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麻煩

  定光已死。

  青燈寺所面臨的大劫,至此也算是暫時解開了。

  這場戰鬥,讓眾人看向聞潮生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尤其是重傷的慈航。

  不久以前,他聽佛子講述過在齊國舉行的四國會武,聞潮聲與軒轅青的那一場驚世大戰,震驚了當時所有四國的王族以及前去的修行者。

  書院出了一個會用劍的人。

  這件事情很怪,但是發生在齊國書院裡,好像又沒那麼奇怪。

  直至今天,當他們看見聞潮生竟然以四境的修為殺掉了五境的定光時,慈航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理的不對勁。

  書院……真的能教出這麼會用劍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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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定光,是陳國梵天中最強大的五境之一。

  雖然與他們三人大戰之後,他的身上有一大堆負面狀態,但這絕不是五境敗給四境的理由。

  唯一的理由是,聞潮生太強了。

  他真正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表現出來的境界。

  佛子盯著地面上跪倒的定光屍體出神,眸中十分複雜。

  法慧與青燈大師則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而阿水初看向聞潮生時,眉頭緊緊皺著,過了一會兒之後,那雙眉毛又往上挑了挑,眉心的褶皺就這樣被抹平,她似乎對於聞潮生如今的樣子極為滿意。

  「咳咳……」

  慈航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即便經過片刻的調整,那遊走於經脈之中的丹海之力與道韻法則勉強穩住了他身上這糟糕的傷勢,但咳嗽的時候一用力,他還是差點沒被疼昏過去。

  見著了慈航這狼狽的模樣,還沉溺於方才大戰餘韻之中的法慧和法照才終於醒神,急忙朝著慈航趕了過去,將他扶起,藉助佛輪的力量,幫助他穩定恢復傷勢。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

  聞潮生從翠竹峰上拿來了幾壇酒,與阿水就在雨中暢飲,慈航穩住了自己的傷勢之後,便結束了調息。

  他掃視了一遍而今青燈寺外的這片凌亂,神情凝重,沉聲對著幾人說道:

  「諸位,不可鬆懈。」

  「而今情況特殊,諸位且聽我說……我來之前,本來按照計劃是與法喜一同對於宣德三人逐個擊破,然而不知道是誰將我們的計劃泄露了出去部分,導致我與法喜在計劃行進的途中,被宣德三人攔截了。」

  「法喜意識到了事情有變,於是獨自攔下了宣德三人,令我前來青燈寺支援……」

  他將法喜這些年參經一事講了出來。

  「法喜的實力雖然比我想像之中要強大不少,但是否能夠以一抵三,卻很難講。」

  「若是他一個不慎,中途敗亡,那宣德三人必然會第一時間直接趕往青燈寺……」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聞潮生:

  「我知你實力非凡,但是與定光一戰之後,想必對你消耗亦是極大,若是稍後不久那三人趕過來,咱們還是難逃一死。」

  慈航的想法比較簡單,他要眾人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離開這裡,逃往深山。

  能躲一個是一個,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法慧也對著聞潮生行了一個長禮,神情嚴肅道:

  「潮生,今日你對青燈寺已是恩至義盡,無論是報償救命之恩,亦或是其他什麼,都已經足夠了,這場佛門內部的恩怨與爭端,就交由我們自己收尾吧。」

  法慧也能看出他們如今境況之嚴峻,若真是法喜敗亡宣德三人追來,那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必死之局,到了現在,聞潮生二人都已經做的夠多了,法慧實在是不願意連累聞潮生二人到底。

  後者卻說道:

  「常言道,幫忙幫到底,送佛送上西。」

  「這時候若是不管,任由你們被宣德三人抓走,豈不是今夜全都白忙活了?」

  「而且,事情還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糟糕。」

  「一來我看法喜大師既已經拖了這麼長的時間,那頭無論勝負,想必大戰都極為慘烈,我們是強弩之末,他們未嘗不是,動起手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二來有定光的屍體擺在這裡,同樣也是一種威懾。」

  「眼下咱們不能逃,無論法喜那邊兒誰勝誰負,咱們都得等在這裡。」

  聞潮生的想法獲得了阿水的贊同:

  「天人有縮地成寸的神通,馬都跑不過,咱們兩條腿怎麼跑得過他們?」

  「你現在狀態這般差,幾乎已經動不得手,這樣的情況逃跑實在不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幾人面面相覷,沉默了短暫的片刻後,青燈也開口了:

  「老僧覺得,聞施主二人說得有理。」

  見眾人似乎都已經默許了聞潮生的提議,慈航想說什麼,終是化為了一聲嘆息:

  「好吧,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老僧便不多說什麼了。」

  他閉目開始調息,能趁著這個機會恢復一點是一點。

  好在這一次,運氣站在了他們這邊。

  眾人在暴雨之中等來了法喜,而不是宣德三人。

  法喜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來了山頭,從他紊亂的氣機之中不難看出,此刻法喜的狀況亦是無比糟糕,可怎樣也要比慈航好不少,眾人看出法喜成為了那場爭鬥的贏家,而法喜此時也見到了定光三人的屍體。

  他望向了慈航,後者沉默了許久,說道:

  「不是我。」

  他指向了聞潮生,法喜目光移開,眼神漸漸蔓延出了震撼。

  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山上的經過之後,法喜在驚駭之餘向聞潮生二人道了謝,眼神不自覺地在二人身上游轉了好幾次。

  這不由得他不驚訝,他從山下來,見到了山下那宛如人間煉獄的慘狀,從那些屍體上的傷痕來看,顯然不是慈航與般若的手筆,要麼是傅淺陌做的,要麼就是聞潮生二人做的。

  他傾向於後者,一問,的確是後者。

  兩個四境,在山下斬了二三百來個忘川的殺手,完事之後上來聞潮生還把定光劈了,這事兒若非是從慈航嘴裡講出來的,法喜絕不會信。

  最終,他頗為感慨地對著聞潮生說道:

  「參天殿讓你這樣的天才離開,絕對是他們這幾百年來做出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聞潮生對於法喜的謬讚並未覺得自傲,他詢問了法喜那頭的事,法喜告訴他們,宣德逃走了,另外二人被他殺了,眼下佛國的梵天除了他們與齊趙參戰的三位,就只剩下了宣德與圓照、傳燈。

  「不過,根據我的了解,圓照與傳燈應該活不久了,大約就在這幾日。」

  話雖如此,法喜的凝重神色卻沒有絲毫減輕,他說道:

  「眼下還有一個極大的麻煩,需要各位共同商議。」

  聞潮生好奇道:

  「還有什麼麻煩?」

  法喜說道:

  「宣德不是逃走了麼?」

  「我心急你們這頭的狀況,就沒有去追他,他逃走之後,一定會將這邊的情況第一時間告知傳燈他們,再加上定光沒有回去,他們幾乎也能將青燈寺的情況猜個七七八八了……二人得不到佛子,斷無活路可言,他們必然在臨死前要拉著我們所有人同歸於盡!」

  「眼下,必須要尋找到一個地方,能夠確保佛子躲開他們的覓殺。」

  …

  PS:這幾天好累……