境殺手心驚膽寒,慌亂逃竄。」
「那一戰後,佛門不久又遣人送來了三萬金,可忘川基本已經無人接取懸賞了。」
「那些僥倖從青燈寺山腳下活著回來的人,像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激,對於當初在山腳下發生的事不願多提。」
「根據其中一人的口述,這兩人當時還在山腳下嚇退過一名陳國五境的梵天,他們的身上有道韻傷,是之前殺過一名書院的五境掌殿時留下的……」
隨著年輕人講述完了這一些,老人一直緊皺著眉頭倏然之間鬆緩了一些。
「聞潮生……我好像很久以前聽到過這個名字。」
年輕人低聲提醒道:
「此人正是此次四國會武的第一人,古戍棋盤上一劍斬了軒轅青!」
老人神情恍然:
「噢,是他啊……聞潮生,聞潮生……」
「嘶……」
「這個名兒,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年輕人聞言立刻安靜了下來,任由老人思索,他很清楚,老人對於人的名字非常敏感,如果他覺得自己曾經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這個名字,那就一定是聽到過。
沒過一會兒,老人忽地抬起頭,對著年輕人道:
「幫我傳書一封,去叫「閻羅」回來。」
那名年輕人拱手而退:
「喏。」
他沒有離開太久,自與宋橋相見之後,閻羅便因為公務回到了天海遺址,那裡如今新興起了一座公國,內部由齊國的文臣在負責治理,名為「單野國」,閻羅如今便在單野國中,得到了來自於老人的密令,閻羅很快便前往了「天機閣」,在最高層見到了老人。
這座巨型的閣樓最高層處,與下方頗有差別,留在這裡的書籍寥寥無幾,使得這一層顯得格外空曠。
閻羅見到老人之後,上前十分恭敬地對老人行禮,而後坐在了一旁。
若是有外人見到這一幕,必會震驚異常,心中猜測著老人的身份,為何竟能讓忘川的十殿之一、一名五境強者如此卑微。
老人自己給自己磨墨,一股特別的墨香瀰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見了閻羅,笑著說道:
「記得「聞潮生」嗎?」
「你應該不陌生,最近他在忘川內,聲名不小。」
聽到「聞潮生」這個名字,閻羅心頭忽地「咯噔」一下。
他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開口道:
「記得,樓主怎麼忽然提到這個人了?」
老人拿出一根新的筆,筆尖輕輕蘸墨,接著,他抬起頭盯著閻羅,饒有興趣道:
「第一次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好像是……你在苦海縣幫平山王做事的時候,我記得你當時回來第一件事,是說苦海縣裡有個了不得劍客,我問你是不是屠山白,你說不是。」
閻羅似乎不願意與老人對視,將頭埋得更低。
他心裡有秘密,怕自己的窗戶藏不住。
「苦海縣裡的確有個很厲害的劍客,就是三十年前帶著「孟婆」一同失蹤的那位少年,那人如今六境,實力深不可測,我觀其時有如虹宇,有如龍淵,周身道蘊如雲如霧,濃郁非凡,似與天合。」
提及此人,老人嘆道:
「只可惜,我去時,此人已經離開了,未能與其相見,時至今日仍舊叫我覺得遺憾……」
閻羅心頭微動,想要順著老人的話繼續說下去,將老人的注意力引開,可卻不曾想被老人先一步將話題拉拽了回來:
「方才說到那個聞潮生……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是在苦海縣吧,我記得你說,平山王原本給淳穹鋪的這條路子,被這個叫做聞潮生的毛頭小子徹底攪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